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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报恩,我答应娶了教授那个40岁还没嫁出去的女儿,直到结婚后我才知道,他女儿的背景深不可测

为了报恩,我咬牙娶了教授那个40岁“无人问津”的女儿。新婚夜她睡在隔壁卧室,我们相敬如宾,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她手腕有道

为了报恩,我咬牙娶了教授那个40岁“无人问津”的女儿。

新婚夜她睡在隔壁卧室,我们相敬如宾,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她手腕有道浅疤,我问起时她只是淡淡说:“以前不小心划的。”

直到那天深夜,我被阳台的低语惊醒。

月光下,她背对着我,用我从未听过的冷峻语气对着手机说:“目标确认,请求收网。”

第二天,商场有人突发心梗,她冲上去的急救手法专业得惊人,堪比急诊科医生。

我渐渐察觉,这个“普通”的妻子身上疑点重重。

直到那个自称她父亲老同事的男人登门,我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01

那已经是将近十年前的事情了。

记忆中的九月总是带着几分萧瑟,母亲在超市整理货架时突然晕倒,送到医院后被确诊为胃癌晚期。

主治医生明确表示必须立即进行手术,而后续的整个治疗过程至少需要三十万元。

我紧紧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站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整个人都处于麻木的状态。

父亲在我十三岁那年因为工地事故去世,这些年全靠母亲在超市当收银员勉强维持我们的生活。

她每个月三千多块钱的工资,供我读完研究生几乎耗尽了全部心力。

家里的存折上只剩下五万块钱,老房子早就抵押出去了,能借的亲戚朋友全都借了一遍,资金缺口依然大得令人绝望。

那个略显昏暗的黄昏,我去文教授办公室提交课题材料。

推门进去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文教授抬头看了我一眼就皱起了眉头:“赵阳,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事。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我坐下,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我坐了下来,眼睛盯着地板不敢与他对视。

文教授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我教了三十多年书,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你现在的状态肯定是遇上大麻烦了,不妨说说看,也许我能帮上点忙。”

那一刻,我长久以来筑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把母亲的病情、家里的困境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颤:“文老师,我打算申请休学,必须想办法赚钱给母亲治病。”

文教授听完我的话,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休学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这一停顿,之前走过的路就白费了,往后的人生只会更加艰难。”

我只能苦笑着回答说自己没有其他选择了。

“谁说没有选择的?”他转过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深蓝色的银行卡,“这里面有三十万,密码是六个八,先拿去给你母亲治病要紧。”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不是借给你的,你就当作是我的一种投资吧。”文教授打断了我想说的话,“我投资一个有前途的学生,等你将来真正有出息了,把这份心意继续传递下去就好,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照顾母亲,同时继续完成学业。”

我用颤抖的手接过那张沉甸甸的卡片,喉咙发紧得连句谢谢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鞠躬表达感激。

文教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快去吧,好好陪着你母亲,学校这边我会安排妥当,课题组的助研岗位继续给你留着,每个月的补贴照常发放。”

那天晚上,我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

清冷的秋风吹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缓缓飘落,我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星星,心里涌起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原来这世上除了母亲,真的还有人愿意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援手。

母亲的手术进行得非常顺利。

住院期间,文教授亲自来探望过两次,每次都提着新鲜的水果和营养品。

母亲紧紧握着他的手不停地掉眼泪:“文老师,您这份恩情,我们母子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文教授温和地笑道,“赵阳是个好孩子,帮助他就等于帮助我自己,将来他有了出息,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母亲出院之后,文教授对我说:“赵阳,这周末来家里吃顿便饭吧,你母亲身体刚好转,你也累坏了,来尝尝家常菜放松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去文教授家里做客。

他住在学校的老式教工楼里,三室一厅的格局布置得简单而温馨。

进门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长裙的女人正在厨房里忙碌,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背影看起来安静而柔和。

“静涵,赵阳来了。”文教授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女人转过身来,朝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地说:“你好,我是林静涵,先坐吧,饭菜马上就好。”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林静涵。

她那时候二十九岁,容貌清秀耐看,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一种越看越舒服的温和气质,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清澈见底却又藏着说不出的深邃,像是经历过很多世事,又像是承载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吃饭的时候,文教授很健谈,询问我课题的进展情况,聊聊学术领域的新动态。

林静涵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吃饭,偶尔给我们夹菜,她的动作很轻,似乎不愿意打扰我们的谈话。

“静涵平时在外地工作,难得回来一趟。”文教授给女儿夹了块红烧排骨,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心疼,“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

“爸,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您多体谅。”林静涵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勉强。

“什么工作能忙到过年都不能回家?”文教授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赵阳,你多吃点菜。”

我注意到林静涵手背靠近手腕的位置有道浅浅的疤痕,大约两三厘米长,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到了桌子下面。

那顿饭吃得很温馨,但我总觉得气氛里萦绕着某种淡淡的遗憾,文教授看女儿的眼神里有疼爱也有无奈,而林静涵虽然一直保持着微笑,那笑意却从未真正抵达眼底深处。

饭后文教授去书房接电话,林静涵起身收拾碗筷。

我主动过去帮忙,她没有拒绝。

厨房里,我们默默地洗着碗,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忽然,林静涵轻声开口道:“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父亲跟我提过你家里的事情。”她把洗好的盘子递给我,“他说你孝顺懂事,一直很欣赏你。”

“是文老师帮了我大忙。”我接过盘子诚恳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林静涵没有再说话,继续低头认真洗碗。

我悄悄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眉宇间却有种隐隐的坚毅,这种矛盾的气质让她看起来不像普通的二十九岁女性,反倒像经历过不少风雨的人,总之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离开的时候,文教授一直送到门口,塞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助研补贴,你拿着。”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四千块钱,比平常多了一千五。

我想推回去,文教授摆摆手说:“这个月课题组经费比较宽裕,大家都有额外奖金,你拿着给你母亲买些营养品补补身体。”

我知道这是文教授特意照顾我,心里感到又温暖又酸涩。

那天晚上回宿舍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林静涵这个女人,她给我的感觉很奇特,明明话少存在感也不强,可她在场的时候你总会不自觉地注意到她,她身上有种安静的力量,让人感到安心,同时又让人觉得有些遥远。

后来我才真正明白,那种“遥远”感是因为她的世界与我们普通人截然不同,而那时的我根本想不到,九年之后,我会和这个女人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我研究生毕业那年是二零一六年的夏天。

论文答辩全部结束后,文教授特意请我去他办公室一趟,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瓦尔登湖》递给我:“送给你留作纪念。”

我翻开书的扉页,上面是文教授苍劲有力的亲笔字迹:“愿你不忘初心。”

“赵阳,你是我带过的最踏实的学生之一。”文教授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梧桐树,“以后的路还很长,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别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出发。”

“文老师,我会牢牢记住的。”我郑重地点头承诺。

“还有一点,”文教授转回头认真地看着我,“做人要懂得感恩,但也要懂得适当放下,你欠我的,将来有能力的时候去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我鼻子一酸,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离开学校之后,我去了南方一所大学担任讲师。

这些年里,我每年春节都会准时给文教授打电话拜年,寄些家乡的特产过去。

他偶尔也会给我发邮件,问问我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分享一些学术领域的新动态。

我们保持着这种温暖而适度的联系,他是我的恩师,也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盏明灯。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已是九年之后,我接到了林静涵打来的电话。

那是二零二四年三月一个普通的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准备下学期的课程教案,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赵阳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但我一时想不起是谁。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林静涵,文教授的女儿。”电话那头顿了顿,“父亲住院了,情况不太乐观,他说想见你一面。”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手里的钢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当天就向学校请了假,买了最近一班高铁票赶回去。

一路上心揪得紧紧的,整个人都处于焦虑不安的状态。

文教授今年已经七十五岁了,九年不见,他一定老了很多。

我想起他当年毫不犹豫给我银行卡的情景,想起他在办公室里畅谈理想的模样,想起他赠书时殷切叮嘱的神情,这位对我有再造之恩的老人,怎么就突然病重至此了呢?

到达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

我找到病房轻轻推开门,看见文教授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皮肤松弛地垂着,完全不是记忆中那位精神矍铄的学者模样。

“文老师。”我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文教授缓缓睁开眼,看见是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赵阳,你来了。”他的声音非常虚弱,每个字都说得相当吃力。

“文老师,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紧紧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瘦得几乎只剩骨头。

“不想给你添麻烦。”他勉强笑了笑,笑容让人看着心疼,“你工作那么忙,能抽空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

我们聊了大概半个小时,说的都是些家常话,他问我工作顺不顺利,有没有成家,母亲身体好不好,我一一认真回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聊了约莫半小时,文教授说累了需要休息,我准备离开时,他突然叫住了我:“赵阳,等等。”

我转过身,看见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连忙上前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了个柔软的枕头。

文教授看着我,神情忽然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严肃:“赵阳,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尽力去做。”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文教授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出了那句话:“我希望你能娶我的女儿林静涵。”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娶林静涵?那个我只见过两三面的女人?那个今年已经40岁还未婚的女人?

“文老师,您……”我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知道这个请求非常过分。”文教授的眼眶微微红了,“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静涵今年40岁了,还是孤零零一个人,我这身体医生说了最多只剩三个月,等我走了以后,她就真的连个亲人都没有了。”

“可是文老师,婚姻这种事情……”我觉得既荒谬又心酸,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你是我最信任的学生,也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好孩子。”文教授更紧地握住我的手,“我了解你的人品,知道你的善良,静涵她……她是个好姑娘,只是运气不太好,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我恳求你娶她照顾她,哪怕是名义上的夫妻,也能让我走得安心一点。”

我看着文教授近乎哀求的眼神,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九年前,是他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拉了我一把,现在他躺在病床上生命进入倒计时,向我提出这个沉甸甸的请求,我该怎么拒绝?我又能用什么理由拒绝?

“文老师,我……”我的声音开始发颤,“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文教授松开手,疲惫地靠回枕头上,“你好好想想,不管最终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我走出病房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异常刺鼻,白炽灯亮得晃眼,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娶林静涵?这简直太荒唐了,我和她根本不熟悉,见面不超过五次,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不到一百句,她今年40岁,比我大了整整七岁,这么多年一直没结婚,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可是文教授对我的恩情呢?如果没有他当年的慷慨相助,我母亲可能早就离开人世了,我还能有今天这样相对安稳的生活吗?现在他躺在病床上时日无多,提出这个请求,我真的能狠心拒绝吗?

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有护士过来关切地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摇摇头说没事,然后掏出手机给最好的朋友陈远打了个电话。

陈远是我大学时代的室友,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项目经理,性格直爽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电话接通后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你该不会是疯了吧?”陈远在电话那头叫了起来,“娶一个40岁的女人?你知道40岁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我只能苦笑。

“意味着肯定有问题啊!”陈远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一个女人40岁还没结过婚,要么性格有问题,要么身体有问题,要么就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赵阳你清醒一点,婚姻可不是儿戏!”

“可是文教授对我的恩情……”我试图解释。

“恩情归恩情,婚姻归婚姻。”陈远语气坚决,“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他,比如给钱,比如照顾他女儿的生活,但不能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啊!”

我沉默了,陈远说得确实有道理,而且非常有道理,但我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这样吧。”陈远叹了口气,“你先别急着答应,去见见那个女人了解了解情况再说,我跟你讲我表姐就是三十七岁才嫁出去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她性格太强势,谈了八九个男朋友都吹了,每次都是因为她要掌控一切男方受不了。”陈远认真地说,“大龄未婚女性真的要小心,我不是说所有人都有问题,但你得谨慎对待。”

挂了电话之后,我更加迷茫了。

陈远说的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但文教授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也一直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第二天,我去医院附近约林静涵见了面。

我们选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九年不见,她的变化其实不大,还是那么清秀耐看,只是眼角添了几道细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沉静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坐下来,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

“我也刚到不久。”林静涵给我倒了杯温水,“父亲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我点点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很荒唐。”林静涵看着我,语气平静得让我感到意外,“如果你觉得为难完全可以拒绝,我不会怪你,父亲那边我会去好好解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们彼此都不够了解,这样的婚姻对你来说真的好吗?”

林静涵沉默了一会儿,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我今年40岁了,到这个年纪对婚姻已经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父亲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我结婚有个人陪着,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结婚,就当完成他的心愿,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说得很坦然甚至可以说是淡漠,这种态度让我更加困惑了,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婚姻居然可以这么不在意吗?

“你……难道不想嫁给一个真正爱的人吗?”我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林静涵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苦涩:“爱情?赵阳,我这个年纪这种经历,还配谈爱情吗?”

“什么经历?”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没什么特别的。”她迅速收起笑容,“就是工作比较忙耽误了。”

又是工作忙,九年前文教授也是这么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能让一个女人从二十九岁忙到40岁,连恋爱结婚的时间都没有呢?

但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们又聊了一些具体的细节,比如婚礼怎么办婚后怎么生活,林静涵的态度始终很平静,像是在谈一桩普通的合作而不是自己的终身大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好,我答应。”

林静涵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确定考虑清楚了吗?”

“确定。”我郑重地点头,“文教授对我有再造之恩,这个忙我必须帮。”

“谢谢你。”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我听出了里面真诚的意味。

我们就这样定下了这门在旁人看来颇为荒唐的婚事。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问自己是不是疯了,但内心深处我知道自己没疯,我只是还不了文教授的恩情,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走得安心一点。

02

一周之后我和林静涵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没有举办婚礼没有宴请宾客,只是去填表拍照盖章,然后拿着两本红色的小本子走出来,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人生中最重大的一件事。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格外刺眼。

我拿着那本结婚证感觉很不真实,旁边的林静涵也拿着她那本,表情平静得像刚刚买了棵普通的大白菜。

“接下来我们去医院吗?”我主动问道。

“嗯。”林静涵轻轻点头,“让父亲看看他也能安心些。”

我们打了辆出租车去医院。

车上我偷偷看了她几眼,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没有化妆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这个女人就这样成了我的妻子,但我对她的了解可能还不如对我的学生多。

文教授看到结婚证的那一刻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他紧紧握着我和林静涵的手声音颤抖:“谢谢你赵阳,真的非常谢谢你。”

“文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我的鼻子一阵发酸。

“静涵你要好好珍惜赵阳。”文教授转头对女儿认真嘱咐,“他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我知道的爸爸。”林静涵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文教授又絮絮叨叨嘱咐了很多话,让我们要好好过日子要互相理解要彼此照顾。

他说得很慢很吃力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我和林静涵安静地坐在病床边像两个接受长辈祝福的新人。

但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清楚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情。

三天之后文教授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他走得很平静没有经历太多痛苦,林静涵通知我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她在努力克制情绪,我匆匆赶到医院她站在病房门口眼睛红肿却没有掉眼泪。

“他走的时候很安心。”她对我说,“他说谢谢你愿意娶我。”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葬礼办得很简单完全按照文教授的遗愿不大操大办,只邀请了几个老同事和他带过的学生。

我站在灵堂里看着文教授的遗像想起这些年他对我的无私照顾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葬礼结束之后我问林静涵:“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她认真想了想:“我在这边重新找了份工作准备定居下来,你呢要回南方继续教书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按理说我应该回去继续工作,但我们现在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这样各自生活又算什么呢?

“你回去吧。”林静涵似乎看出了我的纠结,“我们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为了让父亲安心,现在他走了你没必要继续受这个束缚。”

“那不行。”我脱口而出,“我答应文教授要照顾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林静涵看着我眼神变得很复杂:“赵阳你其实并不欠我什么。”

“但我欠文教授的。”我坚持自己的决定,“这样吧我申请调回这边工作,正好我们学校和这边有合作项目我可以想办法调过来。”

就这样我顺利调回了老家的大学,和林静涵开始了名义上的婚姻生活。

我们在学校附近租了套两居室的房子各自住一间卧室。

平时各忙各的很少交流,林静涵在一家贸易公司做行政工作朝九晚五很规律,我在学校教书带课题也很忙碌。

我们就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偶尔在客厅碰面打个招呼仅此而已。

婚后第一个月我母亲特意从老家过来看我们。

我本来没打算告诉她结婚的事情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她从亲戚那里听说了之后立刻打电话质问我,我只能实话实说讲了文教授的请求讲了我的决定。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我要亲眼见见她。”

母亲来的那天林静涵特意请了半天假回来准备晚饭。

她做了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出奇的好,母亲坐在餐桌前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媳妇。

“阿姨您好我是林静涵。”林静涵给母亲倒了杯热茶态度恭敬有礼。

“嗯。”母亲点点头接过茶杯。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母亲不停地给林静涵夹菜问她工作累不累身体好不好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林静涵一一认真回答态度温和但总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疏离感。

饭后母亲把我叫到厨房压低声音说:“这姑娘不简单。”

“什么意思?”我没太明白。

“她眼睛里有故事。”母亲认真地说,“那不是普通女人该有的眼神。”

我愣了一下:“妈您可能是想多了。”

“我绝对没有多想。”母亲摇摇头,“你还记得我年轻时在医院做护工见过的那位女军医吗?”

我点点头印象中母亲确实提过这件事。

她说那位女军医是从战场上撤下来的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坚定和沧桑感。

“你媳妇的眼神跟那位女军医很像。”母亲语气肯定,“都是见过大世面经历过大事的人才有的眼神。”

“妈林静涵就是个普通的公司行政人员。”我笑着解释,“您真的想多了。”

“也许吧。”母亲叹了口气,“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这姑娘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母亲走后我躺在床上反复回想她的话。

林静涵的眼神确实有些特别那种深邃那种隐约的沧桑感,不像是一个40岁从事行政工作的普通女性该有的,但她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呢?我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了。

婚后的日子平静得甚至让人感到有些发慌。

我们保持着这种礼貌而疏离的关系像两条平行线各自生活偶尔交汇但从不真正碰撞。

但渐渐地我发现林静涵身上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次发现异常是在一个深夜里。

我起床去卫生间经过客厅时看见阳台的门开着,林静涵站在那里背对着我打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和白天完全不同,带着某种我从未听过的坚定和冷静。

“……明白我会注意的,是收到指示。”她说完挂了电话在阳台上独自站了很久。

我悄悄退回房间躺在床上睡意全无,她在和谁通话?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种语气完全不像普通行政人员更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但我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奇怪。

第二次发现异常是在一个周末下午。

我们一起去商场采购日用品突然有个中年男人捂着胸口晕倒了,周围的人都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林静涵立刻冲过去熟练地检查男人的呼吸和脉搏然后开始做心肺复苏。

她的动作非常专业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按压的位置按压的力度人工呼吸的节奏全都标准得不像话,几分钟后男人恢复了意识救护车也及时赶到了。

“你怎么会这么专业?”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问道。

“以前学过一些急救知识。”她轻描淡写地说,“公司组织过相关培训。”

公司组织的普通急救培训能让人熟练到这种程度吗?我不太相信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第三次发现异常是她手机响起的时候。

那天她在浴室洗澡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电话响了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居然是单个字母“K”。

谁会用一个字母做联系人备注呢?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接听电话,等她洗完澡出来我告诉她:“刚才有电话找你。”

“哦知道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她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我听见她回拨了那个电话声音很低完全听不清在说什么。

这些零零碎碎的细节累积起来让我越来越觉得林静涵不简单。

她到底是什么人?她过去到底做过什么?她那些年在“外地工作”到底从事的是什么性质的工作?

我开始不自觉地观察她。

不是刻意的监视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些,我发现她的生活规律得近乎严苛,每天早晨六点准时起床跑步半小时然后洗澡吃早饭八点出门上班,晚上六点准时下班回家做饭看书九点准时睡觉。

她几乎没有什么社交活动周末很少出门也不参加任何聚会,她的手机很少响起偶尔有电话她也会走到阳台或者回房间接听,她从不谈论自己的过去每当我问起来她就会说“没什么好说的”或者“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她像一个安静的谜团待在我身边但我永远看不透她内心真正的世界。

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我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我们一起吃晚饭我放下筷子看着她认真地说:“林静涵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谈什么?”她抬起头表情平静。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直接问出了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你以前到底做什么工作?为什么你会那么专业的急救?为什么你半夜打电话的语气跟白天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你40岁了还没有结过婚?”

林静涵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碗筷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我继续追问,“我们现在是夫妻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我也有权利知道一些基本情况吧?”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明显的挣扎,“赵阳你就当我是个最普通的女人行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彻底过去吧。”

“可你明显不是普通人。”我坚持自己的看法,“你的眼神你的反应你那些不同寻常的细节都告诉我你绝对不简单。”

林静涵沉默了更长时间。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我看着她她看着桌面谁也不主动说话。

过了很久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说而是真的不能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过去的工作是正当的也是必要的,仅此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严格保密呢?”

“因为有规定。”她简单回答,“有些工作性质特殊有严格的保密规定。”

保密规定?什么样的工作需要这么严格的保密规定?我想继续追问但看到她眼中的坚决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好吧。”我选择了妥协,“我不再追问了但你能告诉我你现在是安全的吗?”

“很安全。”她点点头,“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过着最普通的生活你完全不用担心。”

我看着她试图从她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但她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母亲的话在耳边不断回响:“这姑娘眼睛里有故事。”是啊她眼睛里确实藏着故事但那些故事她不肯轻易讲给我听。

我想起文教授临终前对我说的话:“静涵她……她是个好孩子只是运气不太好。”什么叫运气不太好?为什么40岁还单身就是运气不好?还是说她经历过什么不为人知的重大事情?

但不管怎样我答应了文教授要好好照顾她,既然她不愿意详细说那我就不继续追问了,只要她是安全的只要她好好的其他的就随她去吧。

转眼就到了年底。

我和林静涵的婚姻生活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湖水甚至可以说是波澜不惊,我们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像两个相互尊重保持距离的室友。

但那种“她不简单”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十二月的一个周末我在书房整理下学期的教学资料,突然听见客厅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我以为是林静涵回来了走出去一看发现她正在和一个人视频通话。

她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里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我走出来的动静惊动了她她立刻按了个快捷键屏幕瞬间黑了。

“怎么了?”我随口问道。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她合上电脑神色如常。

“周末还要处理工作吗?”我有些疑惑。

“嗯有些紧急情况需要处理。”她站起身,“我得出去一趟可能会比较晚回来。”

“去哪儿?”

“公司。”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晚饭你自己解决吧不用等我。”

她走得很急甚至连外套都忘了换。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匆匆下楼打了辆出租车迅速离开了。

那天晚上她直到十一点多才回来,我听见开门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她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你没事吧?”我走过去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她脱下鞋子径直走向卧室,“我先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出门跑步了。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我注意到从那天开始她的手机就一直放在身边连洗澡都会带进浴室。

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每次我试探性地询问她都只是简单地说“没事就是工作而已”。

又过了两个星期平安夜那天我们学校提前放假我早早回到了家。

推开家门发现客厅里坐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大概五十多岁身材挺拔穿着深灰色的夹克眼神格外锐利。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身:“你就是赵阳吧?”

“请问您是?”我保持着警惕。

“我是文教授的老朋友。”他语气平和,“过来看看静涵。”

林静涵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刚泡好的茶:“赵阳这位是王叔叔父亲以前的同事。”

我点点头和那个男人握了握手。

他的手很有力掌心有厚厚的茧子,那不像是个普通教师该有的手。

我们坐下来简单聊了几句都是些客套的寒暄,那个男人问我工作怎么样和静涵相处得如何,我一一礼貌回答但总觉得他在不动声色地审视我。

半个小时之后他起身告辞,林静涵送他到门口两个人在门口低声说了几句话我完全听不清内容。

等他走了林静涵回到客厅神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你父亲以前的同事?”我随口问道。

“嗯他们以前关系很好。”林静涵语气平静,“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特意过来看看我。”

“他是教什么科目的?”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历史吧。”她回答得很自然,“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历史老师?那双手上的厚茧子是怎么来的?还有那种眼神那种特殊的气质完全不像个教书的先生。

但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平安夜那天晚上林静涵难得主动提议一起出去吃顿饭。

我们去了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西餐厅点了牛排和红酒。

“结婚都快半年了。”她举起酒杯,“谢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

“说照顾就太见外了。”我和她碰了碰杯,“我们现在是夫妻。”

“只是名义上的。”她轻声纠正。

“法律上就是夫妻。”我坚持这个说法。

林静涵微微笑了那笑容很浅但难得的真诚:“赵阳你真的是个好人。”

“这算是给我发好人卡吗?”我开了个玩笑。

她摇摇头认真地说:“我是说真的我知道这段婚姻对你不公平,你本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但为了父亲的遗愿你愿意承担这些我很感激。”

“文教授对我有恩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诚恳地说。

“但婚姻不是光靠恩情就能维系的。”她看着我,“如果将来有一天你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想要结束这段婚姻,你一定要直接告诉我我不会为难你的。”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林静涵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眼神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深邃。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平时不会聊的话题。

她难得地讲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虽然内容都很模糊但至少比之前多了些信息,她说她年轻的时候曾经想当医生后来阴差阳错去了别的地方工作,她说她去过了很多国家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经历过不少事情。

“你后悔过当初的选择吗?”我问她,“后悔走上那条不一样的路?”

她认真想了很久:“不后悔那些经历塑造了现在的我,虽然错过了很多普通人的生活但也得到了很多特别的体验。”

“错过了什么呢?”我继续追问。

“普通人的生活。”她笑了笑,“恋爱结婚生子这些对别人来说理所当然的事情对我来说曾经都是奢侈品。”

我心里微微一紧:“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

“真的可以吗?”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疑问也有某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家。

路上下起了细密的小雪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她没有撑伞仰起头静静地看着飘落的雪花,那一刻她看起来不像个40岁的女人倒像个单纯的孩子。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雪了。”她轻声说道。

“你不是一直生活在国内吗?”我有些疑惑。

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安静地看着飘落的雪花,我也没有再问就这样陪着她慢慢走在雪中走了很长时间。

回到家之后她突然说:“赵阳明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去哪里?”

“公司派我去外地出差。”她语气平静,“大概需要一个星期左右。”

“这么突然吗?”

“嗯临时安排的紧急任务。”她说,“家里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

连早饭都没有吃我送她到门口她回头对我说:“照顾好自己。”

那一整个星期她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我发信息过去她都是简单地回复“在忙”“回头再说”,我心里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具体该做些什么。

一个星期之后的晚上她终于回来了。

我听见开门声从书房快步走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脸色看起来很憔悴眼睛里还有明显的血丝。

“你还好吗?”我走过去关切地问。

“还好就是有点累。”她换了拖鞋放下行李箱。

“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

“我去给你煮碗面。”我转身往厨房走去。

“赵阳。”她突然叫住我。

我回过头看见她站在那里眼神异常复杂。

“怎么了?”我问道。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谢谢你。”

那天晚上我给她煮了碗热汤面。

她吃得很慢一句话都没有说。

吃完之后她说累了要休息,我看着她走进卧室轻轻关上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女人到底背负着什么样的过去?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而我作为她名义上的丈夫真的了解她吗?

03

新年很快就到了。

我们一起去墓园给文教授扫墓。

墓碑前林静涵轻轻放下一束洁白的菊花跪下来低声说:“爸我过得很好赵阳对我也很好您放心吧。”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很想知道她说的“过得很好”是真的还是仅仅为了安慰逝者的话。

回来的路上她突然问我:“赵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人你会怎么办?”

“什么意思?”我没有完全理解她的问题。

“就是……”她停顿了一下,“如果你发现我的过去我的经历和你以为的完全不同你会不会后悔娶我?”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不会每个人都有过去每个人也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我不在乎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只在乎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林静涵看着我眼眶微微红了。

她转过头悄悄擦了擦眼角:“谢谢你。”

正月十五那天我们一起在家吃了汤圆。

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元宵晚会我们坐在沙发上各自看着手机,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阳台接了电话,我听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很急促:“什么时候?……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她回到客厅看着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站起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有挣扎有无奈还有某种下定决心的决绝:“赵阳有些事情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了。”

“什么事情?”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明天下午会有人来见你。”她的声音很轻,“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所有的事情了。”

“什么人要见我?”

“一个可以告诉你全部真相的人。”她看着我,“对不起这几个月一直瞒着你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说而是真的不能说。”

我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走过来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明天你就会知道一切了到时候如果你想结束这段婚姻我完全理解。”

那天晚上我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这几个月的种种细节,她的眼神她的反应她的神秘电话她的突然出差那个神秘的访客,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事实——林静涵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明天我就能知道全部的真相了但我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第二天下午两点门铃准时响了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来过的“王叔叔”,他今天穿着正式的深色西装眼神比上次见面时更加严肃锐利。

“赵阳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他语气平稳地说道。

“请进。”我侧身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