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朝第17位王: 皋, 夏朝正统君主, 孔甲之子,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
皋:末路王孙
寒夜当中, 雪落在斟鄩这个地方,三十岁的夏后皋躺在那漏风的宫殿里,听着自己那沙哑的呼吸声,
宦官小声说,「太子已经在殿外等了三个时辰。」「让他进来。」
十九岁的发走了进来,肩头还落着雪,他跪在床前,握住父亲那冰凉的手。
皋看着他说, 「我出生那年,祖父给我起名字叫‘皋’,希望我能像皋陶那样辅佐国家,可这名字好像枷锁」
发紧紧握住他的手。
「我在储君的位置待了三十一年,眼看着朝政荒废,总觉得等我继承王位,一切都会变好的。」皋咳嗽着说, 「皋6年的时候,徐夷风夷来侵犯边境,我割让土地、送去财物、送上人质求和,盟约那一天,回来路上我吐了血,发儿,这算是尽力还是没本事?」
发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站在即将沉没的船上掌舵,明知道船撑不了多久,却不能撒手因为这是责任,」皋直视着儿子的眼睛,
「等我死了,史官会在竹简上刻下不德两个字,天下人早就厌弃姒姓了,你若继承君位,务必小心侍奉诸侯。」
发伏地叩首。皋缓缓闭上双眼,雪花仍在飘落,他忽然记起祖父说过的话,要把土地永远留在姒姓手中,
可土地从来不会属于哪一个家族,它只属于岁月本身。
01 储宫
皋最早的记忆,是祖父不降胡须间散发的檀香气味, 老人将他抱在怀里,轻声说,「你要像皋陶那样,能分辨对错」
那年冬天,不降禅让王位,临终时,他紧紧攥着皋的手,「别辜负这个名字」
皋六岁那年,孔甲登基, 到了十岁,孔甲命太子代为理政,自己则动身去寻找麒麟,
皋第一次独自坐在案前,面前堆着的奏简高过头顶,老臣糜念在一旁读报,豫州闹蝗灾,请求开仓放粮, 徐州遭风夷侵扰,天牧台修筑需调拨铜料。
皋抬头问,「这些事,该先办哪一件?」
糜念沉默片刻,反问,「太子以为如何?」
「老百姓饿肚子是最紧急的事,那就先打开粮仓。」
「粮仓里剩下的粟米只够王保持三个月,要是调给豫州,都城下个月就没粮食了。」
皋抓住衣角说,「少调一点行不行?」
「这就是处理政事的困难点,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只能进行选择,每一次的选择都会有人饿死。」
那天傍晚, 皋没吃饭,他明白「莫负此名」是把他放在案前、让十岁小手去决定谁活谁死的刑具,
在那之后的二十年里,他每天寅时就起来,批阅奏章,接见使者,学着看账册,说着官话, 变得越来越沉默,
二十五岁的时候,九夷之乱扩散开来, 孔甲去打猎还没回来,皋连续发了十二道紧急命令调兵,却发现能打仗的军队不到五千,盔甲都已经坏了。
糜拄着拐杖来见他说, 「太子,夏室的衰落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如今要做的不是打胜,而是保住血脉。」
「怎么保住?」
「进行和谈,割让土地,送财物,送去人质(质子)。」
「我的弟弟才十五岁。」
「就因为他年少还不是嫡子,这便是舍弃重要的部分来保全整体,我们需要时间。」
那一夜,皋在庭院中站着直到天亮,天快亮的时候他对糜道,「去谈吧。」
他弟弟被送走的时候挺直脊背说,「王兄不用觉得愧疚,我知道这是我的命。」
车队慢慢走远,皋站在原地,摸脸才发现是干的,疼到极点的时候, 竟然流不出泪来,
那是他身为太子的第二十六年,他常常梦到祖父,梦到大禹种的柏树, 梦里,树的根已经腐烂了,
02 继位
二十九岁的冬天,孔甲死亡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斟鄩城正在下雪
使者跪在殿外说, 「王上猎黑彘的时候遇到地动山摇,山石崩塌……尸体三天后才找到。」
皋放下笔说,「办隆重的葬礼办丧事,三天后继位。」
糜颤抖着声音问「是不是等到开春,」
「不等,国家没有君主一天,人心就会涣散一分。」
三天后大雪把路都封住了,来参加大典的只有杞、缯、莘几个小邦的君长, 仪仗队不到一百人,
皋穿着赶制的冕服站在残破的祭台上接过玄圭,抬头看过去,臣工缩着脖子, 宫墙有一角已经坍塌了,
杞伯跪着行礼,皋把他扶起来,一摸,他的袖子都磨得发白了
杞伯抬头红了眼眶说, 「老臣想起百年前跟着不降王入朝的时候,那时候殿宇连绵不断,旌旗把天遮得看不见太阳了,可现在……」
皋沉默着说,「时间过去了,情况变化了。」
「不行」杞伯握紧他的手, 「王上肯承担这个责任,这是姒姓的幸运,老臣愿意出全力。」
当天晚上,皋就颁布了《更始诏》,废除那些杂乱的祭祀, 减少赋税,拆掉天牧台,
诏书念完,殿内静悄悄的。
巫祝首领刘跪下来尖叫, 「拆掉高台一定会激怒鬼神,昨夜看星星紫微星还很黯淡,如果施行这个诏书恐怕会有大灾难。」
皋慢慢问,「留着那个一年要花费三千斤铜的高台,夏室就不会灭亡了吗?」
「上天的意志难以预测,做人做事还是要小心谨慎。」
一直争论到深夜,皋做出让步,天牧台不拆了,祭祀减少一半。
散朝的时候,糜小声说,「今天这样退走,以后肯定会成祸患。」
皋苦笑着说,「我知道,可这朝堂之中还有几个人是真心为夏的?」
那天夜里, 他梦见天牧台燃起大火,惊醒的时候,正好雷雨交加,清晨,宫人来报告,祖庙东庑被雷击给弄塌了。
刘带着巫祝跪在宫门外哭着喊,「这是天谴。」
皋站在殿前,只觉得非常荒唐而且没有办法。
更始的政(ling)就好像雷声大雨水小那样。
第2年,伊洛那边大旱,蝗虫把天遮蔽得像被盖住一样,第3年, 斟鄩发生了一次地震,第5年,徐夷风夷联军来侵犯边境。
每一次有灾难的时候,皋都试着去应对,可是,粮食总是不够, 军队总是打不赢,人心总是在溃散,
从轘辕关和谈回来, 皋就呕血生病倒下了,巫医给他把完脉后不说话,「大王您这病,药治不了,是忧愁思虑太重,把心血都耗没了」。
病稍微好一点之后, 他就迁都到渑池去了,名义上是躲避灾害,实际上就是往后退缩,
迁都那一天,车驾相当简陋,百姓围聚着观看, 眼神十分冷淡,皋回头看向斟鄩城,城墙破败得不行,就好像一头快要死的巨兽,他心里明白,这一去,就再也难回来了。
糜坐在同一辆车里询问道, 「您明明知道大势已经完了,为什么还偏要苦苦坚持?」
皋看着那荒芜的田野说, 「你可看见快要沉没的船,总得有人去掌控船舵,就算船最后肯定会沉掉因为那是责任,祖父把舵传给父亲,父亲却把它弄丢了,现在舵在我手里,能够不管,可以跳船离开,但是这样的话,就对不起我在储位上坐的这三十一年了。」
他停了一下又说,「有些事情,不是因为有用才去做,而是因为应该去做。」
03 守成
迁都渑池后的第4年,皋已经三十岁了,
朝会从每天召开变成五天召开一次,又变成十天召开一次,奏章越来越少很多地方都不汇报了, 就只剩下杞、缯、莘三个邦还进献些粮食布匹之类的罢了。
皋8年秋天,三个国家的君主一同来朝拜,正殿稍微打扫了一下,只摆放着剩余的器具, 皋穿着他最华丽的冕服。
三位老人胡须头发都白了,麻布袖子都磨破了,进贡很简单, 十车泰稷,五匹粗葛,三坛浊酒,
宴席上没有音乐舞蹈和美味的食物
酒过一轮, 杞伯眼泪鼻涕一起流说,「老臣亲眼看夏室从兴盛到衰败,从前九夷来朝拜,现在大王住在简陋的屋子里面,卫士拿着木戟,仓库没有储存很久的粮食,痛心不已。」
皋等老人稍微平静下来,慢慢说, 「树根腐烂就算有阳光雨水,枝叶也会枯萎,夏室的根已经腐烂很久了,我即位8年,不过是在枯树上浇些水罢了。」
「大王不能这么说,」莘伯很激动地说,「大王已经是仁君了,」
「天灾夷狄是最后的草(这里可能需要结合上下文准确理解,暂时按字面意思),祸根在于人心涣散、规矩破坏」皋举起酒说「祖父禅位开了不好的先例」「父亲废弃政事用尽威权。到我这里,虽然有心挽回局面,但是没有力量了。」
殿内安静无声,
杞伯颤颤巍巍地询问道,王上打算怎么行事?
「等树死了,或者等别人把树砍倒。」皋停了一下说道, 「三位老伯忠义,我皋记在心里,以后要是有大的变化,不用为了夏朝去死,保住宗庙和百姓,就是对姒姓最大的忠诚。」
朝会后皋病得更厉害,糜来探病的时候,皋让旁边的人都退下,说, 「 我没多少日子了,」
糜在床边。
「我叫你来是托付后事。发年轻气盛,缺少认清现实的勇气,我死了以后,你要留意他,夏室也许会灭亡,姒姓的血脉能留一点就留一点」
「老臣照办。」
「我死了以后葬礼简单办,史官写上‘不德’两个字,这是我的决定」
糜趴在地上流了泪。
皋十年冬天,他梦到两个太阳, 西边的那个暗沉沉的,东边那个亮堂堂的,东边的太阳往西走,把西边的太阳吞了。
醒来后叫来观星官,问,「东南方向会有什么异象。」
观星官犹豫了一下说, 「商族吞并了几十个部落,子汤很贤明,有要崛起的势头。」
「商汤多大岁数,」
「约十岁。」
「十岁。」
皋想起自己十岁时头一回批奏章,还觉得能改变些什么,如今又有个十岁的孩子在东南方长大, 往后肯定能改变一切。
窗外又飘起雪了,他起来接住一片雪花,在手掌心很快就化没了。
好像夏室,好像他的一辈子。
04 结局
最后的时光,皋回到斟鄩, 宫殿更显破旧,宫女太监就只剩几个老弱的人,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盖着两床薄被子还是觉得冷, 炭火早没了,太监去买柴禾,因为下雪空着手回来了,
「发儿。」
「太子在殿外雪地里跪着祈福。」
「叫他进来。」
发进来时肩膀和头发上都是雪,他跪下来握住父亲瘦巴巴冷冰冰的手。
「父亲,儿臣没用,连炭火都找不来……」
「不怪你,这江山本来就不该你扛的」
父子俩说着最后的话,皋交代后事,发答应着,最后皋问,「发儿,你恨我不?」
发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恨?」
「恨我把烂摊子留给你,恨我给不了你希望。」
发摇着头掉眼泪,说道, 「不,儿臣就恨自己出生得太晚,没办法给父亲分担忧愁,父亲一辈子太辛苦了。」
「苦不苦?」皋望着虚空,说道, 「但这是我的命,我接受了,你的路要自己走,记着,用力去做,按照自己的能力去做,要是事情没办法做……保住性命,不失去尊严,就算对得起祖宗。」
发磕头。
皋让他坐在榻边,说道,「讲个故事,讲讲你小时候。」
发擦着泪,说道, 「六岁那年,父亲带我去看天牧台,台子都荒废,石阶上长着青苔,我就问这么高个儿台子修来做什么,父亲说为了离天近,让祖宗听见祈求,我就问祖宗听见没,父亲沉默了好长时间,说也许听见,只是他们也没有办法」
皋淡淡笑着,说道,「你那时候真小。」
「小到觉得父亲什么都行。」
「没有人什么都能行,尤其是当君王的,坐到那个位置上,才明白自己有多渺小、多没力气,记住这种感觉,它能让你变得谦卑又谨慎,少犯些错。」
发点了下头,眼泪便流了出来
「你走吧,我累了。」
发跪着没动。
「让我自己待会儿吧。」
发退了出去,门关上, 光被截断了,皋躺在黑暗里,听着风雪声,也听着自己慢慢变弱的心跳声,
他想起祖父胡须上的檀香味儿。
想起十岁那年在案前奏简的事情。
想起送走弟弟那天的黄尘。
想起继位大典时的风雪。
想起轘辕关归途吐血的事情。
想起杞伯流的老泪。
想起梦里出现的两个太阳什么样。
一幕幕在脑子里闪过。
他一辈子老是在告别告别祖父,告别父亲,告别弟弟, 告别都城,告别尊严,最后还得告别生命。
可这会儿不觉得悲伤遗憾, 就只有疲惫以及近乎解脱的平静罢了,他已经尽力,真的尽力,
尽管结果不太好,尽管史书可能只会记下「不德」两个字, 尽管夏室最后肯定会灭亡,
但他已经用尽了全力。
这就已经够了。
在风雪声里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他好像回到了童年,被祖父抱着看大禹种的柏树,祖父说根要扎得稳定,
可他这一辈子终究还是没把根扎稳。
他好像一片落叶,在时代的大风里飘了四十二年。
最后,落叶融进了泥土,没留下什么痕迹。
05 余音
夏后皋,姓姒,名皋, 是夏朝第十五任君主,根据《竹书纪年》推算,在位有十一年,
他处在夏朝衰落的末期.
他的父亲孔甲「喜欢方鬼神,做那些淫(luan)的事」,很多诸侯都背叛他,皋当太子监国三十一年,继位后试着改革,可是积弊太深,努力大多都没成功, 最后在内外交困中去世了,把位子传给了儿子发。
史料很稀少~《史记·夏本纪》也就那么一点点话, 《左传》里说他葬在崤山南陵~其余的在后世文献里零零散散能被看到。
皋是末世守成的君主。
比昏庸的父亲稍微清醒些,心里想要振兴但没有能力挽回局面,他的人生反映出夏朝最后几十年的衰败趋势,《国语》说, 「孔甲扰乱夏朝,四代之后就灭亡了」皋就是那陨落的四代中的一个。
在历史的大潮流中,大多数人都是尘埃,皋也许是大一点的一粒,被时代裹挟着, 挣扎过,努力过,最后归于尘土,他的价值也许不在成就上,而在于那种明知道做不到却还要去做的责任感就算注定失败,也要把舵一直掌到最后。
这,就是一个末世王孙的四十二年。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