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洲带我出席商业晚宴时,他的手机屏保还是与小女友的亲密合照。
作为他的未婚妻,我连他的微信都没有,但每次需要女伴的场合,他总会让好友沈墨琛顺路来接我。
在他眼里,我比会所陪酒还随叫随到。
可他不知道,当他游刃有余地玩弄着暧昧游戏时,我的目光早已锁定了那个始终冷眼旁观的男人。
沈氏掌权人,那可是连我父亲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沈墨琛冷落我的第三天,我在他别墅外等到深夜。
"腿麻了。"我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对着亮起的顶层窗户晃了晃手机。
窗帘纹丝不动,灯光倏然熄灭。
"哥哥,我冷。"
语音石沉大海。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他带着一身凛冽的酒气将我拽进怀里。
那一夜,他比传闻中更疯狂。
疯到顾西洲......彻底成了海城上流社会的笑柄。
1
沈墨琛:"兰庭,来?"
消息是午夜十二点。
"好。"
我回得简短,顺手拍了张刚完成的山水画发过去。
半小时后,屏幕再次亮起。
"到了?"
我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回:"在等我?"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我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看着水滴从发梢滑落。
水汽朦胧间,锁骨处的红痕若隐若现。
等我换好礼服准备出门时,那条回复才姗姗来迟。
——嗯。
能让沈墨琛松口,我用了整整三个月。
2
在海城商圈眼里,我只是顾西洲身边最得体的装饰品,懂规矩,知进退,偶尔还能在酒桌上替他挡下难缠的客户。
未婚妻?不过是个笑话。
若非要说有什么特别,大概是他那些朋友都心知肚明,却从不说破我们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
而他,有新欢。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但每次需要女伴的场合,他都会让沈墨琛顺路接我。
因为,我能替他谈下最难啃的合作。
"加沈墨琛吧,以后让他联系你。"
那晚他醉眼朦胧地说完,就当着我面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
他说芊芊会吃醋。
我微笑着点头,转身却在暗中切割与顾家绑定的所有产业链,至于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纽带,还需要些时间。
我和顾西洲,从青梅竹马到商业联姻,说起来也算纠缠了小半生。
他说把我当妹妹。
真是可笑......谁家妹妹会半夜出现在哥哥的酒店房间?
我冷眼看着他一边与我维持婚约,一边与各色女人纠缠,直到他为了那个小网红当众悔婚,在双方长辈面前砸了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
他红着眼睛吼:"我和林晚从小一起长大结什么婚?要我和当妹妹的人同床共枕,你们不恶心我恶心!"
我曾以为他至少对感情忠诚。
那样我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可他依旧在深夜给我发暧昧短信。
真是......荒唐得可笑。
似乎我就该卑微到这种地步。
3
兰庭的顶层包厢里,顾西洲正搂着小模特的腰,笑声轻浮:"看吧,我说她随叫随到,比代驾还好使。"
沈墨琛坐在阴影处,修长的手指轻晃着红酒杯。
酒液在灯光下泛起涟漪,像是暗涌的欲望。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一杯,我认。"
他们又拿我当了赌注。
虽然早已习惯,但这次......
我多看了沈墨琛两眼。
他似乎对谁都这般疏离。
"哎哟,沈总这话酸的!西洲,你可要把咱们晚晚看紧点!"有人起哄。
顾西洲显然很享受这种调侃,笑着来揽我的肩,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强忍着恶心,面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不反抗,不迎合。
这副模样在他们眼中,就是对顾西洲爱而不得的痴情。
沈墨琛忽然放下酒杯,视线淡淡扫过:"不必。"
气氛瞬间凝滞。
他向来不喜欢我。
第一次见沈墨琛时,他就明确表示过对这类场合的厌恶。
可他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虽然回复永远不超过三个字。
只有他知道,我是顾西洲的未婚妻。
"我来玩。"我拿起骰盅,看向沈墨琛,"输了算我的。"
顾西洲皱眉:"你凑什么热闹?"
"总不能扫了各位的兴。"我垂眸,骰子在盅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脸色沉了下来。
人总是这样,习惯了他人的顺从后,稍有不从便会恼羞成怒。
"开始?"
我假装没看见,轻声问道。
包厢里顿时响起口哨声。
"西洲,你妹妹今天要给你长脸啊!"
"沈总可不能怂啊!赌注下大点!晚晚要是输了,就把那辆限量超跑赔给你,当然......"那人暧昧地眨眨眼,"不想赔车的话,可以选择接受惩罚——贴身热舞三分钟。"
我还没开口,顾西洲就按住我的手:"林晚,别闹,大家之前都是让着你。"
旁边的人继续煽风点火:"西洲你这就不对了,晚晚想玩就让她玩嘛!还是说......你怕沈总把你的人抢走了?"
我推开顾西洲的手,看向那人:"那我要是赢了呢?"
对方噎住,随即嗤笑:"那得看沈总愿意出什么彩头了。"
我红唇微勾:"沈氏新项目的独家代理权如何?要是沈总不答应,你替他?"
那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一丘之貉。
想让我难堪,自己却没这个胆量。
我的不屑被顾西洲尽收眼底。
他沉下脸:"林晚,玩笑开过头了。"
"可以。"
4
沈墨琛的声音冷得像冰。
满座皆惊。
我抬眸,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原本只是想吓退那个挑事者,才故意提出过分的要求。
他不敢替沈墨琛答应,我料定沈墨琛也不会同意。为了保住颜面,那人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应战,那我今晚必定让他输得倾家荡产。
但沈墨琛竟然答应了。
身旁的顾西洲脸色难看至极。
不知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沈墨琛。
"三个六,顺。"
"四个五,旺。"
......
骰盅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开盅都引来阵阵抽气。
点数完美得像是精心计算过,每次都稳稳压过沈墨琛。
"最后一局,五个三。"我扬起下巴,目光紧锁对面男人,"现在我叫七个六,跟吗?"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林晚,与我为敌的下场,你想清楚了?"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沈墨琛的微信。
至于私下有没有往来,无人敢问。
但这句话,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在海城商圈,沈家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虽然顾家也算豪门,但沈墨琛愿意与顾西洲来往,一直让我觉得意外。
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沈墨琛冷漠自制,这种看似无欲无求的人,往往最难打动。
沈老爷子年事已高,沈氏大半江山早已暗中易主。
在沈家,他的话就是圣旨。
"沈总言重了。"
我浅笑回应。
这一晚沈墨琛输了我五杯酒,却一滴都没让我沾。
离开时,他在我耳边低语:"明天来我办公室。"
散场后,顾西洲在停车场狠狠抓住我的手腕:"你和沈墨琛什么时候这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