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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将3套拆迁房都给了表姐,我隔天卖掉上海公司,带我妈定居国外,除夕夜她打来电话求我回去

“媛媛啊”,奶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那种我熟悉的、只有在要求什么时才有的温和,“你表妹下个月要结婚了,老城区那3套

“媛媛啊”,奶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那种我熟悉的、只有在要求什么时才有的温和,“你表妹下个月要结婚了,老城区那3套拆迁房我已经过户给她了。”

我紧紧握着手机,3套房子全部给了表妹,那我和我妈算什么。

“奶奶知道我这话你听了可能不高兴,但你是姐姐,在大城市有公司也不差这点,就别计较了。”

电话那头传来表妹陈婷婷撒娇的笑声,奶奶立刻转换了语气哄着她,我在这一刻忽然明白,有些人的偏心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30年都没变过。

我按了挂断键,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犹豫了半年的股权转让协议,2500万的收购价格足够我和妈妈在A国买下能看到雪山的房子。

我移动鼠标在签名栏敲下“苏媛”两个字,然后打开航空网站查询飞往A国的航班,这一次我要带妈妈离开这个从来不属于我们的家。

01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权转让协议最后一条条款。

窗外下着雨,雨水顺着玻璃窗扭曲地往下淌。

“媛媛啊,”奶奶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那种我熟悉的、只有在要求什么时才有的温和,“你表妹下个月要结婚了,男方家里条件不错,但咱们也得有陪嫁才硬气。老城区那三套拆迁房,我已经过户给婷婷了,你反正在大城市有公司,也不差这点。”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三套?全部?”

“对,全部。你是姐姐,别计较这些。”电话那头传来表妹陈婷婷撒娇的笑声,奶奶立刻转换了语气,“哎哟我的宝贝孙女,奶奶知道你喜欢那个大阳台......”

我按了挂断键。

办公室里只剩下雨声。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我奋斗了十年的城市。

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十年前我来的时候,只有一个旧行李箱和两千块钱。

现在我有公司,有团队,有客户,有银行卡里够买下老城区整个小区的存款。

可我忽然觉得,自己还是那个站在老屋门口的小女孩,看着奶奶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婷婷碗里,然后对我说:“你长大了,要让着妹妹。”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妈发来的消息:“媛媛,奶奶刚才跟我说了房子的事。你别急,妈这里还有些积蓄......”

后面跟了一个数字:八万五。

那是她这些年攒下的全部。

02

我坐回电脑前,看着那份犹豫了半年的股权转让协议。

光标在签名处闪烁。

甲方自愿将名下云帆科技公司全部股份,以人民币两千五百万价格转让给乙方。

两千五百万。

老城区那三套拆迁房加起来,市值大概四百来万。

我移动鼠标,在签名栏敲下“苏媛”两个字。

然后打开航空网站,开始查询飞往A国的航班。

A国是我妈提过的地方,有次看电视旅游节目,她说“那里的雪山真干净,像画一样”。

我拨通秘书的电话:“小周,帮我预约A国签证加急,两人。再联系一家A国首都的房产中介,我要租一套能看到雪山的公寓,长租。”

“苏总,时间大概......”

“越快越好。另外,通知财务部,我名下的所有人民币资产,尽快处理换成A国货币。”

挂掉电话,我打开购票页面,选了最近的一班飞往A国首都的商务舱。

付款,确认。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关掉电脑,办公室陷入黑暗。

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屏保是我和我妈的合照——去年带她去城市地标,她第一次看到高楼夜景,笑得有些拘谨,但眼睛里有光。

奶奶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奶奶”两个字,没有接听。

等它自动挂断后,我打开通讯录,慢慢删掉“奶奶”两个字,输入“陈阿妹”——她的全名。

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

我打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旧照片,是我爸还在时的全家福。

“妈,”我轻声唤她。

她慌忙擦了下眼睛,转过身来:“回来啦?吃饭没?我给你热汤。”

“不用。”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关节有些变形,是常年风湿的结果。

“妈,我们搬家吧。”

她愣了一下:“搬哪儿去?你新买的房子不是刚装修好?”

“搬去A国。”我说,声音很平静,“我卖掉公司了,明天就去办手续。签证加急,顺利的话,两周后就走。”

她的眼睛瞪大了,良久才喃喃道:“那......那么远......”

“远才好。”我握紧她的手,“远到没人能找到我们,远到没人能对我们的生活指手画脚。”

“可是......你奶奶那边......”

“她没有三套拆迁房要给你。”我打断她,“妈,三十年还不够吗?我爸走了三十年,你在陈家当了三十年外人。够了。”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始说话,说起了很多我小时候的事。

我八岁那年过年,奶奶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婷婷碗里,对我说“你大了,要让着妹妹”。

婷婷比我小两岁,但“让着妹妹”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年。

我十二岁那年,考了全班第一,我妈偷偷给我买了个新书包,奶奶知道后骂了她一晚上。

第二天,那个书包被奶奶给了婷婷。

我十四岁那年,我爸走的前一天,拉着我的手说“媛媛,以后照顾好妈妈”。

第二天,奶奶就把他收藏的邮票全收走了,说“留着也是落灰”。

我十八岁那年,考上名牌大学,奶奶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但婷婷高考二百多分那年,奶奶给她办了盛大的升学宴,给了两万红包。

去年过年,我带着公司年货回去。

奶奶拆开按摩仪看了看:“这种东西华而不实。”

转身拿出一个玉镯子给婷婷,“这是我年轻时买的,价值至少五万,给你留着当嫁妆。”

婷婷接过,瞥了我一眼,笑得甜:“谢谢奶奶!还是奶奶对我好。”

我妈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抱住她,这个瘦弱的、为我忍了一辈子的女人。

“这次听我的,”我说,“我们去一个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你才五十多岁,人生还有一半。”

她在我怀里颤抖,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03

卖掉公司的消息传得比我想象中快。

签完字的第三天,姑姑陈玉英的电话就追来了。

“苏媛,你翅膀硬了啊?”姑姑的声音尖得刺耳,“一声不响就把公司卖了,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你奶奶气得血压都高了!”

“姑姑有事说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拔高音调,“我告诉你,婷婷下个月十八号婚礼,在老家酒店办,你必须回来。你是姐姐,红包不能少于八万八,酒席上得给婷婷撑场面。还有,你妈也得回来帮忙,亲戚朋友多,后厨缺人手......”

八万八。

我差点笑出声来。

“我们回不去。”我说,“下个月我和我妈在A国。”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炸开:“A国?你胡说什么!苏媛我告诉你,别以为有几个钱就能上天!你是陈家的人,婷婷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敢不回来,以后就别进陈家的门!”

我挂了电话,把她号码拉黑。

一周后,矛盾升级了。

那天我去银行办理资产转移,刚出银行门,就看见陈婷婷站在路边。

她穿着一身名牌套装,拎着最新款的包,旁边站着个男人,应该是她未婚夫。

“姐!”她冲我招手,笑得灿烂。

我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来看婚戒呀!”她伸出左手,一颗硕大的钻戒在阳光下刺眼,“这是浩宇,我未婚夫。浩宇,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表姐,苏媛,可厉害了呢,在大城市开公司。”

那个叫浩宇的男人打量我一眼:“哦,听婷婷提过。听说你公司卖了?可惜了。”

我懒得接话,看向陈婷婷:“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她挽住浩宇的胳膊,“就是奶奶让我来看看你。姐,你真的要去A国啊?那么远,语言又不通,何必呢。而且奶奶年纪大了,你这一走,她得多伤心啊。”

“她有三套拆迁房,有你这个宝贝孙女,伤心什么。”

陈婷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姐,你还在生气房子的事呀?其实奶奶也是为我好,你知道的,浩宇家条件不错,我要是没点陪嫁,嫁过去多没面子。再说了,奶奶说了,等你结婚的时候,她会给你准备更好的嫁妆。”

“准备什么?把老家的地基挖出来给我?”

“你......”陈婷婷笑容垮下来,“苏媛,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阴阳怪气什么?不就是几套破房子吗?至于吗?”

浩宇在一旁帮腔:“婷婷说得对,一家人嘛,计较那么多干嘛。”

我懒得再理他们,转身拦车离开。

身后传来陈婷婷的声音:“苏媛!你会后悔的!”

第二周,矛盾再次升级。

周二上午,我大学同学群里突然炸了。

有人转发了一条老家论坛的帖子,标题是《某女企业家忘恩负义,弃养八旬亲奶奶》。

点开一看,内容写得声泪俱下:称我是“苏某”,从小丧父,由奶奶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现在我在大城市发财了,却嫌弃奶奶是累赘,不仅霸占家族房产,还要带母亲远走国外。

帖子配了几张照片——奶奶坐在老屋门口抹眼泪的,家里陈设简陋的,还有一张我多年前回老家时和她的合照。

发帖人一看就是姑姑陈玉英的手笔。

群里同学纷纷问我怎么回事。

我简单回复:“谣言,房子是奶奶未经同意过户给表妹的。”

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很快,有合作过的客户发来微信问是否需要澄清。

有投资圈的朋友打来电话暗示我“家事处理好”。

甚至还有陌生号码打来谩骂。

我挂了电话,打开购票网站,把航班改签到了后天。

然后给我妈打电话:“妈,我们明天就走。”

“明天?不是后天的机票吗?”

“改签了。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我现在回去接您,今晚我们住机场酒店。”

“这么急......”

“嗯,急。”我说,“再不走,我怕自己会回去砸了陈婷婷的婚礼。”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妈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去接她。

她站在小区门口等我,身边放着两个旧行李箱。

车子驶上高速,往机场方向开。

我妈一直看着窗外。

“媛媛,”她突然开口,“你说,奶奶现在在干什么?”

我想了想:“可能在准备陈婷婷的婚礼吧。”

“哦。”

她沉默了一会儿。

“媛媛,妈想通了。以后你说去哪儿,妈就去哪儿。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鼻子一酸,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04

到机场,办值机,过海关,候机。

一切都很顺利。

飞机起飞时,城市在下雨。

云层很厚,穿过时颠簸得厉害。

我妈紧紧抓着我的手。

“怕吗?”我问。

“有点。”她说,“但你在,就不怕。”

飞机平稳后,空姐开始发餐食。

我要了两份,递给我妈一份。

她小口吃着,忽然说:“媛媛,到A国后,我想学点东西。学他们的语言,还想学做当地菜。”

“好,我给您报班。”

“还有,”她有些不好意思,“我看电视上,那边的老人都在跳一种舞......”

“那是民俗舞蹈。”我笑了,“学,都学。您想学什么都行。”

她也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吃过饭,她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我打开遮光板。

窗外是无边的夜空,下面是厚厚的云层,上面是璀璨的星河。

飞机正带着我们,飞向一个全新的生活。

A国的冬天比我想象中温柔。

雪是细碎的,悄无声息地落在湖面上,落在屋顶的红瓦上。

我们租的公寓在湖边一栋老建筑的三层,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的雪山。

头两个月,日子过得像梦。

我和我妈谁都不提老家,不提奶奶,不提那三套拆迁房。

我们忙着适应新生活:学语言,我妈比我认真;找当地超市;在湖边散步。

我妈参加了社区的老年人绘画班,第一次课回来,拿着一幅歪歪扭扭的雪山图给我看,有些不好意思:“画得不好。”

“好看。”我把它贴在冰箱上。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

卖掉公司的钱足够我们体面生活,我在网上接一些技术咨询的活儿。

有时候我会想,就这样吧,过去的都算了。

直到十一月底,一个阴沉的下午。

那天我妈去上绘画课,我在家整理从国内运来的最后一批纸箱。

大部分东西都拆了,只剩下一个标记着“父亲遗物”的小箱子一直没动。

我坐在地板上,用裁纸刀划开胶带。

箱子里有:一本旧书,一个旧怀表,几本工作笔记,还有一个铁皮盒子。

我打开铁皮盒子。

里面是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信。

我解开橡皮筋。

大约二十多封,信封上写着“王秀英收”,落款是“苏建国寄”。

日期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是我父母谈恋爱到结婚初期的信。

我从未见过这些信。

我抽出一封,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