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湖北省监利县南湖村已经热闹起来。来自湖南、陕西、贵州等十余个省份的邹氏宗亲,身着深色正装,陆续向村中那座青瓦白墙的建筑聚拢。2024年2月的一个冬日,监利邹氏宗祠在历时三年的修缮后,迎来了重光庆典。
祭祖:血脉的仪式


上午九时,祠堂正门缓缓开启。樟木的清香与香烛的气息在空气中交融,仿佛时间在这里放缓了脚步。两百余名邹氏后人肃立祠堂中厅,最年长者已九十二岁,最幼者尚在母亲怀中。
“列祖列宗在上,邹氏子孙齐聚。”主祭人话音落下,祠堂内鸦雀无声。司仪队身着传统服饰,手持祭器,按古礼行三献之礼。主祭人将酒缓缓洒于祭台前,这个动作,邹氏家族已延续了二十三代。
七十岁的邹历山站在第二排,眼眶微红。1954年,长江流域特大洪水冲垮了老祠堂的部分建筑,他的祖父邹仁孝带着族人用肩膀扛来砖石修复。“那会儿粮食紧缺,修祠堂的工人一天只吃两顿稀饭,但没人退缩。”他回忆道。
祭祖礼毕,众人转向祠堂东侧新建的广场。这里将举行宗祠重光庆典。

默哀:记住那些撑起屋檐的人



上午十时,鸣炮奏乐声响彻村庄。
君老先生缓步上台,这位八十六岁的长者声音洪亮:“请全体肃立,脱帽。”人群瞬间安静,只听见风吹过新挂的匾额发出的细微声响。
“我提议,向一九五四年以来已经去世的建祠主建人邹仁孝、邹炎孝、邹第培、邹春万、邹三清,以及所有为邹氏家族事业作出贡献的前辈老人,默哀三分钟。”
三分钟里,只有风声和隐约的啜泣声。邹仁孝的曾孙邹国斌站在第一排,低头看着手中泛黄的族谱,那上面有曾祖父用毛笔写下的修祠记录:“甲午年秋,集族人之力,复我祖庭……”
“很多人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花这么大力气修祠堂。”庆典后,新任理事长邹国斌对记者说,“但对我们而言,这不是一座建筑,是一部立体的族谱。每一块砖都记录着先人的付出,每一根梁都承载着家族的记忆。”
讲述:一座祠堂的三百年风雨



重光庆典上,邹历山被邀请讲述祠堂历史。他捧着一摞发黄的资料走上台,眼镜后的目光穿过人群,仿佛看向遥远的过去。
“监利邹氏宗祠始建于清乾隆二十八年,也就是1763年。”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广场,“最初只有三间房,同治年间扩建为五进院落。1954年洪水冲垮了后两进,族人用十年时间修复。文革期间,祠堂作为粮仓得以保存。2019年,我们发现主梁出现裂痕,族中老人说,必须修了。”
他展示了老照片:1902年祠堂前的家族合影,男人们还留着辫子;1954年洪水中的祠堂,水已漫过门槛;1987年修缮时,族人们肩挑手扛木材的场景。
“本届修祠,我们收到来自全国326位宗亲的捐款,最少的200元,最多的20万元。在广东打工的邹建军捐了三个月工资,他说‘祠堂是根,根不能断’。”
归来:从五湖四海到共同故乡


各地宗亲代表的发言,成为庆典最动人的部分。
湖南省文化总部的邹斌生:“湖南邹氏多从监利迁出,今天来到这里,是回家。”
陕西的邹军宾开了十二小时的车赶来,他是当地知名的企业家:“我爷爷1942年离开监利时,在祠堂前装了一捧土。这捧土后来传给了我父亲,今天我终于带着这捧土的子孙回来了。”
浏阳的邹柏年说,族谱在,家族的记忆就在。
最特别的是贵州邹旺酒业集团董事长邹记福,他带来了特制的“重光酒——邹六福金典1号”:“宗祠是魂,是我们敬畏与教化的圣殿堂。 祠堂,是“三宗”文化的空间核心与精神高地。它不仅是安放先祖牌位、举行祭祀典礼的庄严场所,更是传授孝道、弘扬家风、凝聚人心的教化课堂。”


柘港的邹德正和中华邹氏演公理事会会长邹建中也相继发言,他们不约而同地提到,在各自生活的土地上,都保留着从监利带去的习俗:清明祭祖的特定仪式、春节对联的固定格式、甚至是一道家乡菜的独特做法。
南湖村支部书记李毅的讲话,则将家族记忆与乡土情怀联系起来:“邹氏宗祠不仅是邹家的精神家园,也是南湖村的历史文化地标。保护祠堂,就是保护我们共同的文化记忆。”

传承:从历史走向未来



新任理事长邹国斌在致闭幕答谢词时说:“今天我们修复的不仅是祠堂,更是家族文化的传承机制。我们计划在这里设立家族文史馆、青少年家风讲堂,让祠堂活起来,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
午后,宗祠前摆开了100余张餐桌,宗亲们围坐一起,方言各异却相谈甚欢。老人们辨认着彼此与老照片中先辈相似的眉眼,年轻人交换着微信相约来年再聚。
邹国斌特别指着重光碑上的一段话给年轻族人看:“祠堂之重,不在其巍,而在其承;不在其古,而在其传。今人修缮,非为怀旧,实为存续家族精神于当世,使后人知来处、明去处。”
夕阳西下时,大部分宗亲已踏上归程。祠堂恢复了宁静,只有新挂的匾额在余晖中泛着金光。守祠人邹老爷子仔细检查每扇门窗,他在这里住了六十年,经历过祠堂的破败与重生。
“祠堂就像一位老人,”他说,“看着一代代人离开,又看着他们回来。重要的是,总有人记得回来。”
监利邹氏宗祠的大门缓缓关闭,但这座凝聚了三百年家族记忆的建筑,它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新的篇章。在现代化浪潮中,这座祠堂的重光,不仅是一个家族的仪式,更是一种文化记忆的坚守。它提醒着我们,在快速变迁的时代,有些根脉,值得我们回头找寻、细心守护。

附:
贵州邹旺酒业集团董事长
邹记福发言稿
尊敬的各位宗长、各位至亲、各位来宾:
大家上午好!
今日,风和景明,族心齐聚。站在我们文彬公支系祠堂的巍峨新殿之前,作为可明公的后人、文彬公的子孙,我,邹记福,内心充满了无以言表的激动与荣光。首先,我谨以贵州邹旺酒业集团董事长和一名普通邹氏子孙的双重身份,向我们茶壶垸邹河口文彬公支系祠堂的圆满竣工,致以最热烈、最虔诚的祝贺!向数百年来,特别是此次重建中,所有为护祠兴祠殚精竭虑、慷慨付出的历代先贤与今日宗亲,表达最深切的感恩与最崇高的敬意!
仰观这座重立天地、飞檐斗拱的祠堂,我看到的,不仅是一座建筑的落成,更是我们汉族数千年信仰体系中,那最深沉、最坚韧的“三宗”之魂——宗族、宗谱、宗祠,在此刻,得到了最鲜活、最庄重的具象呈现与时代赓续。
其一,宗族是根,是我们血脉与精神的共同体。 我们的根,深植于历史。从山东历城维宗公的宦迹遗泽,到江西丰城的七代绵延;从可明公南迁巴陵的拓荒奠基,到文彬公顺潇湘、择邹河口的慧眼定鼎。每一次迁徙,都是一次家族生命力的拓展;每一次定居,都是一片新家园的开创。正是这生生不息、开枝散叶的宗族脉络,将我们这些或许从未谋面的亲人,牢牢凝聚在“邹氏”这个共同的名号之下。宗族,给了我们身份的认同,给了我们归属的温暖,更给了我们“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天然力量。这座祠堂,就是这庞大根系最显赫的地上象征,它宣告:我们的根,扎得深,我们的族,聚得牢!
其二,宗谱是史,是我们记忆与传承的活档案。 没有记载的历史,终将湮没于尘埃。我们何其有幸,拥有自维宗公以来世代相续的族谱。它详实地记载着先祖的功名德行、迁徙轨迹、世系分支。正是凭借这部厚重的“家史”,我们才能清晰地知道自己源自何处,世系何位,才能明了万历年间首建祠、康熙年间迁祠、光绪年间扩祠、乃至近现代一次次护祠修祠的艰辛与伟绩。宗谱,让四百余年的祠堂兴废史,不再是口耳相传的模糊故事,而是一笔一划、有名有姓的家族史诗。它告诫我们:勿忘来路,方知前程。每一次续修族谱,都是一次对家族记忆的抢救与加固;每一次翻阅族谱,都是一次与先祖精神的对话与承接。
其三,宗祠是魂,是我们敬畏与教化的圣殿堂。 祠堂,是“三宗”文化的空间核心与精神高地。它不仅是安放先祖牌位、举行祭祀典礼的庄严场所,更是传授孝道、弘扬家风、凝聚人心的教化课堂。在这里,“水源木本”之思得以寄托,“慎终追远”之情得以抒发。从世鵉公、廷训公首倡建祠的远见,到历代先贤在洪水、战乱、动荡中一次次毁而复建、跌而再起的壮举——康熙年间仕诚公、希赤公的“奋余烈”,光绪年间谨公、阶朝公的“承先志”,乃至近现代诸多宗长在极端困难下的“力挽狂澜”,无不证明:守护祠堂,就是守护家族的灵魂;复兴祠堂,就是复兴家族的精神旗帜!今天,君孝、春万等宗长领衔,全族上下齐心协力,让祠宇重光,正是这种不朽精神在新时代的磅礴回响!那“光耀南阳”的匾额,“南阳世胄,东鲁名家”的巨联,不仅是对过往荣光的追念,更是对后世子孙品格与志向的永恒鞭策。
各位宗亲!我们这一代人,承前启后,既享受着先辈福泽,也肩负着开创未来的重任。我常年在外,奔波于粤港黔之间,经营着邹旺酒业。我深知,企业的发展,离不开诚信立本的祖训;个人的成就,离不开家族精神的滋养。无论我们走得多远,事业做得多大,这座祠堂,始终是我们精神的坐标、力量的源泉和心灵的归宿。
借此机会,我也向在座各位亲人,发出一个诚挚的邀请。我们邹旺酒业扎根于中国酒都——贵州茅台镇。那里,赤水河畔,同样氤氲着深厚的历史文化与匠心传承。我衷心欢迎大家,在闲暇之时,能到茅台镇走一走,看一看。去感受一下酱香酒的奥秘,去体验一下与我们祠堂文化异曲同工的工匠精神与时间沉淀。作为家人,我将全程接待,让我们在酒香中共叙亲情,在交流中共谋发展!
最后,让我们共同祈愿:
愿文彬公支系祠堂,香火永续,灵光长耀!
愿我邹氏家族,在老祠新辉的照耀下,枝繁叶茂,英才辈出,家风醇厚,世代昌隆!
愿所有宗亲,身体健康,家庭幸福,万事如意!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