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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再婚,为了显摆竟然把婚宴定在我的酒店。吃完饭后,还想签个字就走。经理笑着说:您的单必须当场结清

前夫再婚,为了撑场面,竟把婚宴定在了我名下的酒店。“林晚,南方雅韵酒店现在是你管了?”我望着窗外车水马龙,漫不经心应了声

前夫再婚,为了撑场面,竟把婚宴定在了我名下的酒店。

“林晚,南方雅韵酒店现在是你管了?”

我望着窗外车水马龙,漫不经心应了声:“嗯。”

陈子昂在电话那头的笑声满是得意:“我下月结婚,婚宴就放你那儿。最大的宴会厅,场地布置得奢华点,我岳家是生意人,可不能丢了面子。”

我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淡淡道:“我让经理跟你对接细节。”

宴罢,他大摇大摆想签字赊账走人,经理却含笑上前:“陈先生,老板特意吩咐,您的账单必须当场结清,概不赊账。”

01

“林总,有一份婚宴预订需求,客人指定要咱们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一共要订48桌。”

助理陈默拿着预订单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新郎的名字……是陈子昂。

陈默把预订单轻轻放在林晚的办公桌上,手指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

林晚当时正在专注地看月度财务报表,笔尖在纸上猛地顿住,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痕迹。

窗外的阳光格外明媚,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桌上切出一道道整齐的光斑。

空气里有细微的尘埃在阳光中缓缓飘荡,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却又暗藏波澜。

三秒,或许是五秒,林晚慢慢抬起头,伸手接过了那张预订单。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目光快速扫过预订单上那些熟悉的字迹,新郎:陈子昂,新娘:李曼琪,日期:下个月十六号,桌数:48,备注:要酒店最好的宴会厅,按最高标准筹备,布置务必豪华大气。

她放下预订单,重新拿起笔,在报表上继续写下一个数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接了。”

“按最高标准报价,一分都不能少。”

陈默站在办公桌前,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地说:“可是……林总,这……”

林晚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嘴角弯起一个得体而疏离的弧度。

“生意上门,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不管是谁的订单,我们都得按规矩接。”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沉静而坚定。

他点了点头说:“好,我这就去准备报价单。”

陈默转身往外走,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又停住了脚步,回头问道:“林总,如果他们问起有没有折扣,我该怎么回复?”

林晚手里的笔没有停顿,依旧在报表上书写着,语气肯定地说:“不打折,一分都不打,就按最高标准的定价来。”

陈默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时发出的沙沙声。

林晚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放下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那张预订单上。

陈子昂,这三个字写得有些潦草,和他的人一样,总是想表现得潇洒不羁,却透着一股肤浅的张扬。

已经过去三年了。

离婚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晴天。

陈子昂签完离婚协议书,把笔一扔,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地说:“林晚,你以后可别后悔今天的决定。”

她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收起自己的那份协议书,头也没回地走出了民政局。

现在,他要结婚了,新娘叫李曼琪。

听说是个富家千金,父亲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家境十分优渥。

难怪要订48桌,还要最大的宴会厅和最高标准的筹备,原来是想借着婚姻好好炫耀一番。

林晚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一个快捷键。

“陈经理。”

“报价单做好后,直接发给我过目,我确认无误后再发给客户。”

“另外,把最大宴会厅下个月十六号的档期锁死,不管有其他什么预订,都一律推掉,优先保障这场婚宴。”

电话那头传来陈默恭敬的声音:“明白,林总。”

林晚挂了电话,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的这家“南方雅韵”酒店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交通十分便利。

三年前,这家酒店还是她表舅的产业,后来表舅要移民国外,急着出手转让,价格压得很低。

她当时拿出了离婚时分得的全部积蓄,又找闺蜜沈玥借了一部分,才勉强把酒店盘了下来。

那时候,沈玥还劝她说:“你疯了吗?酒店行业竞争这么激烈,经营难度又大,你一个人怎么扛得下来?”

林晚当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总要有个营生,自己当老板,总比给别人打工看脸色强。”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她需要一样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能让她挺直腰杆,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也不用为任何人委屈自己的事业。

酒店接手后,她没日没夜地忙碌着,从零开始学习酒店管理、财务核算、市场营销等一系列专业知识。

三年下来,酒店从最初的勉强维持运营,到现在已经拥有了稳定的客源和良好的行业口碑。

员工们都很服她,不仅因为她从不拖欠工资,该给的奖金一分不少,还因为她做事公平公正,对所有员工都一视同仁,从不搞特殊化。

陈默是她高薪从另一家知名酒店挖来的经理,专业能力强,为人靠谱,话不多但做事很稳妥。

他知道林晚的过去,面试那天,林晚就坦诚地告诉过他:“我离过婚,前夫叫陈子昂,以后他可能会来找麻烦,这一点你需要提前知道。”

当时陈默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说:“林总,我是来工作的,您的私事与我的工作无关,我只会专注于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从那以后,陈默就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帮她打理着酒店的大小事务。

02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林晚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但那串数字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是陈子昂的号码,离婚后她就删了他的联系方式,但有些东西,就算删了,也深深记在心里。

她等电话响了三声后,才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声:“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子昂熟悉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语调。

“林晚,听说南方雅韵酒店现在是你在管理?”

林晚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陈子昂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笑声里透着一股志得意满的炫耀:“我下个月要结婚了,婚宴就定在你那儿了。”

“给我留最大的宴会厅,菜品要按你们酒店最好的标准来,酒水全部上进口的,不能有半点含糊。”

“对了,场地布置一定要豪华大气,我老婆家是做生意的,很讲究这些排场,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林晚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窗,感受着玻璃上传来的凉意。

“好,我会让经理跟你对接具体的细节,有什么要求你们可以慢慢沟通。”

陈子昂接着说,语气自然得仿佛一切都是天经地义:“老规矩,所有费用先记账上,等婚宴结束后我再一起结,你那边安排一下。”

林晚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老规矩。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她的心脏,勾起了那些早已被她深埋在心底的不愉快回忆。

婚姻存续的三年里,陈子昂有无数个“老规矩”。

请客户吃饭,老规矩,记林晚账上;朋友聚餐,老规矩,记林晚账上;甚至连他家里的亲戚聚会,也是老规矩,记林晚账上。

他总是说,过后一起结,可那个“过后”,永远没有到来的一天。

离婚的时候,林晚曾提起过这些未结清的账目,陈子昂当时就变了脸,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指责:“林晚,你至于吗?几顿饭钱而已,还跟我这么斤斤计较?”

“夫妻一场,你就这么小气,一点情分都不讲?”

她看着他那张激动的脸,突然觉得一阵疲惫,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失望瞬间涌上心头。

“算了,”她当时只是淡淡地说,“就当这些钱喂了狗。”

陈子昂这才满意地笑了,说:“这才对嘛,夫妻一场,别弄得太难看。”

现在,他又说出了这三个字,老规矩。

林晚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她眼前闪过很多画面:陈子昂在餐厅签单时那副潇洒得意的背影;她每个月看着信用卡账单时那种窒息般的压力;他母亲张桂兰说“男人在外面应酬,女人就该无条件支持”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所谓的支持,不过是用她的工资,去供养他的面子和虚荣心罢了。

“行,”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那就先记着,等婚宴结束后再结算。”

陈子昂很满意她的答复,语气轻快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明天带我老婆过去看场地,你安排一下,让经理好好接待我们。”

林晚说:“好,我会提前跟陈经理交代。”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沈玥打来的。

“晚晚,在干嘛呢?晚上一起吃饭啊?我发现一家超棒的火锅店,味道特别正宗。”

林晚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语气平静地说:“月月。”

“陈子昂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沈玥的声音炸开了:“什么?!他要结婚关你屁事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等等,他该不会还厚着脸皮邀请你去参加他的婚礼了吧?!”

林晚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避免被她激动的声音震到耳朵,说:“没有,他没邀请我。”

“他只是把婚宴定在了我这儿,南方雅韵酒店。”

沈玥又炸了,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解:“什么?!他脸呢?他怎么好意思的?竟然把婚宴订在你开的酒店,简直是厚颜无耻!”

林晚轻描淡写地说:“他的脸一直都挺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玥气得喘粗气,在电话那头说道:“那你还接了?林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就应该直接拒绝他,让他去别的地方订!”

林晚笑了笑,拿起桌上那本旧记账本,那是她离婚后一直保存着的,上面记录着陈子昂所有赊账未结的消费。

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三年前的一个周三。

上面写着:陈子昂请部门同事吃饭,消费2688元,签单,理由是庆祝他升职小组长。

那天,林晚也在现场,但她坐在角落里,像个透明人一样,没人在意她的存在。

陈子昂和同事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全程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话。

结账时,陈子昂对她招了招手说:“林晚,过来签个字。”

她走过去,在账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时服务员还笑着说:“陈太太,您先生真能干,这么年轻就升职了。”

陈子昂搂着她的肩,笑得十分得意:“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公。”

林晚当时也笑了,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容一定很僵硬,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她继续往后翻,一页又一页,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陈子昂家庭聚餐,消费4980元,签单;某年某月某日,陈子昂招待客户,消费6688元,签单;某年某月某日,陈子昂同学会,消费7800元,签单……

最后一笔记录,是离婚前一周。

陈子昂说他谈成了一个大单,要请领导吃饭,特意选了全市最贵的海鲜酒楼,消费一万一千元。

那天林晚感冒了,在家休息,没有陪他一起去。

陈子昂晚上回来时,满身酒气,把账单扔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地说:“林晚,明天记得去结一下账,酒店那边已经催了。”

林晚看着那张账单,喉咙发紧,心里一阵酸楚。

那个月的信用卡已经刷爆了,她手里根本没有多余的钱。

她小声说:“子昂,我没钱了,这个月的工资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陈子昂皱起眉,语气带着一丝指责:“你怎么这么不会理财?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林晚耐着性子解释:“上个月你妈生日,给她买了个金镯子,花了七千八;你爸住院,交了四千五的押金;你表弟结婚,随礼两千八;还有家里的日常开销和你的应酬费用,钱根本不够用。”

陈子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别跟我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不烦?”

“你先找同事或者朋友借点,等我发了奖金就还你,多大点事。”

说完,他倒头就睡,很快就发出了响亮的鼾声。

林晚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账单,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给沈玥打了电话,借了一万一千元。

“月月,我可能……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沈玥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坚定地说:“早该离了,那种男人根本不值得你付出,跟他在一起只会委屈你自己。”

第二天,林晚去结了账。

第三天,她正式向陈子昂提出了离婚。

03

回忆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又退下去,带着那些不愉快的过往,让林晚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合上记账本,把它放回抽屉里。

电话那头,沈玥还在不停地叨叨:“晚晚,你说话啊!别吓我,你接了他的订单,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说:“月月,你知道这三年婚姻里,他一共欠我多少顿饭钱吗?”

沈玥愣了愣,好奇地问:“多少?应该不少吧?”

林晚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十六万九千八百元,一笔一笔都记在账本上,从来没算错过。”

沈玥倒吸一口冷气,惊讶地说:“这么多?他竟然欠了你这么多钱?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林晚说:“嗯,我刚刚翻了一下记账本,每一笔消费都记得清清楚楚,日期、金额、消费事由,都写得明明白白。”

沈玥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借着这次婚宴,把这些钱要回来吧?”

林晚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不干什么,就是觉得,有些账,该清一清了,总不能一直拖着。”

沈玥说:“你怎么清?他都说了记账上,过后一起结,他那个‘过后’,你还能指望吗?以前的账都拖了那么久,这次肯定也想赖账。”

林晚说:“这次不用等,也不用指望他主动结账。”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里多了一丝冷硬和坚定:“他想要排场,我给他排场;他想要面子,我给他面子;但该付的钱,必须一分不少地付,当场结清。”

沈玥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行啊晚晚,有长进!终于学会为自己着想了,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帮你。”

林晚说:“晚上陪我吃饭,我想吃火锅,要最辣的那种,好好放纵一下。”

沈玥立刻爽快地答应:“没问题!姐请你,管够,保证让你吃个痛快!”

挂了电话,林晚按了内线电话,让陈默进来一趟。

很快,陈默就拿着刚做好的报价单走了进来。

林晚接过报价单看了一眼,48桌,每桌基础报价3588元,酒水按进口标准,每桌加980元,布置费用预估两万八千元,服务费10%,总计二十七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

陈默在一旁解释道:“林总,这个数字是特意算过的,寓意比较吉利,六六大顺。”

林晚点了点头说:“挺好,就用这个报价,发发发,也祝他们‘新婚快乐’。”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林总,这个价格会不会太高了?比我们平时的最高标准还要高出一些。”

林晚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高吗?他想要最好的,这就是最好的价格,一分钱一分货,我们提供的服务和品质,绝对配得上这个价格。”

陈默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那我现在就发给陈子昂确认?”

林晚说:“等等,我再补充一条。”

她拿起笔,在报价单上补充了一条备注:所有费用需在婚宴结束后当场结清,恕不赊账,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延期付款。

陈默看着那行字,眼神闪了闪,瞬间明白了林晚的用意。

林晚把报价单递还给他说:“发吧,另外,从今天起,酒店新增一条规定,所有婚宴类消费,一律当场结算,不允许赊账,把这条规定写入员工手册,让所有员工都知晓并遵守。”

陈默接过报价单,恭敬地说:“明白,林总,我这就去办。”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林晚突然叫住他:“陈经理。”

陈默回头看着她,等待她的吩咐。

林晚看着他,慢慢说道:“等他来签单那天,不管他说什么,都按规矩办,不能有任何例外。”

陈默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明白,林总,我一定会按酒店的规定执行。”

他说完就转身出去了,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陈子昂那张总是理所当然的脸。

离婚那天,他说:“林晚,你以后别后悔。”

她当时没有回答,现在,她想告诉他,后悔的人,应该是你。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子昂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写着:林晚,通过一下,关于婚宴的具体细节,我们微信上沟通更方便。

林晚点了通过,几乎在通过的瞬间,陈子昂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报价单我收到了,怎么这么贵?是不是因为是我订的,你就故意抬价?”

林晚打字回复:“报价都是按你的要求来的,每桌3588元,48桌合计172224元,酒水升级每桌加980元,合计47040元,布置升级加28000元,服务费10%合计24726.4元,总计272666元,所有项目都有明细,不存在故意抬价的情况。”

陈子昂发来一个皱眉的表情,显然对这个价格很不满意。

“不能打折吗?大家都是熟人,多少给个折扣意思一下也行啊。”

林晚回复:“抱歉,酒店有明确规定,婚宴类消费一律不打折,不管是新客户还是老客户,都一视同仁,我也没办法破例。”

陈子昂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行吧行吧,不打折就不打折,反正都是记账上,多少钱都无所谓。”

林晚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没有再回复他。

04

傍晚,林晚关掉电脑,拎起包准备下班。

电梯下到一楼,酒店大堂里灯火通明,装修精致的大堂显得格外气派。

前台的服务员看见她,立刻恭敬地打招呼:“林总好。”

林晚点了点头,走出旋转门。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让人感觉很舒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城市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汽车尾气和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桂花香,清新而淡雅。

秋天了,她离婚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秋高气爽的季节。

三年时间,像一个轮回,兜兜转转,她又以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和陈子昂产生了交集。

沈玥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是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很是显眼。

沈玥探出头来,对着她挥手喊道:“晚晚,这里!快上车!”

林晚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沈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说:“还行,没哭丧着脸,看来心态调整得不错。”

林晚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哭什么?为了那种人伤心难过,不值得。”

沈玥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说:“我还以为你得难受一阵呢,毕竟是前夫要结婚,还把婚宴订在你家酒店,换做是谁,心里都不会太舒服。”

林晚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语气平静地说:“以前可能会觉得委屈或者难过,但现在不会了,经历了这么多,早就看开了,他过得好与坏,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现在只想把酒店经营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玥笑了,语气欣慰地说:“这就对了!为那种自私自利的男人掉一滴眼泪都是浪费,不值得!我们晚晚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火锅店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充满了烟火气。

热气腾腾的锅底端上来,红油翻滚着,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沈玥涮了一片毛肚,快速烫熟后放进林晚碗里说:“多吃点,化悲愤为食欲,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吃掉,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林晚说:“我没悲愤,真的,就是觉得有些事情,该做个了断了,总不能一直拖着,让过去影响现在的生活。”

沈玥挑了挑眉,好奇地问:“真的?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难受?”

林晚夹起毛肚,蘸了蘸香油蒜泥,放进嘴里,毛肚的脆嫩口感搭配着辛辣的味道,瞬间刺激了味蕾。

她喝了一口冰豆浆,缓解了一下辣味,说:“真的不难受,就是觉得有点感慨,以前那么傻,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付出了那么多,现在终于清醒了。”

沈玥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说:“那你打算怎么干?真的要让他当场结清所有费用?他要是耍赖怎么办?”

林晚慢慢吃着毛肚,语气坚定地说:“等他来签单的时候,我会让陈经理跟他明确说明酒店的规定,婚宴所有费用必须当场结清。”

“他那么爱面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他的新婚妻子面前,在那么多亲戚朋友面前,肯定不会为了二十七万多块钱,把自己的脸丢尽。”

沈玥想了想,点头赞同道:“有道理,他那个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肯定不会愿意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出丑。”

“但是,他要是真的闹起来,说你故意刁难前夫,让你下不来台,那可怎么办?”

林晚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酒店有规定,婚宴必须当场结清,所有客人都一样,我只是按规矩办事,他就算想闹,也没有理由。”

“到时候他要是敢胡搅蛮缠,我就直接让保安把他请出去,或者报警处理,反正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让自己吃亏。”

沈玥冲她竖起大拇指,赞叹道:“高!晚晚,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跟以前那个软弱可欺的你完全不一样了,我真为你高兴。”

林晚没说话,继续低头涮肉,热气模糊了她的脸,但透过雾气可以看到,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吃完饭,沈玥送林晚回家。

林晚的公寓是她离婚后买的,面积不大,两室一厅,但装修得很温馨,处处都透着她的用心。

玄关处摆着她和母亲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人笑得十分灿烂。

客厅里养了几盆绿萝,长得枝繁叶茂,充满了生机。

沈玥瘫在沙发上,舒服地叹了口气说:“还是你这儿舒服,温馨又自在,比我那个冷冰冰的大房子好多了。”

林晚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月月。”

“嗯?怎么了?”沈玥接过水杯问道。

“谢谢你,”林晚看着她,真诚地说,“这三年来,要是没有你一直支持我、鼓励我,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也走不出离婚的阴影。”

沈玥坐起来,瞪了她一眼说:“少来这套!咱俩谁跟谁啊,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互相扶持不是应该的吗?跟我客气什么!”

林晚笑了,在她身边坐下,靠在她的肩膀上说:“我是说真的,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根本没有勇气重新开始,更别说开这家酒店了。”

沈玥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说:“说什么傻话呢,你本来就很坚强,只是以前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没有看清陈子昂的真面目。”

“现在好了,猪油蒙了心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你的眼睛亮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林晚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嗯,刮干净了,以后谁也别想蒙我的眼,谁也别想欠我的账,我要为自己而活,过好每一天。”

05

第二天,陈子昂带着李曼琪来到了酒店。

林晚在办公室的监控画面里看着他们走进大堂,陈子昂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看起来精神抖擞,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身边的李曼琪很年轻,穿着一身名牌套装,手里拎着一个奢侈品包包,打扮得十分精致。

只是她的下巴抬得很高,看人时眼皮往下垂,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让人很不舒服。

林晚拿起对讲机,对陈默说:“陈经理,麻烦你接待一下陈子昂先生和他的未婚妻,按正常流程走就好,不用特意招待,也不用给任何特殊待遇。”

对讲机里传来陈默恭敬的声音:“明白,林总。”

林晚关掉监控画面,翻开手边的文件,开始专注地工作。

窗外的阳光依然很好,透过玻璃窗洒在办公桌上,温暖而明亮。

她的心里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监控里的那两个人,只是普通的客户,与她没有任何过往的牵扯。

陈默按照林晚的吩咐,将陈子昂和李曼琪引到了酒店最大的“雅韵厅”。

此时的宴会厅里还空荡荡的,只有整齐排列的桌椅,水晶灯没有打开,显得有些冷清。

“陈先生,李小姐,这里就是我们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最多可以容纳五十桌客人,完全能满足你们48桌的需求。”

陈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礼貌地介绍道。

李曼琪踩着高跟鞋,在宴会厅里慢慢走了一圈,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地毯颜色太土气了,”她指着脚下暗红色的地毯,语气带着一丝嫌弃,“我要换成香槟金色的,而且必须是那种有质感、显高级的材质,不能用廉价货。”

陈默拿出平板,快速记录下她的要求,点头说道:“好的,李小姐,我们会按照您的要求,将地毯更换为香槟金色的进口材质,请您放心。”

陈子昂搂着李曼琪的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都听你的,老婆说换就换,只要你满意,怎么都行。”

李曼琪满意地笑了笑,又指向天花板中央的水晶吊灯:“这灯也不够大,看起来不够气派。”

“我要那种三层……不,五层的水晶大吊灯,直径至少要三米,亮起来要闪闪发光的,拍照才好看,才能衬托出婚礼的豪华感。”

陈默抬头看了看现有的吊灯,耐心地解释道:“李小姐,我们现有的吊灯直径是两米二,要更换为三米直径的五层水晶吊灯,需要调整吊顶结构,施工难度比较大,而且费用也会相对较高。”

陈子昂挥了挥手,一脸不在乎地说:“费用不是问题,只要效果好,多少钱都无所谓,你就说能不能换吧?”

陈默点头确认道:“可以更换,但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进行安装和调试,确保婚礼当天能正常使用。”

“没问题,”陈子昂很满意这个答复,笑着说道,“你们抓紧时间安排就行,别耽误了婚礼。”

李曼琪继续在宴会厅里走动,手指一点一点地提出自己的要求,语气不容置疑。

“每张桌子上的花,不要用假花,必须用真花,而且要新鲜的,当天早上从外地空运过来的那种,不能有任何枯萎的迹象。”

“桌布要换成有暗纹的香槟色,和地毯的颜色相呼应,餐具要用骨瓷的,上面要印金边,显得高档。”

“椅子也要换,这种款式太普通了,没有设计感,要带椅套的,颜色要和桌布配套,整体风格要统一。”

“还有,红毯要加宽,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主舞台,让我们进场的时候更有仪式感。”

“舞台背景墙要重新做,我要星空主题的,还要有灯光效果,营造出浪漫梦幻的氛围。”

她一口气说了十几条要求,没有给陈默插话的机会。

陈默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一条一条地记下她的所有要求,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好的,李小姐,您的所有要求我都记下了,会按照您的标准进行筹备。”

陈子昂在一旁问道:“这些升级项目,大概要加多少钱?你给我报个大概的数。”

陈默点开平板上的计算页面,逐条报出价格:“地毯更换,预估一万一千元;水晶吊灯更换,预估两万三千元,包含安装费和运输费;鲜花布置,按每桌两百八十元的预算,48桌合计一万三千四百四十元;餐具升级,每桌加四百八十元,48桌合计两万三千零四十元;椅套和桌布更换,预估七千五百元;红毯加宽和舞台背景改造,预估两万八千元;还有一些零散的布置费用,预估九千五百元,总计大约十二万六千元。”

陈子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升级费用会这么高,有些意外地说:“这么多?会不会太贵了?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李曼琪立刻不高兴了,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一丝指责地说:“多什么多?结婚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当然要办得最好、最豪华,不能有任何将就,你是不是舍不得花钱?”

陈子昂马上换回笑脸,搂着李曼琪的肩膀讨好地说:“舍得舍得,怎么会舍不得呢?老婆喜欢就好,多少钱都值,只要你满意。”

他转向陈默,语气肯定地说:“就按我老婆说的办,所有升级项目都安排上,不能有任何马虎。”

“对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凑近陈默说道,“这些升级的费用,你也一起记账上,到时候和宴席的费用一起结算,没问题吧?”

陈默微笑着点头,语气礼貌地说:“好的,陈先生,我明白了。”

“那请您稍等片刻,我重新出一份包含所有升级服务的详细报价单,您确认无误后,需要预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我们才能开始筹备相关物料和施工。”

陈子昂一愣,有些意外地说:“定金?以前我在其他地方消费,不都是可以先记账,过后再结账吗?怎么还要付定金?”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停住了。

陈默看着他,笑容依旧得体,语气平静地解释道:“陈先生,这是我们酒店的新规定,所有婚宴预订,都需要支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主要是为了确保档期和物料准备,避免出现临时取消或者变更的情况,给双方造成损失,请您理解。”

李曼琪拉了拉陈子昂的袖子,有些不耐烦地说:“付就付嘛,不就是一点定金吗?又不是不给你钱,赶紧确认好,我还要去看婚纱呢,时间很紧张。”

陈子昂只好点头同意:“行,定金多少?你算一下。”

陈默在平板上快速计算着:“原宴席费用二十七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升级费用十二万六千元,总计四十一万二千六百六十六元。”

“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是十二万三千七百九十九元八角。”

陈子昂的眼角抽了抽,显然对这个定金金额有些心疼,但在李曼琪面前,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说:“这么多?能不能先支付宴席部分的定金,升级费用等婚宴结束后再一起结算?”

陈默点头同意道:“可以,如果您觉得有压力,也可以先支付宴席部分的定金,升级费用等婚宴结束后再结算,我们会在合同里注明这一点。”

“宴席部分的定金是八万三千元整(四舍五入后),请问您是刷卡还是转账?”

陈子昂掏出一张信用卡,有些不情愿地说:“刷卡吧。”

陈默接过信用卡,动作麻利地操作着POS机。

很快,机器吐出了签购单,陈子昂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依旧有些潦草。

李曼琪在旁边看着,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骄傲地说:“这才对嘛,我李曼琪的婚礼,必须是最好的,不能有任何瑕疵。”

陈子昂搂紧她,笑着附和道:“那当然,我老婆值得最好的一切,这点钱不算什么。”

陈默将定金收据和重新打印的报价单递给陈子昂,礼貌地说:“陈先生,这是定金收据和详细的报价单,请您收好。”

“请您于三天内确认所有细节,并来酒店签订正式合同,我们好安排后续的筹备工作。”

陈子昂随手接过收据和报价单,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了西装内袋里,敷衍地说:“行,我知道了,合同我会尽快来签的。”

他顿了顿,又问道:“对了,婚宴当天,你们酒店能提供多少个停车位?我这边亲戚朋友开车来的比较多,怕不够用。”

陈默回答道:“陈先生,我们酒店停车场的车位有限,实行先到先得的原则,不过,考虑到您的情况,我们可以为您预留三个VIP车位,确保您和您的直系亲属有车位可用。”

陈子昂满意地点点头说:“三个也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那就这样,我们还有事,先先走了。”

他说完,搂着李曼琪转身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老婆,走,我带你去一家特别好的婚纱店,里面的婚纱都是进口的,肯定有你喜欢的款式。”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电梯口。

陈默站在空荡的宴会厅里,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拿起对讲机向林晚汇报情况。

“林总,他们已经走了。”

“李小姐提出了十二项升级要求,总增加费用十二万六千元。”

“陈先生支付了宴席部分的定金八万元,升级费用要求记账,等婚宴结束后一起结算。”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林晚平静的声音:“知道了。”

“把升级明细和最新的报价单发我邮箱,我审核一下。”

“另外,让采购部抓紧时间询价,地毯和吊灯要在一周内搞定,确保能按时安装调试完成,不能影响婚礼。”

“好的,林总,我这就去安排。”

陈默结束通话,开始整理刚才记录的所有要求,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列了十几条,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对应的价格。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着手准备后续的工作,心里不禁感慨,这场婚宴,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