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结婚没多久,公公就二婚了。
小姑子第1次来我家坐月子,我的孩子没了。
小姑子第2次来我家坐月子,我的升职丢了。
现在小姑子怀了双胞胎,要第3次来我家坐月子。
婆婆打电话通知我:“把2个房间都腾出来,下周她就过去。”
我直接辞职,关了手机,消失在了这个城市。
第6天,老公发来短信:“林若筠,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离婚!”
01
那天下午三点,我正在公司开会讨论新项目方案,手机突然震动个不停。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婆婆打来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时间点婆婆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
我走出会议室接通电话,婆婆那边传来兴奋的声音:“若筠啊,告诉你个好消息,静怡又怀上了,这次是双胞胎!”
我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僵住了。
“妈,所以呢?”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所以这次她肯定还是要到你家坐月子啊,双胞胎照顾起来更麻烦,你把两个房间都腾出来,下周她就过去。”婆婆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是通知而不是商量的口吻。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不同意。”
“什么?你说什么?”婆婆的声音立刻尖锐起来。
“我说我不同意,这次静怡不能来我家。”我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哭喊:“林若筠,你还有没有良心?静怡是你小姑子,你帮她坐个月子怎么了?”
我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我站在走廊里,发现自己的胃开始痉挛。
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因为家里的事胃痛了。
我扶着墙慢慢蹲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来,同事探头出来问我怎么了,我摆摆手说没事。
回到会议室后,我发现自己完全没法集中注意力,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像是隔着一层雾,客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打开微信,给丈夫宋明哲发了一条消息:“你妈说静怡又要来我们家坐月子,我拒绝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回复。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在地铁里刷到一条朋友圈,是宋静怡发的,配图是一张B超单:“龙凤胎,感恩老天爷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底下评论区一片祝福,我盯着那张B超单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最终还是没有点赞。
出了地铁站,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初秋的晚风已经有些凉了,我裹紧外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年轻的妈妈推着婴儿车经过,车里的小孩咯咯笑着,我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两年前,我也差点有一个孩子。
02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刚怀孕两个多月,孕吐得厉害,每天上班都要在包里备好几个塑料袋,但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三十岁之前当妈妈,是我一直以来的计划。
宋静怡比我小两岁,嫁了个做生意的男人周俊宇,婚后辞职当了全职太太,每天的生活就是做美容、逛街、发朋友圈。
她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婆婆打来电话说要来我家坐月子,我当时孕吐得正厉害,但想着要处理好婆媳关系,还是同意了。
可我没想到,所谓的“来坐月子”,几乎等于把整个家都让出去。
宋静怡提前半个月就搬过来了,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主卧的门关着,里面传出她和婆婆说话的声音。
我推开门,看到我的衣柜被清空了,我的梳妆台上摆满了她的孕妇护肤品,我的床单被换成了她喜欢的碎花款。
“妈,这是怎么回事?”我愣在门口。
婆婆理所当然地说:“静怡要坐月子,肯定要住主卧啊,主卧带卫生间,方便。”
“那我和明哲住哪?”
“你们住次卧呗,反正也就四十来天,很快的。”
我看向宋明哲,他低着头摆弄手机,根本不敢看我。
那四十多天,简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
婆婆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床炖汤,猪蹄汤、鸡汤、鱼汤,油烟顺着厨房门缝飘进次卧,我本来就孕吐严重,每天早上被油烟味熏醒,趴在马桶边吐到胃都空了。
更要命的是隔音,宋静怡的孩子每天晚上要醒三四次,一哭就是半个多小时,主卧和次卧只隔了一堵墙,隔音效果差得要命,我每天晚上都被哭声吵醒,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半夜两点去敲主卧的门,让她们想办法哄哄孩子,婆婆开了门,脸色很难看:“孩子饿了哭很正常,你这个当嫂子的还不让孩子吃奶了?”
我憋着火回到房间,宋明哲翻了个身继续睡,根本不管我。
睡眠不足加上营养不良,我的身体开始出问题,有次在公司做设计的时候,盯着电脑屏幕突然眼前一黑,等我醒过来,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表情严肃地说我这是过度疲劳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先兆流产,必须住院保胎。
我躺在病床上,给宋明哲打电话,他说在开会晚点过来,我又给婆婆打,她说静怡正在喂奶走不开。
最后是我的闺蜜沈雨桐赶到医院,陪着我办住院手续,她看着我憔悴的样子,心疼得不行,问我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住院一个多星期后,医生说胎儿情况稳定了,让我回家好好休养,可那个孩子最终还是没保住。
又过了半个月,有天晚上我突然腹痛难忍,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医生说是先兆流产没养好,劳累过度导致的。
手术后我在病房里躺了三天,宋明哲请了假陪我,但婆婆和宋静怡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出院那天我问宋明哲,他妈和妹妹为什么不来看我,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她们觉得孩子太小不方便出门。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宋静怡的月子坐满四十多天后,周俊宇开着车来接她,她整理东西的时候我坐在客厅看着,婆婆拉着她的手眼眶都红了,说让她在家好好的。
宋静怡抱着孩子笑得很开心,说下次生二胎还来嫂子家坐月子。
我握紧了手里的水杯,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走后,我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打扫房子,主卧的床单枕套全都换了,地板擦了三遍,还请了专业的保洁公司来消毒。
宋明哲看着我忙前忙后,说至于吗又不是什么仇人住过,我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问他知不知道我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他愣了一下,走过来想抱我,说他知道但这是意外,我们以后还可以要孩子,我推开他,说不想再听到“以后”这两个字。
03
那次之后,我和宋明哲的关系彻底变了。
我们开始分房睡,我搬回了主卧,他住次卧,每天各忙各的,回家最多说两句话。
我以为生活就这样了,平淡地过下去,至少表面上还是夫妻,可一年后,噩梦又来了。
那是去年春节刚过不久,婆婆又给我打电话了,这次我明确拒绝了,但宋明哲说静怡和她老公感情出了问题,她一个人带着大宝实在没办法,让我帮帮她,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我问他我的感受不重要吗,他没回答。
最后我还是妥协了,因为那时候我正忙着升职答辩,没精力再吵下去,可我没想到这一次比上次更难熬。
宋静怡这次提前半个月就搬过来,说是要养胎,她不仅带着孕肚,还带着两岁多的大宝。
大宝在家里到处跑,客厅、卧室、厨房,没有他不去的地方,有一次我下班回家,发现我新买的口红、粉底液、精华液全都被大宝拿去玩了,墙上、沙发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口红的印记。
我站在客厅整个人都傻了,问宋静怡这是怎么回事,她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说小孩子不懂事让我别计较。
我说这些化妆品要好几千块,她撇撇嘴说大不了赔我,可直到她离开,这钱也没见她赔。
更让我崩溃的是,宋静怡开始在家做直播带货,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她就在客厅支起手机支架,对着镜头介绍各种产品,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我在房间里根本无法休息。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打开房门让她小声点,我要准备升职答辩,她看了我一眼,继续对着镜头笑,说不好意思宝宝们她嫂子说话了,她们先暂停一下。
关掉直播后她转头看着我,说她这是在赚钱,让我别影响她,我说这是我家,我下班回家想休息不行吗,她翻了个白眼说那你去房间休息啊谁让你出来了。
升职答辩前一天晚上,我在书房里最后检查方案,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我揉着酸涩的眼睛,还有几页PPT需要完善。
突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宋静怡站在门口,抱着笔记本电脑说要用电脑剪辑直播视频,让我让一下。
我说我明天有很重要的答辩,今晚必须把这个方案做完,她说她也急,今晚必须把视频发出去。
我说我明天的答辩关系到升职,比她的视频重要,她的脸色立刻变了,说我看不起她做直播,以为我工作好就了不起。
我说她能不能讲点道理,这是我的书房,我在用电脑,她怎么能这样,她突然哭了起来,说我欺负她。
她的哭声引来了婆婆和宋明哲,婆婆冲进来问她怎么了,她抽抽搭搭地说我不让她用电脑,还说她做直播不重要。
我说我没说,只是说我明天有答辩今晚必须把方案做完,婆婆立刻变了脸,说她怀着孕还坚持工作,我让她用一下电脑怎么了。
宋明哲站在门口,看着我,让我先让静怡用。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突然觉得很可笑,保存了文件起身走出书房。
那一夜我在卧室里辗转反侧,想着明天的答辩,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第二天答辩的时候,我因为没睡好精神恍惚,讲到一半突然忘词了,PPT还有几页没完善,被评委指出了问题。
最后升职的机会落到了另一个同事身上,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沈雨桐追上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眼泪却掉了下来。
那天晚上,宋静怡顺利生下了女儿,全家人又是一片欢腾。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他们围着襁褓里的婴儿,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宋明哲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说升职的事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我看着他冷冷地说,如果昨晚他能站在我这边,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他愣住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四十多天,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周俊宇只在周末来一次,每次来还带着一帮朋友,说是庆祝添了女儿,他们在客厅打牌、喝酒、抽烟,吵得天翻地覆。
我躲在房间里捂着耳朵,觉得这个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四十多天终于熬过去了,宋静怡走的时候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周俊宇的车离开。
婆婆站在我身边,突然说静怡说下次要是生三胎,还来你家坐月子。
我的手指在阳台栏杆上收紧,指关节都泛白了,一字一句地说不会有下次了。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那天晚上,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要逃。”
04
半年后,那个“下次”真的来了。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走廊里挂断婆婆的电话后,手指还在发抖,她说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回荡:“你结婚的时候,我可是陪嫁了十六万!”
那笔钱,根本不是陪嫁。
回到家后我翻出了家里的账本,这两年我们每年往婆婆卡里转八万,整整十六万,我一直以为那是宋明哲说的孝敬,可现在想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晚上宋明哲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在客厅坐了很久,他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问他那十六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说你别解释,我问你那十六万是不是你妈借给我们的,他沉默了。
我站起来把手里的银行流水摔在桌上,说这是这两年的还款记录,每年八万,一共还了十六万。
宋明哲看着那些记录,整个人都僵住了,声音越来越小地说他不是故意的。
我冷笑,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他说因为怕我不愿意还钱。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说你知道这两年我为了还这笔钱放弃了多少东西吗,我想去读在职研究生因为要还钱放弃了,我想换辆新车因为要还钱放弃了,我甚至连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就是为了攒钱还你妈,结果你告诉我这根本就是骗局。
宋明哲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他静怡的事我最后问一次,他到底什么态度。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纠结,说她是我妹妹,我打断他,说不想再听这句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问我想怎么样,我转身走向卧室,说他妹妹下周来我不会在家。
他愣住了,问我要去哪,我说我会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家,离开你们所有人。
他说我疯了,问我能去哪,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说这两年里我无数次想过离婚,但每次都告诉自己再忍忍再等等也许会好起来,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事永远不会好起来,有些人永远不会改变。
说完我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那一夜,我失眠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走进总监办公室,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说我想辞职。
李总愣住了,问我为什么,我说是我个人原因,他看着我憔悴的样子,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天,我一边办理离职手续,一边悄悄收拾行李,我不敢让宋明哲发现,每天等他出门后才开始整理。
我把结婚照从墙上取下来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摔了相框,照片里我们笑得那么开心,谁能想到两年后会变成这样。
临走那天晚上,宋明哲加班没回来,我趁机把所有东西都搬到门口。
我在餐桌上留了一封信,说这个家我不要了,这场婚姻我也不要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不奉陪了,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寄给你,好好考虑。
写完这封信,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那个家,关门的那一刻我听到“咔嚓”一声,心里突然很轻松。
我叫了辆车,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当晚十点去C市的高铁票。
坐在候车室里,我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二十九岁,我第一次为自己活。
高铁上我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想起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我和宋明哲坐火车去旅行,他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我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我到现在还留着,只是再也不会翻出来看了。
到C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沈雨桐在出站口等着我,看到我的瞬间她冲过来抱住我。
她说我瘦了,说我脸色差,说我这两年到底遭了什么罪,我靠在她肩上,眼泪止不住地流,说雨桐我终于逃出来了。
她拍着我的背,说傻瓜这不是逃,这是重生。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适应新生活。
沈雨桐的公司在C市高新区,主要做品牌设计和文化传播,她给我安排了设计总监的职位,薪资比之前还高,第一天上班她带我认识同事的时候,有个男生看着我说新来的总监好年轻啊,我笑了笑,突然觉得很久没被人这么单纯地夸过了。
我搬进了一套四十平米的单身公寓,房子不大但很温馨,一室一厅朝南,阳光很好。
搬家那天我买了一套淡紫色的床单,是我一直喜欢但从来没买过的颜色,因为宋明哲说紫色太艳不温馨,现在我终于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了。
这些天我一直关着手机,不想面对任何来自过去的消息,但我知道躲不是办法。
第六天,我打开了手机。
一开机,消息就疯狂涌进来,宋明哲的八十多个未接来电,婆婆的四十多个,连宋静怡都给我发了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翻看那些消息,宋明哲最开始的消息还算客气,问我去了哪里快回个消息,让我别闹了回家吧。
到了第三天,他的消息开始带着威胁,问我到底想干什么,说再不回来就报警了,说我这样做很自私。
我冷笑了一声,自私,这两年我哪一点自私了。
婆婆的消息更离谱,说快回来吧静怡都等着你呢,还说我要是不敢不回来就去我公司闹,看到这条消息我笑了,去闹吧反正我已经辞职了。
宋静怡的消息倒是轻飘飘的,问我不会是在故意躲着她吧,说我太小气了不就是坐个月子吗至于吗。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一片平静,曾经这些话会让我愤怒、委屈、心寒,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就在我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是宋明哲发来的:“林若筠,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离婚!”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离婚,好啊,正合我意。
我正准备回复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C市的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问我是不是林若筠。
我说我是,问他哪位,他说:“我是周俊宇,宋静怡的老公。”
我愣住了,周俊宇怎么会有我的号码,我问他找我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说想跟我见一面,有些事我必须知道。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问他什么事,他说电话里说不清楚,问我现在在哪,他来找我。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地址。
半小时后,我在楼下咖啡厅见到了周俊宇,他比我记忆中憔悴了很多,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林若筠,谢谢你愿意见我。”他坐下来,直接开门见山,“我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周俊宇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我这两年收集的证据。”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