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成15岁订婚,三书六礼走了三年,临近婚期,周成忽然告诉我
他欲娶平妻,与我一同入门。
我按捺下怒火轻声问他“你一定要娶你表妹为平妻是吗?”
周成摇头道“平妻不是她,是你”
等我在此确认这不是玩笑话后,我古怪的看着周成。
真是小刀划屁股,开眼了。
世上竟然有人想让郡主当平妻的存在。
见我沉默,周成以为有戏,低声诱哄“我这表妹最和善不过,她自幼秀外慧中,知书达理,她的家室不如你,若是当了平妻,以后必定委屈。”
“所以你决定这个平妻当我来当是吗?”许是让怒火冲昏了头脑。
听到这种狗吠的话,我竟然冷静的出奇。
周成眉头微皱,似乎对我的反问感到不满
“宝儿,我也不想这样,可表妹性子软,背后的依靠不如你,我只得多多费心,为她增加筹码。”
说到这里,周成依旧没有觉得这番话有何不对。
“你放心,到时候你和表妹都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偏袒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表妹最善良不过,绝对不是那等蛮横不讲理的女子,到时候一定不会与你为难。”
当初定亲时,周成向我许诺,往后必定对我一心一意,绝无二色,如今我还没过门,他就想妻妾同娶,享娥皇女英之福,真可笑!
平妻说的再好听,那些没规矩的人家搞出来的名头,实际上还不是给大房端茶打扇的妾。
我后退半步,厌烦的看向他“周公子请回吧,既然你已有佳偶在身,你我婚事作罢,你不要在提了。”
周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用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看着我
“我们两家三书六聘已经走完,若是这个时候悔婚,恐怕对你的名声大大有损,这种赌气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我气的发抖,他那表妹已经在家中五年,五年时间都没有传出和周成有意。
偏偏这个时候妻妾同娶,原来是打的我悔婚已晚的这个主意。
“如周公子所说,我是不是还要谢谢,没在大婚之日,直接将她和我抬进门中?”
周成垂着眼眸,面上显然有些不悦
“只是一个虚名而已,你背后有王府,我也不会让人看轻了你,你何必这样计较。”
“再说了,大丈夫在世,难道要为必须守着一个女人不成,我知你不是霸道的性子,心中有我,拿出你往日温柔体贴,不要作这幅怨妇模样。”
我闭了闭眼,忍了忍,没忍住。
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掌我用了十成的劲道,他的侧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周成摸了摸伤处,沉下脸“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与我三书六聘已经走完,如今退婚,我看看整个京城谁敢娶你!”
“况且这事,你无论如何拈酸吃醋,两家姻亲已定,断不可改,若是想过府后,在周府有几分脸面,就自行撤了正妻的行头,告诉你父亲,母亲,你自愿以平妻的身份入门。”
我面带寒霜,眯着眼看了他半晌,我说呢,今天刮的什么妖风把周成刮了过来,原来是算好了我父王母妃不在家。
2、
打着用各种名义逼我屈服,让我自己去和父母说,他躲着得利的心思来找的我。
想到这里,我忽的问道
“我叫什么名字?”
周成愣了一瞬,答道“李宝儿,你在发什么癔症?”
我挥了挥手,早就发现我们二人这里不对,远远的等着的一队府卫赶忙小跑而来。
“你我有婚约再身,我不介意你管我叫一声宝儿。”
想起他的疯言疯语,我控制不住气的发笑“但现在开始,你得管我叫一声郡主!”
“把他给我扔出去!”
几个高大的侍卫将他一左一右架起,周成不可思议的看向我
“你们敢?!我可是你们王爷未来的女婿!”
我哈哈一笑“有什么不敢的?只要我看上,这京城中的男儿谁都可以是我的丈夫,你周成不就越过你兄长了吗?”
“今天也好叫你看看!我为什么被父王取名叫做宝儿!”
说罢,我挑眉看向几名侍卫加重语气“丢出去!”
周成气呼呼的回了家,正好和周夫人撞上。
周夫人正纳闷,就听周成憋着火埋怨“都是您非要我连柔表妹一起娶,要不然我今天怎么会上门去受这种气!?”
周夫人听完前因后果,心中对我不满极了,下定决心过门之后要好好磨磨我的性子,面上却劝“郡主性格桀骜,没有你表妹好性持家,京城中只有我们家不嫌弃她没个体统,她嫁入咱家,那是掉进了富窝里。”
“只是她现在年纪小,不懂事,等过些日子母亲下帖子请她上门,细细说给她听,叫你表妹为平妻管家接物的好处,等她明白了与你认错。”
把周成丢出去之后,我立马差人快马加鞭给前去赈灾的父王母后去信
越想越气,连夜进宫找皇后告状。
本以为与周家彻底老死不相往来,不料几日后忽然收到他家赏花的帖子。
丫鬟们都劝我不去
我却不愿“又不是我做亏心事,凭什么叫我躲着他一家!?”
到了周家门口,我翻身下马。
门口迎客美人忽然伸手将我拦下,她秀眉弯弯,见了我,莲步上前,低声细语,说出的话却是“李姐姐,今日周府有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怎能穿成这样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样就来赴宴?”
“你心中在对我不满,也不该给周府这样丢人啊。”
我今日穿的是活动方便的红色骑装。
整个京城,除了国宴,我爱穿什么衣服,穿什么衣服,除了皇帝的几个女儿,还没哪个人能这样对我评头论足。
我抽出腰间的鞭子,对着这个在周府住了五年的表小姐就是一鞭。
“少夫人!”
“柔儿!”
听到下人们的惊呼声,我似笑非笑的看向急急忙忙赶来的周成。
他看着夏婉柔身上的鞭伤,心疼的把她揽在怀中“李宝儿,柔儿为你的事,伤心了几天几夜,今日为了给母亲分忧一大早就在家中忙前忙后,特意在门口迎接你,她一番好意,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看着四周刚刚到场,对我跋扈面露不满的宾客。
我嗤笑一声,轻蔑的看向两人“少夫人?敢问是贵府那一房的少夫人,怎么嫁娶之时,不曾宴请满城亲眷?”
3、
四周的人面色各异,纷纷议论。
“这不是周家的表小姐吗?什么时候进了周家的门?”
“就算是聘为贵妾,也该有场酒宴吧?怎么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叫夫人?”
“就算是贵妾,也不叫一声少夫人啊?再说了正房还没进门了,这像什么样子。”
周成神色大变,上前抓住我的手压低声音。
“够了!你怎么这样恶毒?非要这样坏人名节吗?”
鞭子一甩,周成护着夏婉柔连连后退,这时周夫人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口中叫道“我的两个冤家,有什么误会不能在家里好好说,非要在大门口闹起来?我是前世欠了你们两人的了,以后成婚了难不成天天这样闹吗?”
“你也是!宝儿爱穿什么穿什么,轮得到你多言多语?!”
被训斥的夏婉柔眼中闪过愤恨,面上已经温婉得体向我屈膝致歉“是婉儿多言了,还请郡主原谅,不要与成表哥置气。”
她这样隐忍懂事的模样,看的周成心如刀搅,对我越发不满,打定注意成亲那天不会进我房门,给我一个大大的没脸。
周夫人三言两语把我和周成的一场闹定为小女儿闹气。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看,纷纷上来劝我
“郡主大人有大量,此事就罢了吧,你们以后终究是一家人,别为了小事伤了和气。”
更有人面露鄙夷,开口就是大道理“郡主身为女子,怎能这样跋扈无礼?丝毫不见恭顺贞静,你的女四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我哈哈一笑,不中听的话全当放屁,只对着方才真心劝我的夫人拱手“多谢王夫人关心,听闻大理寺卿公正不阿,想来她的夫人也是如此。”
“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
“周夫人,周公子,你们前些日子上我王府,让我自请为平妻,想要妻妾同娶,叫我这个做郡主的,给你家这宝贝表妹做配,是与不是?”
参什么宴,老娘今天是来砸场子的。
周夫人面色大变,狠狠的剜了夏婉柔一眼,瞬间清楚这中间有人作妖。
她赶忙解释“绝无此事!你我两家的婚事乃圣上御旨亲封,怎么会有贬妻为妾的荒唐事。”
我看向周成和夏婉柔躲闪的模样,似笑非笑“哦,原来周家也知道这事儿荒唐啊。”
“我还以为姓李的,比不上姓夏的呢。”
三人吓面色骤变。
我心中无趣,还以为周府上下有多铁的头,是多大的世家,看不上李氏宗室。
原来也怕死啊。
周成苍白着脸,也不管我叫李宝儿了“郡主慎言,周家上下绝无此意。”
“哦。”我挑眉“所以要叫我当平妻的事,是空穴来风了?”
“误会,是误会……”周夫人在夏婉柔惨白的面色中连连保证。
我嘻戏道“那么同娶表妹,下人们管夏表妹叫少夫人,也是误会了?”
三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
若是认下,此后夏婉柔在不能进周府的门。
若是不认下,周府下人已经管她叫了少夫人,在场的女眷不是聋子,也不是傻子。
谁是好糊弄的。
周成再次握住我的小臂,丰盈的皮脂从他指缝中溢出,抓的我生疼。
4、
“李宝儿,适可而止!”
“你以后是周家的宗妇,周府丢人也是你丢人,别做那种毫无容人之量的妒妇,若是惹急了我,哪怕是抗旨我也不娶你!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哎呦,我好怕啊
纱布擦裤裆,周府真是给我漏了一手。
夏婉柔看我的表情也泫然欲泣,目露哀求,看起来惹人怜爱极了。
可我没有丝毫同情。
当初定亲时,我就知道周府有这样一个投奔的表妹。
这些年来我怜惜她无依无靠,逢年过节,那次不是金银器物,锦衣华服的给她送来。
即便周成总是额外关照她,对她的体贴更胜于我,我也没同二人计较。
只道有什么男人不好出面的,尽管告诉我。
我本以为周成是出于好心和做哥哥的担当,所以对夏婉柔格外关照,没想到两人早就眉来眼去,把我当傻子耍。
气氛焦灼僵持
周夫人忽然摸泪道“此事是我的错,郡主要怪就怪我吧。”
“我这侄女身世可怜,没个依靠,眼见越来越大,却找不到个好人家,于是我只能厚着脸皮叫成儿与郡主相商,待来日成婚之后,给柔儿一口饭吃。”
说着她假意恨了周成一眼,继续哭诉“也不知这讨口的怨债怎么和郡主开的口,叫郡主误会至此。”
“早些日子,我以为郡主平日里仗义温良,不会拒了此事,便叫柔儿与我分担一二,一是为以后能帮郡主打打下手,不至于在这府中,叫人轻看。”
“二是,好人家的女儿做妾委屈,念着郡主能给她一份脸面,不至于在府上熬日子,郡主若是不愿,此事便作罢吧,只是可怜我这侄女,以后怕是只能青灯古佛一辈子,了此残生了。”
话音落下,不少女眷面露怜悯。
对周家荒唐安排的厌恶之情都淡了几分。
不得了,三套丢了两套,她还真有一套。
定亲之前,母妃就跟我说过,周夫人不是个好想与的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不愧是熬死大房上位的宅斗冠军。
这番唱念做打之后,我反而成了咄咄逼人的那个。
别人说起周府,只会说,做事有失考虑,却也是一番慈悲心肠,遇见我这个张扬跋扈的儿媳,可怜可叹。
还是之前劝我好好读女四书的夫人“宝城郡主也太咄咄逼人了,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再说周府和周公子不也是有商有量与你相商吗?再怎么小心眼,私下拒了就是了,何必闹到人家门前?”
“我看这姑娘温柔贤惠,不像是搞事的,如今叫郡主一闹,不纳也得纳,难不成真的逼人青灯古佛一辈子不成?这对郡主的名声也不易啊。”
她说的苦口婆心,像是事事为我着想。
周夫人和周成眼中也露出几分满意
像是料定我会为了名声,同意夏婉柔进门的事,从此之后再不等提此事。
我李宝儿吃什么都不吃亏。
我冷嘲的看了那夫人一眼,对周夫人道“你不是忧心侄女以后不知道怎么办吗?你张夫人对夏小姐满意的很,不如就叫她今日聘了去吧。”
5、
“这可是礼部尚书夫人,朝中二品大员,反正都是当小,不比周成这个什么功名都没有的闲人更有前途。”
张夫人瞬间闭了嘴。
夏婉柔眼眶红红“郡主,怎能如此辱我?”
“若我碍着郡主的眼,我今日清清白白的去了就是了!也好过在门前叫郡主如此侮辱!”
说罢夏婉柔蒙头就往门框上撞。
“柔儿!”
周成哀叫一声,把软到在地的夏婉柔揽在怀中。
我看了半晌也没看出砰门框上的额头完好无损的夏婉柔磕着了哪儿。
周成双目赤红,仇恨的看向我“妒妇!婉儿若是有事,我唯你是问!”
“待誉王回京,我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如何教女!”
三只蛤蟆逛青楼,一个比一个能蹦跶。
我冷眼瞥去,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当初要不是我看周成皮囊生的好,带出去在宗室姐妹中有面,怎么也不会选他。
这些年周府借了我誉王府多少势,还真以为周家上下官运亨通呢。
现在别说有面了,嘲笑的书信未来几天不知道要收多少,简直是案底。
“不用去问了,你还不配到我父王面前质问,今日我来,还给贵府带了礼。”
我拍了拍手,丫鬟手捧托盘走上前。
“这是你我两府的定亲信物,如今悉数奉还,你我在不相干!”
“什么!”
周成和周夫人惊呼一声。
闭着眼的夏婉柔眼珠疯狂转动,几经纠结,还是没醒。
周夫人满脸慌乱“宝成郡主,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儿戏,快快把东西收起来,别在闹性子了。”
周成直接呵斥“李宝儿,我们两个是圣上御笔亲赐的婚事,你要作死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死,陛下怪罪下来,别搭上周府!”
害怕得罪皇伯父,得罪他唯一的亲兄弟就没关系呗。
说到底是因为我父王只有我一个女儿,周成早把我的一切当做自己的资源,因此轻视我,无视我,怎么对我都不以为意。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示意侍女上前“去,把信物换回去。”
周成顿时慌了神,他扔下昏迷中的夏婉柔,快步走到我面前。
“宝儿,我从未想过和你退婚,只是你性子太傲了,我从未感觉你对我有爱,这才想用柔儿试探你对我的真心。”
“我的心中一直都是你,快别闹了,这可是抗旨,陛下怪罪下来,我也保不住你!”
出宫的时候,皇祖母正数落皇伯父爱指臭婚,好不容易小辈里有个自己挑的,非要多掺和一把。
好姻缘粘上他都变臭了,皇伯父有苦难言。
要不是我说了要自己解决,周氏一家现在都在牢里了,那来这么大脸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