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结婚不请我,却偷偷用我公司公务卡订45桌婚礼,酒店经理给我打电话让结账,我:我没订过,你们直接报警抓人…
“您好,请问是郑晓女士吗?”
“我是宁州恒泰酒店婚宴部的赵经理,您名下有一笔45桌宴席的预订,定在下周日,我们需要您本人来电话或当面确认一下——因为金额较大,按照惯例需要本人核实。”
我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僵。
45桌。
下周日。
我名下。
我没有预订任何宴席。
赵经理还在说话,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预订人登记的是您的会员卡号,押金是用您的会员积分抵扣的,如果您确认,我们会尽快为您锁定场地,后续只需补齐尾款即可。”
我打断了他。
“您等一下。”
我放下手机,抬手按了按眉心。
办公桌上的台历翻到本月,下周日的日期被红笔圈了一下,我却想不起任何相关的安排。
两分钟前,我还在核对公司月度接待报表,屏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没来得及收起。
恒泰酒店的会员卡,是公司给行政部主管配备的公务卡,挂在我名下,供部门对外接待使用。
我入职三年,这张卡用得很规范,每一笔消费都有记录,积分也是逐年累积的,从来没有私用过。
是谁用我的卡订了宴席?
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下意识地翻了翻朋友圈。
三条动态之下,是表姐李曼昨天发的内容,没有配文,只有九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两人戴着同款戒指,背景是恒泰酒店的旋转门。
我往下划了划,评论区全是“恭喜曼曼”“新婚快乐”的留言。
李曼要结婚了。
我是通过朋友圈才知道的。
没有@我,没有单独发消息,甚至,我连一句口头通知都没收到。
但我的名字,我的会员卡,我攒了三年的积分,已经在那个酒店的系统里,变成了她婚礼的一部分。
我重新举起手机,指尖冰凉。
我在郑家是长女,下面有个小五岁的弟弟郑阳,现在在外地读大学。
母亲王慧兰有个妹妹,也就是我的姨母王秀兰,比她小两岁。
我小时候对姨母一家的印象,是频繁的敲门声。
那时候我们家住在宁州老城区的安和小区,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父亲郑建国在宁州启明中学当老师,收入稳定,日子不算富裕,但足够温饱。
姨父李建国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先后做过保安、摆过地摊、开过小卖部,每一样都做不长久。
每次姨父失业,姨母就会带着表姐李曼上门,在母亲面前唉声叹气,说家里揭不开锅,说李曼要交学费,说房租快到期了。
母亲心软,每次都不会让她们空着手走。
她总说,都是亲姐妹,哪能看着对方难处不管。
我记得有一年我上小学五年级,姨父的小卖部倒闭了,欠了别人几千块钱,债主要上门催债。
姨母半夜给母亲打电话,哭着求帮忙,父亲连夜从银行取了自己攒了半年的工资,送到姨母家。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是生活压力,只记得母亲那天晚上坐在沙发上,叹了很久的气。
父亲拍着她的肩膀说,没事,钱没了可以再赚,姐妹情谊不能断。
那之后,姨父又找了份搬运的工作,日子稍微好了一点,但“求助”的习惯,却从来没改。
李曼读小学,要报兴趣班,姨母来找母亲要钱。
李曼读初中,要穿名牌运动鞋,姨母来找母亲帮忙买。
李曼中考没考好,要花钱去私立高中,姨母又来找母亲求情,让父亲托关系。
我中考那年,考上了宁州最好的高中,父亲想给我报个补习班,却因为刚给李曼交了私立高中的学费,只能作罢。
那天姨母来送李曼的录取通知书,在客厅里跟母亲说话,我躲在房间里写作业,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的话。
“慧兰,你家晓晓懂事,学习又好,不用怎么操心,我们家曼曼不一样,娇气,不砸钱培养不行,以后还得靠你们多帮衬。”
母亲笑着说,都是孩子,应该的。
我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和李曼之间,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她是姨母眼里需要被捧在手心的宝贝,而我,是那个可以被牺牲、可以被让步的“懂事孩子”。
我没跟父母说我的委屈,就像他们从来没跟姨母说过“不”一样。
高中三年,我拼命学习,终于考上了外地的重点大学,学了行政管理专业。
我去外地读书那年,母亲给我装了满满一箱子行李,又塞给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是她和父亲攒的生活费,省着点用。
我后来才知道,就在我走的前一天,姨母还来找母亲,要了一万块钱,说李曼要去学驾照,还要买个新手机。
那一万块钱,本来是父亲打算给我买笔记本电脑的。
大学四年,我很少回家,一是路途远,二是不想看到姨母一家上门求助的样子。
每次打电话回家,母亲都会跟我念叨,姨父又换工作了,李曼又要花钱了,家里又帮了他们多少。
我只能听着,偶尔劝母亲,别总一味地帮,也要为自己和弟弟想想。
母亲总是叹气,说,都是一家人,没办法。
李曼高考没考上本科,读了宁州本地的一所专科院校,毕业后找工作屡屡碰壁。
姨母又来找父亲,让他托关系给李曼找份稳定的工作。
父亲那时候已经患有高血压,身体不太好,但还是托了以前的学生,给李曼在宁州盛达加工厂找了个行政岗位,虽然工资不高,但福利稳定。
李曼入职那天,给我发了条微信,说表姐谢谢你家,改天请你吃饭。
那条微信,我存了很久,直到现在,那顿饭也没吃成。
我毕业那年,回到宁州,进了汇通商贸公司,从普通行政文员做起,一步步做到了行政主管。
也就是那时候,公司给我配备了恒泰酒店的公务会员卡,用于部门对外接待。
我对这张卡看得很严,每次使用都会做好记录,积分也都妥善保存,想着年底可以兑换一些公司的接待物资。
而父亲的身体,却越来越差了。
医院检查出是冠心病,需要长期吃药,还要定期复查,一年的医药费就要好几万。
那段时间,我把工资的大半都交给母亲,用于父亲的治疗和家里的开支。
姨母一家来我们家的频率,明显少了。
以前每个月至少来两三次,那段时间,半年也没来一次。
不是因为他们忙,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家的钱,都花在了父亲的医药费上,再也没有多余的钱帮他们了。
父亲在世的最后一年,卧床不起,我请了长假,在家照顾他。
姨母只来过一次,坐了不到二十分钟,放下一篮水果,说了几句“好好养病”,就匆匆走了。
姨父没来,李曼也没来。
我后来听母亲说,那天李曼要去拍艺术照,姨母陪着她去了,没好意思耽误时间。
父亲去世那天,我给姨母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姨母说,知道了,我和你姨父马上过去。
他们来吊唁,待了一个上午,李曼全程都在低头刷手机,甚至没给父亲磕个头。
走的时候,姨母说了一句“节哀”,姨父则拉着母亲,悄悄问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遗产。
母亲摇摇头,他们脸上的失望,毫不掩饰。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一年,我二十八岁,李曼二十三岁,弟弟郑阳二十三岁,正在外地读大学。
父亲走了之后,我以为,姨母一家就算不常来,至少也会维持着表面的亲戚情谊。
我错了。
母亲是个念旧的人,父亲去世后的第一个春节,她提前买了东西,让我陪她去姨母家拜年。
我们按了很久的门铃,姨母才开门,看到我们,脸上没有丝毫惊喜,只有一丝不自然。
“你们怎么来了?”
母亲笑着说,过年了,来看看你们。
我们走进客厅,李曼窝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应该就是她后来的未婚夫张磊。
李曼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声“表姐”,就继续低头跟张磊说话,再也没理过我们。
姨母给我们倒了水,坐了一会儿,就开始抱怨家里的开销大,李曼要谈恋爱,要花钱,姨父的工作又不稳定。
母亲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那顿午饭,吃得格外尴尬,姨母全程都在跟张磊聊天,问他家里的情况,对我们母女俩不理不睬。
临走的时候,姨母也没留我们,只是说了一句“下次再来”。
我知道,那句“下次再来”,和以前的“改天还”一样,从来都不会兑现。
回家的路上,母亲没说话,脸色很难看。
到家门口,她站了一会儿,说,晓晓,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去姨母家了。
我说,嗯。
从那以后,我们就真的没再去过。
我和李曼还有微信联系,但从来没有主动聊过天,都是她发朋友圈,我偶尔刷到,看一眼就划过去。
她的朋友圈,全是光鲜亮丽的内容。
今天晒张磊送她的项链,明天晒两人去外地旅游的照片,后天晒新买的包包。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晒给别人看,证明自己过得很好。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她晒这些的时候,我们家还在为父亲的医药费尾款奔波,我还在为弟弟的学费努力工作。
那段时间,我在公司做得很稳,手底下管着四个人,负责公司的行政事务和对外接待,深得领导信任。
恒泰酒店的那张会员卡,我用得很规范,每次接待结束后,都会及时报销,积分也攒得越来越多。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张用于公务的卡,有一天会被别人用来办私人婚礼。
那天晚上,我回到母亲家,母亲已经做好了晚饭,弟弟郑阳从学校回来了,一家人坐在餐桌旁吃饭。
母亲忽然开口,说,晓晓,你姨母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李曼要结婚了,下周日办婚礼。
我愣了一下,说,我怎么不知道。
母亲说,她也没正式邀请我们,就随口提了一句,说婚礼办在恒泰酒店。
弟弟放下筷子,说,他们也太过分了,不邀请我们,还特意打电话说一声,是想让我们随礼吗?
母亲叹了口气,说,都是亲戚,随点礼也是应该的。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吃饭。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直到第二天上班,我打开恒泰酒店的会员App,例行查看积分和预订记录,才发现了问题。
这是我的工作习惯,每个月都会核对一次,确保没有违规使用,也方便做月度报表。
App打开,首页就弹出一条未读通知,红色的感叹号格外刺眼。
我点进去,是系统推送的预订确认提醒:
“尊敬的郑晓会员,您名下有一笔宴会预订正在审核中,预订人填写为李曼,宴席类型:婚礼宴,桌数:45桌,时间:本月下周日,场地:二楼宴会厅。押金已用您的积分抵扣,请于3日内确认,否则预订将被取消。”
我盯着屏幕,把这段话看了三遍。
李曼。
我的会员卡。
45桌婚礼宴。
押金用我的积分抵扣。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桌上,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两分钟后,我重新翻开手机,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我没有看错。
李曼在没有告知我、没有获得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了我的会员信息,为她自己的婚礼预订了45桌宴席,还动用了我攒了三年的积分抵扣押金。
她甚至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告诉我,没有发一条微信跟我商量。
她的婚礼消息,是母亲从姨母那里听说的;她用我的卡预订宴席,是酒店的系统通知告诉我的。
我打开李曼的微信对话框,上一条消息是一年前,她发来的“表姐,借我两百块钱,我买衣服”,我给她转了钱,她就再也没有回复过。
我翻到她的朋友圈,昨天那条婚礼合影的动态,配文是“往后余生,皆是圆满”。
下面的评论,全是祝福的话,有人问她婚礼办在哪里,她回复“恒泰酒店,到时候大家都来热闹热闹”。
她邀请了所有人,唯独没有邀请我和母亲、弟弟。
但她却用了我的会员卡,用了我的积分,用我的名义,为她的婚礼铺路。
我忽然想起,两年前的一次家庭聚会上,母亲跟姨母聊天,提到公司给我配了一张恒泰酒店的会员卡,积分可以抵扣消费,还说了会员卡的卡号末尾几位。
那时候李曼也在,坐在旁边玩手机,我以为她没听进去。
现在想来,她不仅听进去了,还记在了心里,等着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她知道,我性格软,以前不管她提什么要求,我都不会拒绝;她知道,母亲念旧,就算她做得再过分,母亲也不会真的跟她计较;她知道,那张卡是公务卡,积分是公司的,但她还是肆无忌惮地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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