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芯片工程师，和丈夫顾言昭白手起家，共同研发出国内首款突破性AI芯片。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那天，我亲眼看到他将芯片以三亿价格，卖给了他的死对头陆景深。
我当场甩出离婚协议：「滚！」
顾言昭签完字的那一刻，陆景深的秘书给我发来一段录音：「顾总，你真要用自己的肾，换我们老板放你太太一马？」「是，只要他保证，永远不再动她。」
录音里，顾言昭的声音虚弱得可怕。
1.
监控画面里，顾言昭和陆景深在会议室握手。
合同摊在桌上。
三亿。
我们花了五年心血研发的芯片，就这样被他卖了。
买家还是陆景深——那个在行业峰会上公开嘲讽顾言昭「靠女人起家」的人。
我站在办公室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秘书小林凑过来：「顾太太，您没事吧？脸色好差。」
「他在哪个会议室？」
「三楼贵宾厅，但顾总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已经冲了出去。
电梯太慢。
我直接爬楼梯。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咔咔作响。
脑子里全是顾言昭昨晚说的话：「沈清，明天我要处理点事，你别来公司。」
原来是要背着我干这种事。
推开会议室门时，陆景深正在品茶。
顾言昭坐在对面，西装笔挺，面无表情。
「顾总好手段。」陆景深笑得意味深长，「五年前你说这芯片是你独立研发的，现在又说是你太太的技术。这故事，你自己信吗？」
顾言昭没说话。
我冲进去，一把夺过合同。
「顾言昭，你疯了？」
他抬起头，眼神很平静：「沈清，这是我的决定。」
「你的决定？」我的手在抖，「这芯片的核心算法是我写的，材料配比是我调的，你有什么资格——」
「三亿已经到账。」顾言昭打断我，「合同生效了。」
陆景深在旁边慢悠悠开口：「沈小姐，商场如战场。你们夫妻店玩不过我，很正常。」
我盯着顾言昭：「你知道这芯片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那你还——」
「因为我需要钱。」顾言昭站起来，「三亿，够了。」
够什么？
够他买跑车？买别墅？
还是够他养别的女人？
我想起上个月，他突然说要去国外出差。
回来后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现在看来，是去和陆景深谈这笔交易了。
「顾言昭。」我把合同撕碎，「这婚，我离定了。」
碎纸片落在地上。
陆景深啧了一声：「顾总，你这太太脾气不小啊。不过没关系，合同我这还有备份。」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
上面盖着顾言昭的章。
我浑身发冷。
「你早就计划好了。」
顾言昭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景深的笑声：「顾总，女人嘛，哄哄就好了。三亿够你哄很久了吧？」
2.
回到家，我把离婚协议打印出来。
财产分割那一栏，我写：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
我不要他的钱。
一分都不要。
顾言昭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推开门，看到茶几上的文件，愣了一下。
「签吧。」我坐在沙发上，「别墨迹。」
他走过来，拿起协议。
翻了两页。
「财产你一分不要？」
「对，我嫌脏。」
顾言昭笑了，笑得很苦：「沈清，你就这么恨我？」
「你背叛了我们的事业，背叛了我的信任。」我看着他，「我不恨你恨谁？」
他没说话。
从口袋里掏出笔。
在协议上签了名。
字迹有些歪扭。
「如你所愿。」他把协议推回来，「沈清，以后你自由了。」
什么叫我自由了？
这话说得好像是他在成全我。
我正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点开。
是一段录音。
我按下播放键。
「……顾总，你真要用你自己的肾，换我们老板放你太太一马？」
「是，只要他保证，永远不再动她。」
「一颗肾，加上你名下所有资产，包括那三亿。顾总，你这是要净身出户啊。」
「她值得。」
录音戛然而止。
我手机掉在地上。
抬头看顾言昭。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这录音……」我声音发抖，「什么意思？」
顾言昭闭上眼：「你不该听到的。」
「你把肾给了陆景深？」
「嗯。」
「为什么？」
「因为他要你的命。」顾言昭睁开眼，眼眶通红，「沈清，三个月前，陆景深查出尿毒症。他需要肾源。恰好我和他配型成功。」
我脑子一片空白。
「他威胁我，如果不给他肾，就要毁了你。」顾言昭的声音很轻，「他掌握了你五年前在实验室的一些……不合规操作的证据。那些证据一旦曝光，你会坐牢。」
五年前。
我为了加快研发进度，确实违规使用过一些未经审批的材料。
那是行业潜规则，很多人都这么干。
但如果有人要查，确实能定罪。
「所以你就答应了？」
「我没有选择。」顾言昭咳了一声，捂住胸口，「手术已经做完了。上个月的出差，其实是去做移植手术。」
怪不得他瘦了那么多。
怪不得脸色那么差。
「芯片呢？」我追问，「为什么要把芯片也给他？」
「因为一颗肾不够。」顾言昭苦笑，「陆景深说，他要彻底毁掉我。让我一无所有，才肯放过你。」
「所以你就把我们的心血——」
「那不是心血，那是你的命。」顾言昭打断我，「沈清，芯片没了可以再研发。但你只有一个。」
我说不出话来。
手机又震动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发来一张照片。
是顾言昭的病历。
手术日期：一个月前。
术后诊断：左肾切除，恢复良好。
医嘱：避免剧烈运动，定期复查。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沈小姐，你老公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可你呢？一纸离婚协议，就要把他踹开。」
发信息的人署名：陆景深秘书，林晚。
我看向顾言昭。
他靠在沙发上，脸色越来越白。
「你现在什么情况？」
「没事，就是有点累。」
「少废话！」我冲过去，掀开他的衬衫。
腰侧有一道长长的疤。
缝合线还没完全拆除。
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你感染了。」
「小问题。」顾言昭想把衣服拉下来，被我按住。
「小问题？你他妈都烧成这样了！」我摸他额头，滚烫。
他却笑了：「沈清，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
我眼泪掉下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顾言昭抬手想擦我的泪，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你只会跟我一起去送死。」
「那也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不强。」他摇头，「沈清，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娶了你。如果我的命能换你平安，我愿意。」
我抱住他。
很用力。
他身上很烫，烫得我手心发疼。
「顾言昭，你不许死。」
「我尽量。」
3.
我给林晚回了电话。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晚沉默了几秒：「因为我看不下去了。沈小姐，我跟着陆总五年，见过他很多手段。但这次，他真的太过分了。」
「他现在在哪？」
「医院。」林晚说，「术后排异反应很严重，这两天一直在ICU。」
「那顾言昭的肾——」
「已经移植了，但陆总的身体在排斥。」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医生说，如果情况继续恶化，可能撑不过这个月。」
我心里涌起一股快意。
但很快又被恐惧压了下去。
「林晚，我问你，陆景深手里那些证据，是真的吗？」
「是真的。」
「他会公开吗？」
「现在不会了。」林晚说，「陆总已经病成这样，哪还有精力管你。但沈小姐，我得提醒你，陆总还有个弟弟，陆景行。这人比他哥更狠。如果陆总出事，陆景行一定会找你们算账。」
我挂了电话。
看向顾言昭。
他已经昏过去了。
我叫了救护车。
急诊室里，医生检查完说：「术后感染，很严重。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他不肯来。」
「不肯来？」医生皱眉，「这种手术，术后护理最重要。他这是不要命了？」
我没说话。
顾言昭确实是不要命了。
他把命给了我。
医生开了一堆药，又安排住院。
病房里，顾言昭躺在床上，输着液。
我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他手很凉。
凉得像块冰。
「沈清。」他突然睁开眼，声音很轻，「离婚协议，你收好。」
「闭嘴。」
「我是认真的。」顾言昭看着我，「如果我出事，你拿着协议，马上离开这座城市。陆景行会找你麻烦。」
「我不走。」
「你必须走。」他握紧我的手，「沈清，答应我。」
我摇头。
眼泪又掉下来。
「顾言昭，你听着。那个协议我不会用。你也不许死。我们还要一起研发新的芯片，一起打败陆家。」
「傻瓜。」他笑了，「你哪来的信心？」
「因为我是沈清。」我说，「五年前我能从零开始做出芯片，现在一样可以。」
顾言昭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愧疚、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我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我还在读研，他是实验室的师兄。
我做实验总是失败，急得要砸设备。
他走过来，帮我调参数，一遍遍重复。
「沈清，做科研要耐心。」
「我没耐心。」
「那我陪你。」他笑着说，「我有的是耐心。」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毕业后一起创业。
没钱，没资源，只有一腔热血。
那几年真的很苦。
实验室在城中村的握手楼里，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
但我们撑过来了。
芯片研发成功那天，顾言昭抱着我转了好几圈。
「沈清，我们成功了！」
「嗯，成功了。」
「以后我们要做最好的芯片，让全世界都看到。」
那时候他眼里全是光。
现在那些光都熄灭了。
因为我。
4.
顾言昭住院第三天，陆景行来了。
他穿着手工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
「顾太太，我们见面了。」陆景行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听说你老公为了你，把肾都给我哥了。真感人啊。」
我站在病床边，没说话。
「可惜我哥没这个福气。」陆景行叹了口气，「排异反应太严重，医生说随时可能没命。」
「那是他活该。」
陆景行笑了：「顾太太，你这话说得可不对。我哥是病人，你咒他死，这不道德。」
「他逼我老公切肾，这道德吗？」
「那是交易。」陆景行摊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说了，你老公不也拿到好处了吗？三亿呢，够你们下半辈子吃喝了。」
「那三亿呢？」
「当然是在我哥手里。」陆景行笑得意味深长，「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哥临进ICU前，把那三亿全捐了。说是做慈善。」
我愣住。
「捐了？」
「对啊，一分不剩。」陆景行耸肩，「所以顾太太，你老公这肾，白给了。」
我冲过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陆景行被打懵了。
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不光敢打你，我还敢杀你。」我盯着他，「陆景行，你们兄弟俩算计我老公，我记下了。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
陆景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
「顾太太，你挺有骨气。」他笑了，「但你知道吗？有骨气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那你就试试，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陆景行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出声。
「有意思。」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顾太太。我哥手里那些你的黑料，现在在我这。你要是不想进监狱，最好乖乖听话。」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陆景行说，「把你手里关于芯片的所有资料，全部交给我。」
「做梦。」
「那你就等着坐牢吧。」陆景行摆摆手，「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来拿资料。如果你不给，我就把证据交给警方。」
他走了。
病房里只剩我和顾言昭。
顾言昭还在昏迷。
但眉头皱得很紧。
好像在做噩梦。
我握住他的手。
「顾言昭，你放心。那些资料，我一个字都不会给陆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