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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领导凌晨3点在群里“诈尸”,通知早上5点开会,我回了句:收到,结果第二天,全公司只有我一人准点出现

新领导凌晨3点在工作群发布通知:“所有人,早上5点会议室开会。”消息孤零零地躺在群里,无人应答。我睡眼朦胧地顺手回了一句

新领导凌晨3点在工作群发布通知:“所有人,早上5点会议室开会。”

消息孤零零地躺在群里,无人应答。

我睡眼朦胧地顺手回了一句“收到”。

早上5点,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准时推开会议室的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新来的副总裁顾临渊一个人坐在主位。

我环顾空荡的四周,才惊觉全公司180人,似乎只有我傻傻地准时出现。

01

凌晨五点整,我站在B栋十二层的走廊里,感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像是在为我铺设一条通往未知的道路。

透过天穹会议室的玻璃门,我看到一个男人坐在主位上,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动作精准而从容。

那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副总裁,顾临渊。

此刻的我,睡眼惺忪,西装皱巴巴的,像一只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流浪猫。

而他,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连坐姿都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压迫感。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顾临渊抬起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全身,从头发到皮鞋,只用了三秒钟。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敲在金属上。

“陆延,数据分析部,高级分析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

“为什么来?”他问。

我愣了一下,这问题有点古怪。

“您不是通知全员五点开会吗?”

顾临渊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像刀刃划过玻璃:“我问的是,为什么是你来?”

会议室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温度设定在二十二度,但我感觉后背开始渗汗。

我环顾四周,偌大的会议室,只有我们两个人。

一百八十人的数据智能中心,真的就只有我一个傻子准点出现。

顾临渊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从凌晨三点通知发出到五点,系统显示有九十四人登录过内部平台,但回复消息的只有你一个。”他说,“我需要一个能在压力下做出独立判断的人,而不是只会随大流的机器。”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星图计划,你知道多少?”顾临渊突然转换了话题。

我心里一紧,那是公司三年前夭折的核心项目,据说涉及高层斗争,早已成为禁忌话题。

“知道一些,但不多。”我谨慎地回答。

顾临渊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向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项目档案。

“我要你在今天下午六点前,给我一份关于它失败根因的分析报告。”他说,“我给你最高权限,可以调阅所有封存资料。”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十五分。

“十三个小时看完几年的项目资料?这不可能。”我说。

“我不需要你看完所有。”顾临渊站起身,“我只需要你的判断。”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

“你的‘收到’是唯一的回复,陆延,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门轻轻关上,留下我一个人和那台电脑。

我坐到桌前,打开系统,我的权限果然已被提升至最高级别。

星图计划的文件夹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睡的巨兽。

我开始梳理时间线,从项目启动到突然叫停,前后历时二十一个月。

最初的六个月进展顺利,完成了基础架构。

但从第七个月开始,预算被连续削减三次,核心成员被调离岗位,需求文档被反复推翻重写。

我在加密邮件备份里找到一段对话,来自当时的数据中心总监周永年。

“不能让这个项目成功,它会影响我们的既得利益。”周永年写道。

回复很简单:“明白,会处理干净。”

我的后背渗出冷汗。

这不是项目失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下午三点,我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找到了项目原负责人江晚舟留下的日志。

日志详细记录了周永年如何一步步破坏项目,甚至在最终演示前植入逻辑炸弹。

江晚舟在最后一页写道:“如果有人看到这些,请让星图计划重见天日。”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下午五点五十分,我提交了报告。

我在报告里隐晦地指出了“非技术性人为干扰”,并提出了重启项目所需的三个条件:独立团队、最高权限、直接汇报通道。

六点整,顾临渊准时回到会议室。

他花了五分钟看完报告,然后抬头看我。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洞察力,但也更谨慎。”他说,“如果让你重启星图计划,你敢接吗?”

“我需要什么条件?”我没有直接回答。

“独立团队,资源优先权,三个月内交付可演示的原型。”顾临渊说,“成功,项目归你主导。失败,你离开公司。”

我沉默了片刻。

我想起江晚舟日志里那句话,想起这六年在这家公司看到的种种暗流。

“我接受。”我说。

顾临渊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我的回答。

“周永年不会轻易放过你。”他说,“从明天开始,你会感受到压力。”

“我已经感受到了。”我苦笑。

当晚七点,顾临渊召开了紧急全员会议。

他在会上宣布重启星图计划,并任命我为项目负责人。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周永年当场站起来反对:“慕总,这个项目已经证明是失败的,让一个高级分析师负责更是儿戏。”

“正因为它曾经失败,才需要新的思路。”顾临渊冷冷地说,“三个月后,用成果说话。”

周永年脸色铁青地坐下了。

我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好奇,有嫉妒,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会议结束后,顾临渊私下找到我。

“周永年会在两周内发起第一次挑战。”他说,“在此之前,你需要组建自己的团队。”

我尝试联系名单上的技术骨干,但所有人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很明显,周永年已经打过招呼。

就在我一筹莫展时,三个人主动找到了我。

第一个是云烁,算法组的新人,才华横溢但因为性格直率被排挤。

“我看过星图计划早期的技术文档,它的架构理念很超前。”云烁说,“我想参与重启工作。”

第二个是苏蔓,前端开发工程师,因为举报上司的性骚扰行为而被边缘化。

“反正我已经在最底层了,没什么可失去的。”苏蔓说,“但我相信这个项目的价值。”

第三个让我意外,是江晚舟当年的助手许清梧。

她在项目失败后被调去档案室,一待就是三年。

“江总监离开前告诉我,总有一天这个项目会重启。”许清梧说,“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就这样,四个被边缘化的人组成了新的项目组。

我们的办公地点被安排在地下室,潮湿阴暗,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申请的服务器资源迟迟不批,需要的数据接口总在“维护中”。

周永年的打压来得直接而高效。

但这也激起了我们的斗志。

02

我们在地下室建立了临时作战室。

云烁负责核心算法重构,苏蔓负责交互界面设计,许清梧凭借她对原项目的了解负责架构衔接,我则统筹全局并应付各种行政阻碍。

第一周,我们连基础环境都没搭起来。

每次申请资源都会被各种理由驳回,周永年甚至以“安全审计”为由,要求我们提交详细的技术方案供他“评估”。

我知道他在拖延时间。

“我们不能这样等下去。”我在团队会议上说,“我们需要另找途径。”

云烁提出可以用开源工具搭建临时环境,虽然性能有限,但至少能开始工作。

苏蔓从以前的合作方那里借到了一批测试服务器。

许清梧则从档案室的旧硬盘里,找到了部分当年未被销毁的中间数据。

我们像打游击战一样,一点一点地推进。

第二周,我们遇到了第一个技术难关。

核心算法的效率远低于预期,处理基础数据集就需要两个小时,这在实际应用中毫无价值。

云烁尝试了各种优化方案,但效果甚微。

“按照这个速度,我们三个月连基础模块都完不成。”云烁沮丧地说。

许清梧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旧U盘。

“江总监离开前给我的,她说如果项目重启遇到技术瓶颈,可以打开这个。”

U盘里是一个加密文件夹。

我们尝试了各种密码都不对。

最后,云烁注意到U盘外壳上有一串极小的数字,是项目启动和终止的日期组合。

输入这串数字后,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是江晚舟未公开的算法优化方案,还有一行字:“我知道会有人需要这个。”

新方案采用了一种分布式缓存机制,能将处理效率提升近百倍。

我们连夜开始实施。

第三周,核心算法优化完成。

测试结果显示,处理同样的数据集只需要一分半钟。

“我们做到了!”云烁兴奋地喊道。

这是项目启动以来第一个实质性突破。

但庆祝是短暂的。

第二天,周永年派人来“检查工作进度”。

来的是一位姓王的技术主管,他草草看了看我们的演示,然后提出一连串质疑。

“这种架构不符合公司现行技术规范。”

“数据来源是否经过合规审批?”

“安全防护措施明显不足。”

我知道这些都是借口,但不得不逐一回应。

王主管离开前,意味深长地说:“陆组长,有些事不是技术好就能解决的。”

当天下午,我收到行政部的通知,要求我们“限期整改工作环境安全隐患”,否则将暂停项目。

所谓的隐患,是地下室角落堆放的几箱纸质资料。

那些是许清梧从档案室借来的历史文档,我们还没来得及电子化。

“他们就是想找借口让我们停摆。”苏蔓气愤地说。

“那就让他们找不到借口。”我说。

我们花了整个周末整理所有资料,扫描归档,将地下室打扫得一尘不染。

周一,行政部复查后无话可说。

但周永年的打压不会停止,我知道。

第四周,顾临渊突然来到地下室。

他看了看我们墙上的进度图,又看了看运行中的原型系统。

“比我想象的快。”他说,“但真正的挑战还没开始。”

“您指的是中期评审会?”我问。

顾临渊点了点头:“周永年已经联合了三个部门主管,准备在会上质疑项目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我们有技术成果。”我说。

“技术成果只是入场券。”顾临渊说,“在那个会议室里,决定胜负的从来不只是技术。”

他离开后,我们召开了紧急会议。

“我们需要准备一份无可挑剔的技术方案,同时预判所有可能的攻击点。”我对团队说。

云烁负责技术细节的答辩准备。

苏蔓负责演示流程的每一个环节。

许清梧则整理当年项目被破坏的证据链,虽然暂时还不能公开,但必须准备好。

我则开始梳理公司内部的权力关系,分析哪些人可能保持中立,哪些人可能被周永年拉拢。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我们弹药有限。

第五周,原型系统基本成型。

我们进行了一次内部演示,邀请了两位与技术部门关系较好的产品总监。

演示很成功,两位总监都给出了积极反馈。

“如果能保持这个水准,上线后应该很有竞争力。”其中一位说。

这给了我们不少信心。

但当天晚上,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小心数据安全。”

我立刻检查了系统日志,发现下午演示结束后,有人尝试远程访问我们的测试服务器,但被防火墙挡住了。

访问来源被伪装了,追踪不到具体人员。

“周永年开始行动了。”我对团队说。

我们连夜加强了系统安全防护,增加了多重认证和操作审计。

许清梧提出一个想法:“我们可以在系统中埋设一些只有我们知道的数据标记,如果有人窃取或篡改数据,我们就能发现。”

这个建议被采纳了。

第六周,中期评审会的正式通知下发。

会议定在十天后的上午九点,要求项目组进行四十分钟的演示和答辩。

与会者包括公司所有技术部门主管、产品总监,以及三位高层领导。

周永年是评审委员会成员之一。

“这是我们的决战。”我对团队说。

我们开始最后的冲刺。

云烁优化了算法的每一个细节,确保演示时万无一失。

苏蔓设计了三种不同的演示方案,以应对不同时长的要求。

许清梧将历史资料整理成简明的对比图表,展示项目从失败到重启的进步。

我则准备了五十页的答辩预案,涵盖了可能被问到的每一个问题。

评审会前三天,顾临渊找我谈话。

“周永年可能会提出临时更换演示数据的要求。”他透露,“他会说为了公平,应该使用他提供的数据集。”

“那我们准备的数据就白费了。”我说。

“所以你们要准备好两套方案。”顾临渊说,“一套用你们的数据,一套用任何可能的外部数据。”

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意味着我们的系统必须有极强的泛化能力。

团队连夜加班,调整模型参数,增加数据预处理模块。

评审会前一天,一切准备就绪。

晚上八点,我让团队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但我自己留了下来,做最后一次系统检查。

凌晨一点,监控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有人试图物理接入地下室的服务器。

我立刻通过远程摄像头查看,看到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正在机房门口徘徊。

保安系统已经启动,那人尝试了几分钟后匆匆离开。

我通知了物业保安,但那人已经消失无踪。

我没有把这个情况告诉团队,不想影响他们明天的状态。

但我给顾临渊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有人今晚尝试接触服务器,未得逞。”

几分钟后,他回复:“知道了,按原计划进行。”

03

早晨七点,团队准时到达地下室。

每个人都穿着正装,神情严肃。

“最后检查一遍所有设备。”我说。

云烁确认了演示电脑和备份电脑的状态。

苏蔓测试了投影和音频设备。

许清梧检查了所有纸质材料的顺序。

七点三十分,我们带着设备前往十二层的天穹会议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透过会议室的玻璃墙,我看到工作人员正在布置会场。

长条形的会议桌,二十多把椅子,正前方是巨大的投影屏幕。

周永年已经到了,正和几位主管低声交谈。

他看到我们,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陆组长,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

“一切就绪。”我简短地回答。

“那就好。”他说,“今天可是有不少领导关注这个项目。”

八点十分,评审委员会成员陆续到场。

除了各部门主管,还有三位副总裁,包括顾临渊。

周永年坐在顾临渊对面,中间隔着两个座位。

八点三十分,与会者基本到齐。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人,气氛凝重。

顾临渊作为会议主持人,做了简短的开场白。

“今天我们将对重启的星图计划进行中期评审。”他说,“首先请项目组进行演示和汇报。”

我走到演示台前,连接电脑,打开第一页PPT。

“各位领导,我是星图计划项目负责人陆延。”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可闻,“过去两个月,我们团队在极其有限的条件下,完成了原型系统的开发和初步验证。”

我点击下一页,展示项目时间轴和关键里程碑。

“接下来,我将演示系统的核心功能。”

云烁启动了演示系统,大屏幕上出现简洁的操作界面。

苏蔓走上前,开始演示数据导入、模型训练和结果分析的全流程。

系统运行流畅,界面响应迅速,分析结果以可视化图表清晰呈现。

演示进行了二十五分钟,一切按计划进行。

我能看到几位主管在点头,有人在做笔记。

演示结束后,进入答辩环节。

第一位提问的是产品总监:“系统对实时数据的处理能力如何?”

云烁回答:“我们测试过,每秒可处理上千条数据流,延迟在毫秒级。”

第二位提问的是技术主管:“安全防护措施有哪些?”

我接过问题:“我们采用了多层加密、访问控制和操作审计,所有数据流转都在监控之下。”

前几个问题都比较常规,我们准备充分,应答流畅。

然后周永年举起了手。

“陆组长,我想问一个关于数据基础的问题。”他说,“你们演示用的数据集,是经过特别筛选和优化的吗?”

“我们使用的是公开的标准测试集,以证明系统的泛化能力。”我说。

“但实际业务中的数据往往更杂乱,噪声更多。”周永年说,“为了更真实地评估系统,我建议临时更换演示数据。”

他示意助手拿来一个移动硬盘。

“这是我准备的另一份数据集,更能代表我们实际业务场景。”周永年说,“如果系统能在这样的数据上表现良好,那才真正说明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

这就是顾临渊预警的突然袭击。

我深吸一口气。

“可以。”我说,“不过需要给我们十分钟时间,将数据导入系统。”

周永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可能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答应。

“当然。”他把硬盘递过来。

云烁接过硬盘,连接到电脑。

数据文件很大,有上百GB。

我们开始数据预处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交谈声。

趁着这个间隙,我观察着在场人员的反应。

顾临渊面无表情地坐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另外两位副总裁在低声交换意见。

几位技术主管关注着屏幕上的导入进度。

周永年则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九分钟,数据导入完成。

“可以开始了。”我说。

苏蔓再次操作界面,使用新的数据集进行同样的分析流程。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屏幕上。

系统开始运行,进度条缓慢移动。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周永年的表情逐渐凝固。

因为系统运行得同样流畅,处理新数据的速度甚至比刚才还快了一些。

“这不可能。”他低声说。

三分钟后,分析结果出现在屏幕上。

与之前演示的结果相比,这次的数据噪声更多,但系统成功识别出了关键模式和异常点。

“系统表现如何?”一位副总裁问。

“从初步结果看,处理能力和准确率都达到了预期。”我回答,“详细的分析报告我们会在会后提供。”

周永年还想说什么,但被顾临渊打断了。

“技术演示部分很充分。”顾临渊说,“接下来请项目组汇报下一阶段计划。”

我切换PPT,开始讲述未来一个月的开发重点和资源需求。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周永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的助理跟了出去。

五分钟,十分钟,周永年没有回来。

我的汇报接近尾声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但进来的不是周永年,而是两名公司安保人员。

他们径直走到顾临渊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顾临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安保人员离开后,顾临渊宣布:“评审会暂时休会十五分钟,请各位稍等。”

他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他出去。

我们来到会议室旁边的休息室。

“周永年被暂时停职了。”顾临渊开门见山地说,“今天凌晨试图入侵机房的人,安保系统拍到了清晰的面部照片,是他手下的一个工程师。那个工程师刚刚承认是受周永年指使。”

我愣住了,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所以评审会……”

“照常进行。”顾临渊说,“但周永年不会再出现了。”

“那项目的后续……”

“继续推进。”顾临渊说,“你赢得了这次评审,但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在三个月内交付可用的产品。”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江晚舟下周回国,她想见见重启她项目的人。”

我怔住了。

江晚舟,那个在日志里留下遗言般记录的人,那个我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人。

“她为什么会回来?”我问。

“因为她一直在关注这个项目。”顾临渊说,“星图计划是她的心血,她从未真正放弃。”

回到会议室时,评审会已经继续。

没有了周永年,接下来的讨论顺畅了许多。

几位主管提出了建设性意见,没有人再刻意刁难。

最终,评审委员会一致通过项目进入下一阶段,并批准了我们申请的大部分资源。

会议结束后,团队聚在地下室。

“我们赢了第一仗。”我说。

“但周永年只是暂时停职,他还有可能回来。”许清梧提醒。

“而且产品开发的压力更大了。”云烁说。

“还有江晚舟。”苏蔓看着我,“她会认可我们的工作吗?”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从凌晨五点走进那间会议室开始,我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星图计划像一颗被重新点燃的星辰,而我们是掌灯的人。

前方还有很长的黑暗要穿越,但至少此刻,我们手中有光。

04

评审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公司正式下达了对周永年的停职调查通知。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公司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走在办公区的走廊里,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掩饰不住的敌意。

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躲闪,而是挺直脊背,坦然接受所有的注视。

顾临渊在当天下午召集了项目组的全体会议。

“周永年的问题公司会严肃处理,但这不意味着你们的压力会减轻。”顾临渊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相反,正因为清除了一个障碍,你们更需要用成绩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是董事会批准的项目第二阶段预算和资源分配方案。

上面的数字让我有些惊讶,比我们申请的额度多了百分之三十。

“这是……”我抬头看他。

“这是对你们能力的投资。”顾临渊说,“但我需要看到回报,三个月后的产品演示,必须达到可以小范围试用的水平。”

会议结束后,我拿着那份文件回到地下室。

云烁、苏蔓和许清梧围过来,看到预算数字时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这下我们可以租用更好的云服务器了!”云烁兴奋地说。

“还能采购一些专业的测试设备。”苏蔓补充道。

许清梧却显得比较冷静:“资源多了,责任也更重了,董事会给这么多支持,说明他们对项目的期望值很高。”

我点点头:“所以我们得更拼命才行。”

那天晚上,我们在地下室重新制定了开发计划。

有了充足的资源,我们可以将一些原本需要手动处理的工作自动化,可以引入更先进的开发工具,可以聘请外部专家进行短期咨询。

计划表上的时间节点被重新排布,任务被分解得更细致,每个人的职责范围也清晰了许多。

凌晨两点,我们终于敲定了最终方案。

“从明天开始,进入冲刺阶段。”我说,“大家要做好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的准备。”

“没问题。”云烁第一个响应。

“早就准备好了。”苏蔓笑着说。

许清梧则拿出一个笔记本:“我这里还有江晚舟当年留下的一些技术笔记,或许对后续开发有帮助。”

我们约定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开工。

走出公司大楼时,夜空已经泛起了深蓝色,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我回到家,简单冲了个澡,倒在床上时脑子里还在回旋着各种技术细节。

但就在即将入睡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周永年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的,小心他反扑。”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最后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删除了记录。

我不知道发信人是谁,也许是某个同情我们的同事,也许是顾临渊安排的提醒。

但无论如何,我知道这条短信说的是事实。

周永年在公司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不可能因为一次停职调查就彻底垮台。

他一定会想办法反击。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反击之前,把项目推进到足够稳固的位置。

第二天早晨七点五十分,我提前十分钟到达地下室。

却发现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到了。

云烁正在调试新到的服务器,苏蔓在整理采购清单,许清梧则在白板上绘制新的系统架构图。

“你们来这么早?”我有些惊讶。

“睡不着。”云烁头也不回地说,“脑子里全是代码。”

“我也是。”苏蔓说,“干脆早点过来干活。”

许清梧放下记号笔:“江晚舟的笔记里提到一个当年因为时间关系放弃的技术方向,我觉得现在可以尝试。”

我们围到白板前,听她讲解那个被称为“动态自适应架构”的设计思路。

简单来说,就是让系统能够根据实时数据特征自动调整处理策略,而不是采用固定的算法流程。

这个想法很超前,但实现难度也极大。

“我们需要一个专门的算法团队来做这个。”云烁皱着眉头说。

“而且时间很紧。”苏蔓补充。

我思考了片刻:“如果只做核心模块的自适应调整呢?而不是整个系统。”

“那倒是可以试试。”许清梧说,“江晚舟的笔记里有初步的数学模型。”

我们决定分出一个小分支,由云烁和许清梧负责研究这个方向,我和苏蔓继续推进主线的开发工作。

这样的分工让我们可以同时探索创新点和保证基础进度。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我们像上了发条的机器,每天工作到深夜,周末也泡在地下室。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抱怨,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那是一种看到自己的努力正在创造价值的满足感,是一种即将完成某件重要事情的期待感。

第二周,我们完成了数据预处理模块的重构,处理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第三周,核心算法的准确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点三,超过了项目原定的里程碑目标。

第四周,我们成功接入了第一个真实业务数据源,系统运行稳定。

每一个进展都被我记录在项目周报里,每周一准时发送给顾临渊和董事会。

顾临渊的回复总是很简短:“继续。”“不错。”“注意团队健康。”

但我知道他在密切关注。

第五周的一个下午,顾临渊突然来到地下室。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

她穿着简洁的米白色西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脸上戴着无框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知性而冷静的气质。

“这位是江晚舟。”顾临渊介绍说,“她今天刚回国,想来看看项目进展。”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我们四个人都站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江晚舟先开口:“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检查工作的,只是好奇是谁重启了我的项目。”

她的声音平静温和,与我想象中那个在日志里留下愤怒文字的形象完全不同。

我定了定神:“江总监您好,我是陆延,目前负责星图计划的重启工作。”

“我看过你的报告。”江晚舟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的架构图,“也看过你们这五周的进展周报,做得比我想象中好。”

她在会议室里走了一圈,看了看我们的工作环境,看了看堆在角落的技术书籍,看了看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笔记。

最后,她在许清梧面前停下。

“清梧,你瘦了。”她说。

许清梧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江总监,我……”

“叫江姐就行。”江晚舟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些年辛苦你了。”

然后她转向我们:“能给我演示一下现在的系统吗?”

云烁立刻启动演示程序,苏蔓操作界面,我负责讲解。

整个演示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江晚舟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屏幕,偶尔会微微点头。

演示结束后,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解决了我当年没解决的一个关键问题。”她说,“就是多源数据的时间同步问题。”

“我们借鉴了您笔记里的思路。”许清梧小声说。

“但你们做了改进。”江晚舟说,“我当年想用统一时间戳,你们用了动态对齐算法,更灵活。”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架构图的某个角落画了一个圈。

“这里有个隐患。”她说,“当数据量再增加一个数量级时,这个缓存机制会崩溃。”

云烁凑过去看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您说得对!我们没考虑到极端情况。”

“现在考虑还来得及。”江晚舟说,“我可以帮你们重新设计这一块。”

她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袖子,直接在白板前开始画新的设计图。

我们四个人围在她身边,看着她流畅地画出一个个技术模块,听着她讲解每个设计背后的思考逻辑。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当年的星图计划能取得初步成功,也明白为什么它的失败会让那么多人惋惜。

江晚舟是个真正的技术天才,她能一眼看穿问题的本质,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最复杂的难题。

而且她身上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架子,讲到关键处会停下来问我们的意见,会认真思考我们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那天下午,我们原本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但没有人介意,因为江晚舟带来的东西远比我们原计划要做的更有价值。

晚上七点,白板上已经画满了新的设计图。

“今天就到这里吧。”江晚舟放下记号笔,“我需要消化一下你们现在的进展,明天我们再继续。”

她穿上外套,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转身:“对了,周永年那边你们不用担心,他的问题不只是针对星图计划,董事会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

“那他……”我问。

“大概率会离开公司。”江晚舟说,“但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可能会带走一批人,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消息让我们既松了一口气,又感到新的压力。

周永年如果离开,他派系的人可能会对项目产生抵触情绪,甚至暗中破坏。

“我们会小心的。”我说。

江晚舟点点头,和顾临渊一起离开了。

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但我们四个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