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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4年的边牧发狂咬了5岁侄女,第2天我把它送去安乐死,回家看到狗窝后我瞬间泪流满面

养了四年的边牧“星星”突然发狂,狠狠咬在五岁侄女念安的脸上,鲜血当场喷涌而出。嫂子抱着孩子冲进急诊室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

养了四年的边牧“星星”突然发狂,狠狠咬在五岁侄女念安的脸上,鲜血当场喷涌而出。

嫂子抱着孩子冲进急诊室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这辈子最艰难的决定——把星星送去宠物医院执行安乐死。

兽医给它注射药物时,星星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依恋,看得我心如刀绞。

下午回到家,我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去收拾它的东西。

当我走到狗窝前,蹲下身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瞬间泪流满面……

01

我叫林疏桐,今年29岁,在J市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师。

单身的我,独自住在一套60平的小公寓里,陪伴我的还有边牧星星。

星星是我四年前从动物收容站领养的,当时它才三个多月大,浑身脏兮兮的,缩在收容站最里面的笼子里,眼神里满是胆怯。

那时候我刚经历职场低谷,被合作多年的客户单方面解约,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是朋友拉着我去收容站散心。

“养只狗吧,至少回家能有个盼头。”朋友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在收容站转了很久,直到看到笼子里的星星,它怯生生地看着我,尾巴轻轻扫了扫笼子底部。

我蹲在笼子前和它对视了许久,最终还是心软,把它带回了家。

就这样,星星成了我生活里最重要的陪伴。

这四年里,它陪我度过了职场的起起落落,从被解约的低谷到重新站稳脚跟,从独自搬家到深夜加班回家,只要看到它摇着尾巴在门口等候,所有的疲惫和委屈都会烟消云散。

我哥林疏朗比我大五岁,在W省做建材生意,嫂子苏晚是全职妈妈,专心照顾女儿念安。

念安今年五岁,活泼好动,从小就喜欢小动物。

因为哥嫂经常要出差谈业务,念安隔三差五就会被送到我这里寄养。

从念安一岁多第一次见到星星开始,两个小家伙就格外投缘。

星星性格温顺,每次念安来,都会主动把玩具叼到她面前,任由小姑娘拽着它的耳朵、趴在它背上玩耍,从来不会发脾气。

“你家星星真是太乖了,换别的狗早不耐烦了。”苏晚不止一次这样夸赞。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养的。”我总是带着满满的骄傲回应。

星星确实懂事得让人省心,这四年来,它从来没咬过任何人,甚至很少大声吠叫。

带它出门遛弯时,遇到邻居家的小孩,它还会主动凑过去,温顺地让孩子们抚摸。

小区里的邻居都很喜欢它,每次碰面都会给它带些小零食。

我一直觉得,领养星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直到那天,一切都变了。

周四晚上七点多,我刚把修改好的设计方案发给客户,伸了个懒腰,颈椎传来一阵酸痛。

连续加班两天,总算能喘口气了。

“星星!”我推开书房门,一团黑白相间的身影立刻扑了过来。

星星把前爪搭在我的腿上,尾巴摇得飞快,鼻子不停地蹭着我的手心。

“知道你饿了,这就给你准备吃的。”我摸了摸它的头,走向厨房。

星星跟在我身后,脚步轻快,时不时用身体蹭我的腿。

倒好狗粮,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它细嚼慢咽的样子,心里满是暖意。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苏晚打来的。

“疏桐,你休息了吗?”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温柔的声音。

“还没呢,刚忙完工作。嫂子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是这样,我和你哥明天要去邻市谈一个重要项目,可能要待一整天。”苏晚的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念安能不能先送到你那里待一天?”

“当然可以,让念安过来吧,星星也好久没见她了。”我爽快地答应下来。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苏晚松了口气,“这个项目谈了快一个月,明天是关键环节,实在推不开。”

“没事,你们安心忙工作,念安交给我就行。”我说道。

“我明早八点半把她送过去,晚上忙完就来接,不会太晚的。”苏晚补充道。

“好,路上注意安全。”挂了电话,我低头看向星星。

它已经吃完了狗粮,正仰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听懂了我们的对话。

“明天念安要来啦,开心吗?”我揉了揉它的头顶。

星星“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02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门铃准时响起。

我打开门,苏晚牵着念安站在门口。

小姑娘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羊角辫,看到我就甜甜地喊道:“小姑!”

“哎,念安来啦!”我笑着伸手想去抱她。

星星已经从我的腿边挤了出去,兴奋地围着念安转圈,还把嘴里的玩具球叼到了她脚边。

“星星!”念安尖叫着松开妈妈的手,扑过去抱住星星的脖子。

星星温顺地蹲下身,任由念安抱着它,还轻轻用头蹭了蹭小姑娘的脸颊,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这孩子和星星真是亲。”苏晚笑着把一个双肩包递给我,“念安的换洗衣服、水杯和零食都在里面了。”

“她最近迷上了《小猪佩奇》,你要是有空,就陪她看一会儿。”苏晚叮嘱道。

“放心吧嫂子,我会照顾好她的。”我接过背包说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苏晚俯身亲了亲念安的额头,“念安,在小姑家要听话,不许调皮哦。”

“知道啦妈妈!”念安头也不抬地和星星玩着,小手还在不停地抚摸它的毛。

送走苏晚,我关上门,看着一人一狗在客厅里欢快玩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念安饿不饿?小姑给你热杯牛奶,再煎个鸡蛋好不好?”我问道。

“不饿小姑!”念安爬到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星星,快上来陪我看电视!”

星星听话地跳上沙发,把头枕在念安的腿上。

小姑娘打开平板电脑,找到《小猪佩奇》,一边看一边轻轻摸着星星的背,画面温馨又治愈。

我走进厨房准备午饭,冰箱里有哥嫂上次送来的排骨、青菜和虾仁,足够做一顿丰盛的饭菜了。

切菜的时候,客厅里传来念安阵阵欢快的笑声,还有星星偶尔发出的低低吠声。

我探头看了一眼,只见念安正拿着一个毛绒玩具在星星面前晃来晃去,星星配合地伸着爪子,假装要去够玩具,逗得念安咯咯直笑。

“小姑,星星好聪明呀!”念安抬头冲我喊道。

“那当然,星星可是最乖的狗狗。”我笑着回应。

午饭做好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我给念安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汤,又夹了几块排骨和青菜放在她碗里。

“慢慢吃,小心烫。”我叮嘱道。

“好的小姑。”念安乖巧地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星星趴在餐桌旁边的地板上,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吃饭,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夹了一块没有调味的排骨扔给它,它灵巧地接住,慢慢嚼了起来。

“小姑,星星也想吃青菜吗?”念安看着星星问道。

“可以给它吃一点点,但不能多吃哦。”我说道。

念安点点头,用筷子夹了一小根青菜,小心翼翼地放到星星嘴边。

星星低头吃掉青菜,然后用鼻子蹭了蹭念安的手,像是在表示感谢。

吃完午饭,我收拾碗筷,让念安和星星在客厅里玩。

两个小家伙趴在地毯上,念安给星星讲着动画片里的情节,星星时不时用头蹭蹭她,十分温顺。

收拾完厨房,我回到客厅,看到念安正专注地看着平板电脑,星星趴在她身边,偶尔抬头看看屏幕。

“念安,小姑去书房处理一点工作,你自己和星星玩,有事就喊我,好不好?”我说道。

“好的小姑!”念安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许乱跑,就在客厅里玩哦。”我再次叮嘱。

“知道啦!”念安随口回应。

“星星,好好陪着念安。”我摸了摸星星的头。

星星“汪”了一声,像是听懂了我的话。

03

走进书房,我打开电脑,客户昨晚发来的修改意见还躺在邮箱里。

这个客户向来挑剔,每次提交的方案都要修改好几次才能通过。

我戴上耳机,打开轻音乐,开始专注地调整设计稿。

调色、修改文案、调整排版,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马虎。

做设计这行就是这样,客户的需求总是在不断变化,哪怕你觉得已经做到完美,也总能被挑出毛病。

我完全沉浸在工作中,窗外的阳光渐渐移动,客厅里的动画片声音和念安的笑声似乎也变得遥远起来。

不知不觉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终于把客户要求修改的地方都调整完毕,保存好文件后,伸了个懒腰,摘下了耳机。

客厅里异常安静。

太过安静了。

我皱了皱眉,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想听听外面的动静。

平板电脑还在播放着《小猪佩奇》,但没有了念安的笑声,也没有星星的动静。

或许是念安看累了,靠着星星睡着了吧。

我心里这样想着,正准备回到电脑前,突然听到星星的叫声。

“汪!汪汪汪!”

那不是平时欢快的叫声,而是充满焦躁、尖锐又急促的吠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我的心猛地一紧,星星从来没有这样叫过。

“汪汪汪!汪!”叫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充满了不安。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鼠标,快步走向书房门口。

就在这时,念安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了客厅的宁静。

“啊——!小姑救我!”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冲出书房,跑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星星扑在念安身上,嘴巴死死咬着她的脸,念安倒在地毯上,小手拼命地推着星星,脸上满是鲜血,尖叫声凄厉又绝望。

“星星!”我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拽住星星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把它往后拉。

星星的嘴还咬着念安的脸,我使出浑身力气拉扯,它终于松了口。

念安的尖叫声变得更加凄厉,脸上的血不断往外涌。

我把星星甩到一边,它踉跄了几步,站在原地,依然不停地吠叫着,眼神里满是焦躁。

“闭嘴!”我对着星星吼道。

星星愣了一下,呜咽着退到了墙角,但眼睛依然紧紧盯着念安,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嘶吼。

我蹲下身,看向念安。

小姑娘双手捂着脸,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流出,染红了她浅蓝色的连衣裙,滴落在白色的地毯上,格外刺眼。

“念安!念安你怎么样?”我声音颤抖地问道。

念安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右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鲜血不断往外渗,看起来触目惊心。

“疼……小姑……我好疼……”念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张小脸都被鲜血染红了。

“不怕不怕,小姑在,小姑这就带你去医院。”我慌乱地从茶几上抓起一包纸巾,紧紧按住念安的伤口。

白色的纸巾瞬间被染红,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会这样?

星星从来没有咬过人,它一直那么温顺,为什么会突然攻击念安?

无数个问号在我脑海里盘旋,可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想。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邻居张阿姨的声音:“疏桐,怎么了?我听到孩子哭得这么厉害!”

我抱起念安,快步冲到门口,打开门。

张阿姨看到满脸是血的念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哎呀!这孩子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张阿姨惊叫道。

“张阿姨,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星星,我得赶紧送念安去医院!”我急声道。

“好好好,你快去吧,星星我帮你看着!”张阿姨连忙点头。

我抱着念安,连包都来不及拿,就冲下楼。

念安的哭声越来越弱,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脸色苍白得吓人。

“念安,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很快就不疼了。”我一边跑一边安慰道。

楼下刚好停着一辆出租车,我用力敲着车窗。

司机降下车窗,看到我怀里浑身是血的孩子,瞬间愣住了。

“师傅,求您了,送我们去最近的医院,麻烦您开快一点!”我带着哭腔说道。

“快上车!”司机不敢耽搁,立刻打开车门。

车子飞快地驶了出去,我抱着念安,用纸巾不停地按压着她的伤口,但鲜血还是止不住地流,一层层纸巾都被染红了。

“小姑……我好害怕……”念安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

“不怕不怕,念安最勇敢了,到了医院医生很快就能治好你。”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也在发颤。

我实在想不明白,一向温顺的星星,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04

车子很快到达了J市第一医院的急诊门口。

我抱着念安冲进去,直奔分诊台,大声喊道:“医生!医生!快救救孩子!”

一位年轻的护士看到念安的情况,立刻按下了呼叫器:“外科医生!紧急情况!有儿童面部外伤!”

很快,两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抢救床跑了过来。

“把孩子放在床上!”其中一位医生说道。

我小心翼翼地把念安放在抢救床上,她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微弱的抽泣,身体软绵绵的,看起来格外虚弱。

医生掀开沾满鲜血的纸巾,看到念安脸上的伤口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伤口很深,赶紧送手术室!”医生当机立断,推着抢救床就往手术室走去。

“医生,孩子怎么样?”我连忙跟上去问道。

“先处理伤口,具体情况稍后再说。”医生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是孩子的家长?”

“我是她小姑,她爸妈在外地出差,我已经联系他们了。”我连忙说道。

医生点了点头,推着念安进了手术室,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厚重的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

那一刻,我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旁边的护士连忙扶住我:“女士,您先去那边休息一下,孩子的家长到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我扶着墙壁,慢慢走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我摸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

深吸一口气,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喂,疏桐?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哥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哥……念安……念安出事了……”我的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她被星星咬了……伤得很重……现在在J市第一医院急诊手术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

“什么?!”哥哥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震惊和焦急,“哪个医院?具体地址在哪里?”

我报出医院的详细地址,哥哥立刻说道:“我们马上赶过去!你在那里等着,照顾好念安!”

“好……”我挂了电话,瘫坐在长椅上,浑身无力。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医生、护士、病人和家属的身影不断闪过,但我什么都看不清楚,耳边只有嗡嗡的鸣响。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星星扑向念安,咬住她的脸,鲜血喷涌而出……

为什么?星星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沾着念安的血迹,指甲缝里的红色怎么也擦不掉。

我起身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手,红色的水流顺着指尖流进下水道。

我用力搓洗着,直到双手被搓得通红,血迹终于被洗净,可那种黏腻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手上。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衣服上也沾着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狼狈又憔悴。

我回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死死盯着手术室门口的红色指示灯,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晚跑在最前面,头发散乱,脸上的妆容都花了,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哥哥林疏朗跟在后面,西装外套敞开着,领带歪在一边,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疏桐!念安呢?我的念安在哪里?”苏晚看到我,立刻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尖锐又颤抖。

“在……在手术室里……”我艰难地说道。

“都是你!”苏晚猛地摇晃着我的胳膊,情绪激动地喊道,“我让你照顾好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星星那么温顺,你为什么不看好它们?!”苏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晚晚,你冷静点,先等孩子出来再说。”哥哥连忙拉开苏晚,脸色也格外难看。

“我怎么冷静?!我的女儿在手术室里!被狗咬成了那样!”苏晚推开哥哥,指着我的衣服,“你看看这血迹!我的念安流了多少血啊!”

“我早就说过,养狗不安全,你非不听!”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现在好了,念安出事了!要是她的脸毁了,怎么办?!”

我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嫂子说得对,是我没有看好念安和星星,才导致了这样的悲剧。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位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苏晚立刻冲了上去,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我的女儿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医生看着手里的病历本,“孩子面部有一道长约7厘米的撕裂伤,伤口比较深,已经缝了18针。”

“18针……”苏晚的身体晃了晃,幸好哥哥及时扶住了她,“医生,会不会留疤?”

医生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

“伤口太深,而且位置在面部,完全不留疤的可能性不大。”

“不过孩子还小,皮肤的修复能力比较强,随着年龄增长,疤痕会慢慢淡化。”

“后期可以配合激光祛疤和药物治疗,能让疤痕变得不那么明显。”医生补充道。

苏晚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眼泪不停地掉:“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让我女儿的疤痕淡一点,她才五岁啊……”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现在还在麻醉恢复期,需要观察两个小时。”

“你们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后续还要注意伤口护理,避免感染。”

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苏晚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

哥哥扶着她,脸色也十分沉重。

过了很久,苏晚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我:“林疏桐,那条狗,必须处理掉。”

我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用力点了点头:“我会处理的。”

“什么时候处理?”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

“明天……明天我就……”

“不行!”苏晚打断我,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我要你现在就去!今天之内,我要看到它消失!”

“晚晚,孩子还在医院,疏桐走不开……”哥哥试图劝说。

“那你去!”苏晚看向哥哥,眼睛里满是泪水,“你现在就去把那条狗处理掉!它咬了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它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晚晚……”哥哥面露难色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不用,我自己去。”

我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哥哥:“哥,念安就拜托你们了,我明天再来看她。”

不等他们回应,我便快步离开了医院。

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我抬手挡了挡,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过着平静正常的生活,只有我,仿佛坠入了深渊。

手机响了,是张阿姨打来的:“疏桐,孩子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

“缝了……18针。”我声音哽咽地回答。

“哎呀,怎么这么严重!”张阿姨倒吸一口凉气,“你家星星平时挺乖的,怎么会突然咬人呢?”

“我也不知道……”我疲惫地说道。

“星星一直在阳台上叫,我不敢进去,就在门口守着。”张阿姨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马上就回去。”我挂了电话,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05

出租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四年了,星星陪了我整整四年。

想起第一次见到它时,它缩在笼子里瑟瑟发抖的样子,那么弱小,那么无助。

想起它第一次在我怀里睡着时,暖暖的身体贴着我,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想起每次我加班到深夜回家,它总是摇着尾巴在门口等候,用头蹭着我的腿,仿佛在安慰我。

想起无数个周末,我们一起在小区附近的公园散步,它追着飞盘跑,累了就趴在我身边休息。

想起它生病的时候,我抱着它去宠物医院,它乖乖地靠在我怀里,眼神里满是信任。

可是今天,它咬了念安。

不管有什么原因,这个事实都无法改变。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我付了钱,慢慢走上楼。

张阿姨站在我家门口,看到我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可算回来了,你家星星一直在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辛苦张阿姨了,谢谢您。”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孩子真的缝了18针?”张阿姨担忧地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

“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狗咬了呢。”张阿姨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处理星星?”

“……送它去安乐死。”我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张阿姨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也是没办法的事,伤了人,尤其是孩子,确实不能留着了。”

“你先进去吧,我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张阿姨拍了拍我的肩膀。

“谢谢张阿姨。”我打开房门。

星星被我关在阳台上,看到我回来,它立刻冲到玻璃门前,爪子搭在玻璃上,呜咽着想要靠近我,尾巴还轻轻摇了摇。

我站在客厅里,隔着玻璃门看着它。

客厅的地毯上,那片暗红色的血迹还清晰可见,沙发上还放着念安没来得及带走的毛绒玩具。

我慢慢走到玻璃门前,蹲下身,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星星的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念安的血。

“为什么?”我看着它清澈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咬念安?”

星星把爪子也贴在玻璃上,呜咽着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我知道,它确实咬了念安,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我站起身,转身走进卧室,坐在床边,盯着墙壁发呆。

手机响了,是哥哥打来的。

“疏桐,念安醒了。”哥哥的声音带着疲惫,“脸上包着纱布,一直在哭,喊着疼。”

“医生又检查了一遍,说伤口处理得还不错,但后续护理很重要,不能感染。”

我闭上眼睛,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疏桐……”哥哥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和星星感情深,这四年它陪着你,我都看在眼里。”

“但它伤了念安,这事……确实不能就这么算了。”哥哥的声音也很沉重。

“我知道。”我打断他,“我会处理好星星的,明天就去。”

“你打算怎么处理?”哥哥问道。

“送去……安乐死。”说出这三个字时,我的声音在不停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哥哥才缓缓说道:“……也好,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这事真的没办法。”

“我知道,哥。”我吸了吸鼻子,“你照顾好念安和嫂子,不用管我。”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闭上眼睛,脑海里交替浮现出念安凄厉的哭声和星星温顺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实在想不通,星星为什么会突然攻击念安,它们明明那么亲密。

难道是念安不小心伤害到它了?还是它身体不舒服?

可我当时在书房工作,什么都没看到,现在再想这些,也已经晚了。

天亮的时候,我拨通了宠物医院的电话。

“您好,这里是爱心宠物医院。”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

“您好,我想……预约安乐死。”说出这句话时,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请问是什么动物?”

“边牧,四岁了。”

“请问是什么原因呢?”

“它……它咬了人。”我声音哽咽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的,今天下午两点可以吗?”

“可以。”

“请您带上宠物的免疫证和您的身份证。”

“好的,谢谢。”我挂了电话。

走到阳台门前,星星趴在地上,看到我就立刻站了起来,尾巴轻轻摇着,眼神里满是期待,它并不知道等待它的是什么。

我打开阳台门,星星立刻冲了过来,在我脚边不停地转圈,用鼻子蹭着我的腿,还舔了舔我的手。

我蹲下身,紧紧抱住它,眼泪掉落在它黑白相间的毛上:“对不起,星星。”

“真的对不起。”

星星呜咽着,用头蹭着我的脸颊,像是在安慰我。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我给星星做了它最爱吃的鸡肉米饭,还加了它喜欢的胡萝卜和西兰花。

星星吃得很香,吃完后还舔了舔我的手,用头蹭着我的胳膊。

我坐在地上,抱着它,一遍遍地抚摸着它的毛,感受着它温热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

“对不起,星星,真的对不起。”我在它耳边轻声说道。

06

下午一点半,我给星星套上牵引绳。

“走吧。”我声音沙哑地说道。

星星以为我要带它去散步,兴高采烈地跟着我下楼,尾巴摇得飞快,还时不时回头看我。

路过小区里的小公园时,我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我们每天都会来散步、玩耍的地方,星星在这里追过飞盘,和其他狗狗一起嬉闹过。

星星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问:“我们不进去玩一会儿吗?”

“对不起,星星。”我看着它,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打车前往宠物医院,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星星,笑着说道:“这边牧真漂亮,毛色真亮。”

“谢谢。”我勉强回应了一句。

车子开动了,星星坐在后座,把头枕在我的腿上,发出满足的呜咽声,身体还时不时蹭着我。

我不停地抚摸着它的头,感受着它的体温,心里充满了不舍和痛苦。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这狗看着挺温顺的,你这是要带它去哪里啊?”

“……宠物医院。”我没有多说。

司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追问。

很快,宠物医院到了。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微笑着问道:“您好,是下午预约的安乐死吗?”

“嗯。”我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小姑娘带着我走进一间安静的小房间。

房间的墙壁上贴着一些宠物的照片,还有“彩虹桥”的宣传画,氛围安静又悲伤。

没过多久,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走了进来,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您好,我是李医生。”他伸出手和我握了握。

李医生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星星的头:“很漂亮的边牧,看得出来你照顾得很用心。”

“谢谢。”我声音哽咽地说道。

“能和我说说是什么原因吗?”李医生问道。

“它……它咬了人,咬了我五岁的侄女。”我低着头说道,“伤得很严重,缝了18针。”

李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边牧通常很温顺,突然咬人大概率是有原因的。”

“会不会是孩子不小心拽了它的尾巴,或者踩到它了?”李医生问道。

“我不知道……”我摇着头,“我当时在书房工作,没有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

李医生叹了口气,站起身:“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狗。”

“但伤了孩子,确实没办法留下了。”

李医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针筒:“安乐死会分两步,先打镇静剂,让它安静睡着,不会有任何痛苦。”

“然后再注射药物,它会很安详地离开。”李医生轻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蹲下身紧紧抱住星星:“你开始吧。”

李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拿着针筒蹲到星星身边。

“来,乖孩子,不怕。”李医生轻声安抚着星星。

第一针镇静剂注射进去,星星叫了一声,然后慢慢安静下来。

它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也渐渐软了下来,靠在我的怀里。

我抱着它,能感觉到它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星星……”我轻声呼唤着它的名字。

它努力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信任和依恋,和四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它时一模一样。

然后,它慢慢闭上了眼睛,彻底睡着了。

李医生检查了一下它的心跳,对我点了点头:“睡着了,可以开始了。”

我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流,用力点了点头。

第二针药物缓缓推进去。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星星的心跳,在我怀里一下、一下,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最终,彻底停止了。

“它走了。”李医生轻声说道。

我抱着星星渐渐变冷的身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

它的毛还是那么柔软,身体却再也没有了温度,再也不会摇着尾巴迎接我,再也不会用头蹭我的脸了。

“需要火化吗?”李医生轻声问道。

“……需要。”我哽咽着说道。

“骨灰需要保留吗?”

“要。”

办完所有手续,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我手里拿着装着星星骨灰的小盒子,走出了宠物医院。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街上人来人往,可我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回到家,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再也没有星星的叫声,再也没有它奔跑的身影。

我把骨灰盒放在客厅的柜子上,然后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是哥哥打来的:“疏桐,雯雯今天换药了,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

“你那边……处理完了吗?”哥哥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看着柜子上的骨灰盒,声音沙哑地说道:“处理完了。”

“……辛苦你了。”哥哥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和星星感情深,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这事也确实没办法,你别太自责了。”

“我知道,哥。”我说道,“你们照顾好念安就行。”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目光落在了客厅角落的狗窝上。

那里堆着星星的玩具、饭盆,还有它最爱的那条蓝色旧毛毯。

这些东西,都承载着我们四年的回忆。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向狗窝,蹲下身,伸手想去拿起那条旧毛毯。

星星每天晚上都要叼着这条毛毯睡觉,这是它最宝贝的东西。

就在我的手指触碰到毛毯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毛毯下面压着的东西——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趴在地上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