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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6年临清来了个洋医生!开西医诊所

老临清人聊起百年前的稀罕事,必定会说到一个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男人——他就是把西医带进临清的魏格纳(Edwards Re

老临清人聊起百年前的稀罕事,必定会说到一个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男人——他就是把西医带进临清的魏格纳(Edwards Reed Wagner,也译卫各纳、瓦格纳),1886年坐着漕船顺着大运河来到临清,在油篓巷开了鲁西北第一家西医诊所,从此打破了临清人只信中医、只喝草药的老规矩,留下一箩筐好玩又暖心的故事。

那时候的临清,漕运繁华,码头人来人往,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全靠郎中把脉、抓草药、扎针灸,没人见过听诊器、体温计、手术刀。瓦格纳刚到临清,租了几间民房开起施医所,老百姓路过都好奇地扒着门框看,心里犯嘀咕:这洋人拿个圆管子贴在胸口听啥?拿个小棍夹在胳膊底下干啥?开刀割病,那不把人疼死?

一开始根本没人敢看病,瓦格纳就想了个绝招——免费看病、免费送药。不管是码头扛包的脚夫、拉纤的船工,还是街边摆摊的小贩,只要不舒服,过来就给治,分文不取。船工们常年在水上跑,风湿关节疼、皮肤溃烂是常事,草药敷了好久不见好,瓦格纳用西药膏抹上几天就见效;孩子们出天花、得霍乱,以前只能听天由命,他给打预防针、用西药治疗,救活了不少娃。

临清老人最津津乐道的,是瓦格纳治跌打损伤的绝活。漕运码头货物堆积,扛货的脚夫经常摔断胳膊、扭到腿,以前都是找土郎中正骨,疼得嗷嗷叫还容易落下残疾。瓦格纳不用蛮力拉扯,用夹板固定、开消炎止痛药,没多久就能痊愈。有个脚夫从漕船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家里人都以为要废了,结果在瓦格纳的诊所治了几个月,又能扛着包跑码头,从此洋大夫的名声传遍了运河两岸。

他还有个让临清人佩服的本事——新法接生。那时候临清妇女生孩子,全靠接生婆老办法,卫生条件差,产妇得产褥热、婴儿得破伤风夭折的特别多。瓦格纳和随行的女医护人员,用消毒、无菌接生的方法,让产妇和宝宝平平安安,婴儿死亡率大大降低。老百姓从一开始的抵触,变成了主动找洋大夫接生,都说“洋人接生,母子平安”。

瓦格纳不仅医术好,还特别懂临清人的心思。他学着说临清话,吃临清的面食,和码头的船工、街上的商贩打成一片。看病的时候,他不摆架子,耐心给老百姓解释病情,哪怕是听不懂的西医原理,也用通俗的比方讲明白。有人不好意思免费看病,偷偷塞给他几个烧饼、一包点心,他也乐呵呵收下,转头又给病人多拿几包药。

1890年,施医所扩大成施医院,有了三十多间房,能住四五十个病人,成了临清第一家正规西医医院。瓦格纳忙前忙后,既当医生又当护士,白天看病,晚上整理病历,还教本地的年轻人学西医知识,培养了一批最早的本土西医人才。那时候的华美医院(后来更名),成了临清最特别的地方,一边是运河的漕船铃铛声,一边是诊所里的消毒水味,中西文化就在这里悄悄融合。

可惜的是,1900年,施医院在战乱中被焚毁,瓦格纳也无奈离开临清。但他种下的西医种子,在临清扎了根。后来重建的华美医院,延续着他的慈善初心,免费给穷人看病,救治了无数临清百姓。从瓦格纳的小诊所,到后来的冀南人民医院,再到如今的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百年风雨,初心未改。

老临清人常说,没有瓦格纳,就没有临清的西医。这个远渡重洋的美国大夫,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一把手术刀、一瓶西药、一颗善心,征服了运河边的百姓。他的故事,藏在临清的老巷子里,藏在老一辈人的口述里,成了漕运时代临清最特别、最温暖的记忆。

他让临清人知道,看病不止有草药和针灸,还有更科学的西医;他让临清人明白,善意不分国界,好医生不管是洋人还是中国人,只要能治病救人,就值得一辈子记在心里。这个洋大夫的传奇,至今还在运河边流传,成为临清百年医疗史上,最有趣、最难忘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