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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君攻城时为救医女将我一箭穿心,我怀着滔天恨意在地府勤恳打了五年黑工,终于等到他下来了!

随夫出征十年。我相夫教子,用嫁妆充盈军资让他无后顾之忧。直到军中来了一位女军医。她不仅医术高超,更聪慧善战。颇受将士仰慕

随夫出征十年。

我相夫教子,用嫁妆充盈军资让他无后顾之忧。

直到军中来了一位女军医。

她不仅医术高超,更聪慧善战。

颇受将士仰慕喜爱。

夫君怕我吃醋,与她保持距离更是,时常将我带在身边,待我比从前更好。

可当我与陆白筠一同被俘,只能二选一时。

夫君却义无反顾选择陆白筠。

“书兰,白筠有将领之才,且医术高超。”

“你一介商户女,出身卑贱只会相夫教子,对守卫边关无任何帮助。”

“若是救了你舍弃白筠,我枉为戍边将领!也对不起边关百姓!”

话毕,他咬牙将我一箭穿心。

军心振奋,出战大胜。

他和陆白筠更是人人称羡,很快大婚。

夫君将我所有的嫁妆全部赠与她。

怕陆白筠不喜,甚至将我们的孩子送人抚养。

我在地府恨得牙痒痒。

直到五年后,他竟然也来了。

1

引渡船经过忘川时,一只手抓住船帮。

我早就习以为常,头也没回。

“上船过忘川五两金,或者玉器宝石一颗。”

奈何桥不渡恶魂。

生前造过冤孽的人都要投入忘川河受苦。

我死了五年,攒东攒西才凑出一艘船钱。

为的就是赚这些恶灵的金银珠宝。

这些东西,在地府同样值钱。

“没钱就滚下去,别把我船掀翻了。”

那人不肯松手,我气急败坏一脚踹过去。

那人仰头跌入忘川的一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脸。

“崔贺云?!”

他立刻扒上船帮,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书兰,你认出我啦?”

五年已过,他还如同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

只是鬓角不知怎么,多了两缕白发。

我立在船上朝他微笑。

“当然记得了,夫君。”

他脸上笑意更甚,朝我伸出手。

“看我不打死你!”

我举起桨,用了吃奶的力气向水中砸去!

崔贺云在水中疼的直打滚。

我眼中的怒意却没有半分消解。

我早就发下誓,在这忘川内,不管是五年十年还是五十年。

我都要等这对奸夫淫妇。

不为别的,当年的血仇我一定要报!

只是我没想到,崔贺云身体壮的跟头牛似的。

上阵厮杀一天一夜都不打寒颤,回营帐还能烤羊腿给我吃的人。

竟然三十多岁便早亡了。

真是苍天有眼。

暴打崔贺云一顿之后,我还是将他拉上了船。

崔贺云一把将我抱在怀里。

“终于找到你了。”

“你不知道我在忘川问了多少人才找到你。”

他鼻青脸肿的,脸往我颈窝里蹭。

“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就这样对人家。”

“我好难过。”

我冷漠的将他一把推开。

船缓缓靠岸,阴差早已等候多时。

“崔贺云,违背天命草菅生命,犯下重罪。”

“我们在此恭候你多时。”

“随我们下饥饿牢!”

我一愣。

没想到崔贺云这个为国为民戍卫边疆的大将军,死后竟然要下十八层地狱受折磨。

大概是手上人命太多,才会被打下忘川吧。

崔贺云被阴差带走,一步三回头的看我。

“书兰,你住在哪里呀?”

“我该怎么去找你?”

我别过头不理他,目光幽幽的看向忘川河面。

只有崔贺云一个人来了地府吗?

陆白筠怎么没陪着他一起死?

二人成婚,看着蜜里调油的样子,感情也并不深厚嘛。

2

我贿赂了阎王五块金饼,他才同意我回人间一次。

西北硝烟三月前就已经结束。

崔贺云大胜回京,皇上大加奖赏。

不仅崔贺云封侯,其妻陆白筠被封正三品诰命夫人。

我到侯府时,陆白筠衣着华贵端庄。

同五年前风尘仆仆的医女判若两人。

她颈间戴着的璎珞,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里面的。

她竟然敢戴着我的东西招摇过市!

奇怪的是,崔贺云死了,侯府却没有挂白。

反而是贴上了喜字挂上了红绸。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姑娘跪在陆白筠面前。

她慈爱的抚上姑娘的脸,取下脖颈上的璎珞戴在姑娘颈间。

“阿蓝,再过几日便是你的大婚之日。”

“你父亲已逝,便让这个璎珞随你一起嫁过去吧。”

姑娘规规矩矩的点头。

我站在烈日炎炎下,浑身冰凉。

手都快要捏碎了。

崔贺云和陆白筠竟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也就是说,他们十多年前便相识且有情!

怪不得。

怪不得被俘时,他义正言辞的说了这么多。

满心满眼好像都是在为黎民百姓和边关将士考虑。

朝我射出的那一箭却那么果断干脆!

原来是我碍着他们苟且的路了!

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打的更重些!

“阿蓝出嫁,库房里先夫人的嫁妆,便全都给她陪嫁了去吧。”

库房外,我亲眼看着陆白筠的丫鬟进入库房。

一件一件将我的陪嫁品搬出来。

有我母亲最爱的玉镯,还有我祖母花重金找工匠为我打造的红宝石头面。

还有当初外祖父亲手为我锻造的长命金锁。

这把长命金锁在我的宇儿刚刚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送给他了!

陆白筠这个贱人!

不仅把我的宇儿送养猎户,竟然连他傍身的金锁都给撸了下来!

“夫人,这块金锁……”

陆白筠垂眸,瞥了一眼金锁。

她神色淡漠的开口。

“金锁上个主人已经脱离红尘,现在它是无主之物。”

“便随着这些东西一同陪嫁了去吧。”

我眼睛瞪大。

“陆白筠,你什么意思?”

“金锁的主人何时脱离红尘?”

“你把我的宇儿怎么了?!”

我冲上前去想要护住我的嫁妆,可是手触碰到金锁的瞬间,便从中间滑过。

我忘记自己已经死了五年,阳间的东西触碰不到。

我咬牙看着陆白筠离开,眼中泪意缓缓落下。

都怪崔贺云那个贱人!

我气冲冲的折返地府。

不知崔贺云是如何寻到我的府邸。

他正站在门前苦苦等候我,满脸虚弱疲态。

看样子是在十八层地狱受了不少苦。

即便如此,也无法消解我此刻的怒意。

我冲上前去抓住崔贺云,扬手一巴掌重重扇在他脸上!

“崔贺云,你把宇儿怎么了?!”

崔贺云被我打得怔住。

他恍然的看向我,随后便晕了过去。

我狠狠在他身上踹了两脚。

转身毫不留情的回了府。

大门紧闭,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阴风席卷。

地府竟然下起了雨。

窗子打开,原本就阴沉的地府被阴雨笼罩着,越发幽暗。

收留的丫鬟跌跌撞撞的撑伞跑过来。

“主人,那个人还躺在外面!”

“幽冥雨正在浇着他!”

地府的雨并非人间水汽凝结,淋在罪魂身上,如同蚀骨之痛难以承受。

丫鬟是受过这种痛的,劝我把崔贺云带进来。

“主人,不管有什么恩怨,还是先把他拉进来躲躲雨吧!”

“他刚从十八层地狱受刑回来,再淋一场幽冥雨,实在是太痛了。”

我冷冷暼了她一眼。

“活着的时候作孽,死了就应该受罪。”

“这是他的报应。”

我关窗转身回房。

心中的恨意滔天,积累五年的怨怼,在此刻彻底喷发。

他曾经是我最爱之人。

我们夫妻十年,我将一切都给了他。

毫无怨言的在他身后付出。

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句“商贾之女卑贱”,比不上陆白筠对战事有用。

一箭穿心,那滋味,我到现在还难以忘怀分毫。

崔贺云现在承受的这些,不及我当时十分之一。

一夜漫长细雨,每一滴滴在崔贺云身上,如同蚀骨灼心一般。

天一亮,他又被阴差架着回十八层地狱受苦。

我特意跟在阴差身后,塞给他五颗明珠。

“十八层地狱什么惩罚最痛苦,就让他受什么惩罚。”

“能再死一遍最好。”

3

阴差掂了掂手上的明珠袋子。

“还是你狠。”

“他刚从寒冰地狱出来,下一步施鞭刑,你来?”

我咬牙切齿的接过鞭子。

“多谢大人。”

刑架上,崔贺云浑身冰冷,睫毛上都结了碎冰。

寒冰地狱,肌肤冻结骨髓结冰。

惩治罪孽为:通奸、不仁不义、见死不救。

刚好对得上崔贺云的罪孽。

这一次,鞭子握在我手上。

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扬起手,用力一甩,鞭子仿佛裹上万千利刃,猛的从崔贺云身上抽过,留下一道深重的血痕。

“崔贺云,你要承受七十一道鞭刑。”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听到我的声音,崔贺云耳朵动了动。

他艰难的抬起头,朝着我扯了扯嘴角。

笑的阳光无害,嘴角却渗出血迹。

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抽痛,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崔贺云,到现在你还笑得出来?!”

想起过往种种,想起我的宇儿。

我心中恨意喷发,用力挥动鞭子不断甩向他。

直到他的全身布满血痕。

七十一鞭结束,他愣是没吭一声。

行刑结束,束缚他的锁链自动松开。

崔贺云瘫软在地上。

我不受控制的接住他。

“别装了,对你这种恶魂来说,七十一鞭不会人死魂消。”

最多让他承受无边痛苦。

可那本就是他欠我的。

崔贺云缓缓睁开眼,朝着我一笑。

血不受控制的从他嘴角流出。

“书兰,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只要能让你消气……我做什么都行。”

下一瞬,他便晕死在我怀中。

……

我实在好奇,便问阴差。

“大人,他还需要受刑多久才能投胎?”

阴差蹙眉,看看手中的册子。

“按照记录,他还需要受刑四十年。”

我瞳孔瞪大。

“四十年?!”

“他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要下十八层地狱四十年?”

“即便是在战场上杀多了人,那也是为了家国百姓。”

“没有必要处以这么严重的刑罚吧。”

在人间烧杀抢掠的大恶人,打入畜生道之前,也只需要受罚二十年。

阴差却是冲着我摇摇头。

“他并非因为在战场杀人造下罪孽。”

我追问阴差,可是不管怎么问他都不肯透露。

那之后一连四五日,崔贺云日日受罚。

魂魄不会死,但是会承受无变痛楚。

直到第七日,阴差给崔贺云放了一日假。

今日他可以回人间,看看难舍的亲人。

崔贺云打扮的很喜庆,一早便来寻我。

“书兰,今日陪我回家好不好?”

他拉着我的手撒娇,身上数不清的鞭痕都是我留下的。

他好像完全忘记了似的。

我冷冷甩开他的手。

“那是你和陆白筠的家。”

“你让我陪你回去看她?”

怕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我神情冷蔑,触痛了他。

崔贺云收回手,眼中满是受伤。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也很思念家中亲人……”

“我有什么可思念的?现在那个家里已经没有我的亲人了!”

“你现在就滚!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别以为我死了五年,就把你之前伤害我的事全都忘了!”

“我还没喝孟婆汤呢!”

我疾言厉色,满眼的憎恨让崔贺云不敢靠近。

他驻足,小心等了我许久,直到时间不能再拖下去,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我头也不回的去了忘川,继续渡船。

我又遇到了一个熟人。

是崔贺云先前的部下。

他病重而亡,却一眼就认出了我。

“崔夫人!”

我一时怔住,转过头,那人满脸惊喜。

“崔夫人,你与崔将军应当已经相会了吧!”

“今日是崔将军回去探望的日子,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回去?”

那人左看右看,似乎是在找崔贺云的身影。

我蹙起眉看向他。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现在的崔夫人是陆白筠,我和崔贺云早就没有关系了。”

那人立刻摇头。

“不是的,将军和陆军医并非真正的夫妻!”

“崔夫人,将军征战五年,最思念的就是您啊!”

“他特意将念蓝姑娘的婚期定在今日,就是为了能和您一起回去送女儿出嫁!”

我一时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他的女儿叫什么?”

“念蓝,崔念蓝。”

“她是将军收养的女儿。”

“念蓝,念兰,怀念夫人之意。”

我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那……崔贺云究竟是因何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