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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王爷钦点我洗屋(2):傩面

自从上次灶王爷钦点我洗屋之后,我做梦梦到灶王爷给我一枚青蚨钱。等到第二天醒来,我手里真的有一枚青蚨钱。奶奶看见之后,拉我

自从上次灶王爷钦点我洗屋之后,我做梦梦到灶王爷给我一枚青蚨钱。

等到第二天醒来,我手里真的有一枚青蚨钱。

奶奶看见之后,拉我到灶王爷的神龛前,拜了三拜。

并让我恭恭敬敬地给灶王爷上了三柱香。

她告诉我:“贺珍,灶王爷赐你青蚨钱,允你这辈子都能给人洗屋。”

我成了洗屋人这一行的特例。

我专门去积香观,请了一张灶王爷的画像,贴在门上。

洗屋人只要在门上贴上灶王爷的画像,懂行的人就知道我们是洗屋人,若是遇到麻烦,会亲自登门。

奶奶重病,我想我赚些钱给她治病。

可没承想,越是着急洗屋,越没人上门。

就在我准备去超市当钟点工时,有对夫妇找上了门。

我给他们倒茶,听他们讲有何诉求。

这对夫妇中,女的穿着月白小西装,留齐耳短发,知性、干练。

就是此时,她白净的脸写满着急:“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啊。我就这一个女儿,不能出事啊。”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横她一眼,她将头低下:“大师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你胡言乱语的,她如何救咱们的女儿。”

男人冲我点头微笑:“事情是这样的,我女儿是个大四学生,主修民俗专业。今年八月初,她和导师还有一群同学去一个乡村考察,回来后,就成天把自己锁在家里,说是遇到了鬼。那厉鬼要索她的命。”

男人提出他的诉求:“我想厉鬼就在我家姑娘屋里,大师你为她洗一次屋,价钱的话你来定。”

男人推来一张银行卡。

我问明了他家里的地址,承诺明天去。

男人深深地给我鞠了个躬,和女人一起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我去查了银行卡的余额,里面的数字震惊到我。

五十万!

洗屋人每次洗屋,基本都是一万块钱上下,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这对夫妇一下子给五十万,事情不简单呐。

1

第二天,我去了这对夫妇的家。

他们住在一处矮山上,是一个独栋别墅。

我走到别墅大门前,他们已经在等我。

带我去她女儿卧室的路上,我得知这对中年夫妇的名字。

男的叫宋言,女的叫林丽。

他们的女儿叫宋招娣。

招娣、盼娣之类的名字,代表他们希望能有一个儿子。

都21世纪了,家里又没有皇位给儿子继承,他们的思想观念还是陈旧。

来到她女儿房间门口,我这才注意到,宋招娣住的房间背阴,终年不见阳光。

如果屋里经常有阳光照射,产生邪祟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透过猫眼,我看到宋招娣身穿白色睡裙,长长的黑发披散,坐在床上背对我。

整个人气质阴郁,本身就跟一个女鬼一般。

林丽敲门:“招娣,妈给你请了大师,你把门打开!”

听到林丽的声音,宋招娣全身如同过电一样,动作麻利地躲到床底下。

她近乎神经质的喃喃自语,从屋时传出:“鬼啊,鬼啊……别来害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让宋言拿钥匙把门打开。

进到屋里,明明是中午,屋子里光线黯淡。

我注意到窗帘拉着,于是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

明亮的光线透进来。

我在心底咦了一声,刚才明明感觉到屋里除了宋招娣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但是,当窗帘拉开后,屋里反而感觉不脏东西。

奇了怪了。

我没有声张,对站在门口的宋言夫妇道:“晚上阴气盛,我到了晚上,才能洗屋。”

2

宋言夫妇安排我去了另个房间休息。

天擦黑的时候,我吃了饭,来到宋招娣的房间。

我从里面关上门,没有开灯,这样,屋里一片漆黑。

漆黑的环境里,宋招娣的手高举过头顶,在虚空里胡乱抓着。

她嘴里喃喃道:“鬼啊,鬼啊……我不是故意害死你的,你不死,我就得死!”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不禁在心里想,莫非宋招娣害死了人,对方变成厉鬼,要她的命。

可屋子里明明没有鬼,甚至一丝阴气也感觉不到。

到了后半夜,我有些犯迷糊。

却在这时,我听到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像吊死鬼絮絮低语似的:“人有灾,方有傩;人遇难,傩来舞……”

这低语当中,夹杂波浪鼓的鼓点。

声音是从院子当中传来的。

我走到窗台前,正好看到院子里有个高大的人手舞足蹈,跳古朴的傩舞。

他脸上戴一个面相狰狞的傩面。

傩面是很早之前人们为了驱赶恶鬼疫疾所制造出来的木面具。

我不认得这个傩面属于哪位神仙,它没有五彩斑斓的颜色,整个儿就像一个大头娃娃。

注意到我在窗口看他,跳傩神的怪人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跳越急。

手中的波浪鼓一声紧似一声。

我感觉头晕目眩,脑袋越来越沉。

最后,我竟然昏睡了过去。

3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看到陌生的房间,床上睡着一个女孩。

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她进了房间:“大师,真是太感谢你了。昨晚洗屋之后,我都敢进招娣的房间了。

平时啊,我一站在门口,就感觉到阴气森森的。

今天一站在门口,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再也没有了。”

我的脑袋,就像被人敲了一记板砖似地钝疼,些许破碎的记忆出现在我的脑海。

这女人名叫林丽,她丈夫叫宋言,她有个女儿叫宋招娣。

宋招娣从一个乡村考察归来,回来后喊有鬼要杀她,她天天躲在屋里。

于是,宋言夫妇请我来洗屋。

但昨晚发生了什么,我记不起。

早上林丽进屋,告诉我洗屋成功了。

我迷迷糊糊的,又探查了一番屋里,屋里果然没有脏东西的气息。

昨天,他们给了我五十万。

我以为这事情难缠,没想到,事情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林丽带我来到客厅,客厅的四壁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傩面。

有钟馗、有关羽、有玉皇大帝、还有强良……

无一不是红、金、黑三色搭配,涂抹在木质面具上,有着神性的庄严。

宋言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后:

“招娣当时就是受我的影响,报考了X大的民俗专业。我是一位民俗学者,最喜欢的就是傩文化,这些面具都是我耗尽心血收集的。”

他轻叹:“倒是想有个儿子,将来继承我的家业。可惜,是个女儿。”

话虽说得无心,但在我听来,却有些不舒服。

觉察到我有些不悦,宋言岔开话题:

“谢谢大师这次帮我洗屋,我送你一张傩面,做为事后的答谢。”

我本欲推托不要,但是看到宋言送上的精美傩面,它好像具备某种神秘的力量。

我拿着它,爱不释手,心里竟然产生出一种它属于我的感觉,任何人都休想把它从我手里抢走!

鬼使神差地,我将傩面收好,出了宋言的别墅。

回望别墅,我看到身着白色睡裙的宋招娣,形如被控制的木偶,冲我机械地摆手。

这让我心里大冒寒气。

4

我回到家里,问奶奶:“家里是不是开空调了?”

我环抱双臂,手在胳膊上摩挲,屋子里冷得跟冬天似的。

奶奶说:“丫头,你胡说什么呢?就你奶奶这身体,吹得了空调?”

我坐到她身边。

奶奶咳嗽着,停歇片刻:“你从外面回来,我给你倒杯水去!”

她柱拐杖,去了厨房。

接过奶奶的水,我喝一口,猛地往外吐:“奶奶,这哪是水,分明是醋!”

奶奶反问:“丫头,这会儿身体还冷吗?”

我摇头,不冷了。

我猛地惊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意识到我自己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