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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给同村的男大学生出气,妻子指使人将毒蛇丢尽奶奶房间,奶奶吓得神志不清,她却说是一点小教训

1徐婉仪羊水破了的那晚,周琛时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了医院。可平常对着他柔弱不能自理的徐婉仪,却在看到窗外狂风骤雨时,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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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仪羊水破了的那晚,周琛时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了医院。

可平常对着他柔弱不能自理的徐婉仪,却在看到窗外狂风骤雨时,慌不择路地要离开。

“琛时,萧清有严重的雷电恐惧症,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家担惊受怕。”

“放心,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事的。”

徐婉仪疼得喘不上气,却还是坚持要下床离开。

他攥住女人的衣袖,声音沙哑。

“婉仪,你想让这个孩子也出事吗?”

周琛时的母亲生他时大出血,最后他出生,母亲却因此陨命。

两人结婚多年,周琛时却迟迟不敢要孩子。

这是他的心病,是徐婉仪一次次地拉着他的手保证:

“相信我,我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可她说的不会有事,就是挺着肚子也要回村给萧清过生日,弄得第一个孩子被迫流产。

她说的不会有事,就是现在快要生产的情况下也执意要离开医院,仅仅是为了去陪那个和她同村的男大学生?

“琛时,萧清他们家对我有恩,我无法容忍他出现一丝一毫的闪失,你放心,我马上就回来。”

他的面上充满哀求,可女人依旧头也不回地离开。

伴随她离开的,是窗外愈演愈烈的狂风骤雨。

望着女人坚定的背影,周琛时咬了咬牙,选择了妥协。

“我送你去,但为了孩子的安全,医生和护士也得一起过去。”

外面倾盆大雨,医生和护士在准备仪器,周琛时小心翼翼护着徐婉仪,可她却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孕妇,蹙着眉大声要求动作快点。

“萧清有什么闪失,我跟你没完!”

原来,孩子的安危,在她心里竟还没有一个萧清的担惊受怕来的重要!

同时,周琛时听到医护人员的声音。

“我去,什么人啊!为了找男人连自己孩子性命都不顾了,这可是早产,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这男的实惨,结婚图个啥啊?被训得跟条狗似的。”

闻言,周琛时本就苍白的脸血色全无,他一时分不清心脏和身上到底哪个更痛。

最后,他闭了闭眼,“麻烦速度快点。”

车子冒雨在路上艰难行驶,寂静的车厢内,只有徐婉仪柔和的声音。

为了减缓萧清的恐惧,她给萧清打电话唱歌,完全没有发现身下的血越流越多。

最后,孩子在车上出生了。

“孩子是早产儿,身体太过虚弱,必须马上放进保温箱,送回医院接受诊治。”

医生面容严峻,可此时的徐婉仪却没有看孩子一眼,不顾身体的虚弱也要站起来,依旧执意要回去见萧清。

“他还在家里等着我,我必须回去!”

沉默半响,周琛时还是答应了。

他第一时间让医护人员带着孩子回去,而他拖着疲惫的身q体和她回家陪萧清。

进门的第一时间,徐婉仪就说:“萧清害怕,今晚我去陪他。”

“你去帮萧清泡杯牛奶过来。”

还未有所反应,徐婉仪已经掠过他,迫不及待地往萧清的房间走去。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他泡好牛奶,却发现房间里,萧清拿着他买的橘子,正一片片剥给徐婉仪吃。

徐婉仪躺在床上,眼神充满缱绻,一如他向她表白的那一天。

玻璃杯猝然砸碎在地,清脆的像是在打他的耳光。

周琛时一时失神,紧抓着墙壁的手卸了力,“砰”地一声重重砸向地面。

昏迷前,他看到徐婉仪焦急无措的双眼。

恍惚间,他想起刚在一起那年。父亲的仇家将他囚禁在地下室整整一个月,所有人包括警察都认为他难逃一死,只有徐婉仪从未放弃。

为了挖开通道,她的双手磨的满是鲜血,可她却恍若未觉,反而第一时间安慰他:“没事了,我找到你了。”

可如今,她似乎也把他丢下了。

再次醒来时,他先听到的是萧清的声音。

“姐姐,姐夫是不是不欢迎我啊?要不我还是走吧,省得有人说我破坏别人家庭。”

“谁敢说你?”

“放心,大学四年安心在我这住着,你姐夫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况且当年要不是你家借钱送我上学,我早辍学打工去了,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

“姐姐,谢谢你!”

周琛时睁开眼,看到萧清附身亲了她一下,而他的妻子,紧紧地环抱住他,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那一瞬间,他心底的什么轰然崩塌,一股血腥涌上喉咙,却被他死死压住。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萧清眼底的绵绵爱意不会骗人,而口口声声他只是弟弟的徐婉仪,对他也有着别样的心思!

纵使他再不想相信,也不得不承认和他约定了白头偕老的妻子,出轨了和她同村的男大学生。

一行泪从他的眼底溢出,快速隐入被褥。

再睁眼,他的眼里多了份决绝。

2

“姐夫你终于醒了!姐姐她只是心疼我昨晚一夜没睡,这才冒雨也要回来哄我入睡的,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周琛时淡淡一笑,回头问徐婉仪:

“昨晚给你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昨天他忙着公司的事,也不忘打电话嘱咐妻子记得按时吃饭、吃安胎药。

可是整整一个下午,她都没有接电话。

直到管家急急忙忙给他打电话,他才得知羊水破了的事。

徐婉仪一僵,萧清已经回答:“她忙着哄我入睡呢,没空看手机,你别怪我姐姐了呗。”

“我换了新环境总要适应,以前在村里都是姐姐讲童话书哄我入睡的。”

闻言,周琛时轻声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她怀孕后,周琛时非常上心,不仅要忙公司的事,还抽空学习育儿知识、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

每当这时,她便会极其不耐烦,有次盛怒下竟然将陶瓷杯丢了过来,他被砸的满头是血,还要被嫌弃弄脏了她的床品,最后不得不去客房睡。

可无心学习育儿知识的徐婉仪,现在却有空去给个成年男人讲睡前故事?

这算什么,他们之间的独特情趣?

或许是周琛时眼里的讽刺太过明显,徐婉仪忙牵住他的手安慰道:

“琛时,昨晚是我不对,没考虑到我们的孩子,以后不会了。”

以后?

没有以后了。

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冷淡。

“徐婉仪,他到底是你同村的弟弟,还是偷养的小三?你给我说实话,我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你胡说什么!”

徐婉仪深深皱眉,“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疑神疑鬼了?萧清才刚上大学,你这么说别人以后怎么看他!?”

“给他下跪道歉!”

“不用”,萧清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姐,姐夫给你献了那么多血,我们要多体谅他,你刚生完孩子,开学的事我一个人就行了。”

“不行”,徐婉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眼里的欣慰和心疼都要掩不住,“你一个人跑这么远来上学,容易被欺负,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她看向周琛时,目光冷淡。

“萧清明天开学,我要陪他去学校,你回家把他的行李收拾好。”

“别再让我听到今天这样的话!”

徐婉仪被萧清搂着走了,从始至终都没有过问一句他和孩子的事。

可从前,她和他有讲不完的悄悄话,她看向肚子里的孩子,眼神永远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病房里只剩下周琛时,他强撑的身体终于倒下,眼睛却固执地盯着两人的背影。

一个月前,徐婉仪满脸欢喜地跟他商量,想让萧清大学四年都住在周家。

“萧清家里穷,就算他考上了好大学,也不会给他多少生活费,我作为和他一起长大的姐姐,理应帮他一把。”

“你放心,他很懂事,不会给我们添麻烦的。”

他一口回绝了这个过分的请求,恩爱多年的两人头一回吵的不可开交。

徐婉仪和他冷战的第三天,他妥协了。

可她口中聪明懂事的弟弟,却在进门的第一天,花两小时讲述了他多么爱慕徐婉仪。

“姐夫你放心,虽然姐姐是我的白月光,但你们已经结婚了,她还怀了你的孩子,我不会跟你抢的。”

他惊讶于他这番别有意味的发言,还未等他说什么,萧清又笑着说:

“但姐姐要是选择我,你也不要怪我哦。”

“毕竟我年轻体壮,也是因为我,她才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快乐。”

他面色一变,助理却手忙脚乱地说一个重要项目出了事,他不得不赶回公司。

如今想来,怀孕之后徐婉仪定期做体检,从未出过意外。

怎么萧清一来,她就早产了,还差点死在上面?

他心下一凝,给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发了消息:

乔雀,帮我查个人。

3

孩子是早产儿,在保温箱待了两天之后,总算是可以亲属探望。

护士把孩子抱给周琛时的那天,徐婉仪和萧清闯了进来。

徐婉仪冷着脸,将一份检查报告扔给他,“看你干的好事!”

萧清抬头,全身长满了红疹。

他红着眼眶,“姐夫,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天生棉花过敏,你却送给我含有纯棉成分的鞋子。”

不可能,他送的不是这款。

在小区都会迷路的徐婉仪,唯独对萧清的忌口和过敏源记得清清楚楚,甚至特意嘱咐过他挑选见面礼的时候要注意成分。

周琛时下意识解释:“我知道你棉质过敏,特意给你选的…”

“你故意给我选这款?”

萧清不等他说完,故意扭曲事实,看起来气愤非常。

他看向徐婉仪,“姐姐,我早就说过姐夫肯定会介意的,我不想让你为难,可我也不能任他欺负,我今天就搬回学校住。”

“谢谢姐姐这段时间的照顾,祝你和姐夫情比金坚。”

说着他便要走,却被徐婉仪拦住。

“给他道歉!”

她的脸上是周琛时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愤怒,仿佛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可他分明是被诬陷的。

周琛时张了张嘴,突然觉得一切非常可笑。

几年夫妻恩爱的日子仿佛是一场梦,梦醒了,那些独属于他的信任、温柔和无条件的偏爱,全都转移到了另一个男人身上。

他一字一句,“不是我做的,绝不可能道歉。”

怀里的孩子仿佛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开始咿咿呀呀地动起来,他拍了拍孩子,抬头却看到徐婉仪冷着脸,一把夺过孩子。

“你干什么!?”

“周琛时,这也是我的孩子,你别逼我。”

徐婉仪盯着她,说出的话冷漠又绝情。

周琛时猛地睁大双眼,反应过来整个人愤怒到发抖。

他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的人。

“你拿我们的孩子威胁我!?”

“我说了,我不想这样,给萧清磕头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手上的孩子受到惊吓,哇哇大哭。

周琛时死死地盯着她,却见她冷静地开始倒数:

“三”

“二”

“我跪!”

周琛时吼出声。

“我跪行了吧!”

膝盖磕在地板的声音清晰可闻,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周琛时却始终面无表情。

第一个响头,他想起那年被困大雪,少女依偎在他身下,笑着说她一点儿也不害怕。

第二个响头,他想起暗无天日的地洞里,她是为他带来希望的光。

……

最后一个响头,他的额头早已一片红肿,视线越来越暗。

见周琛时动作颤抖着迟迟不起来,徐婉仪缓和了脸色,伸手想要扶起他。

可下一秒,手上的人直直载了下去,徐婉仪反应不及,他已经重重砸向地面。

触及他的眼泪,徐婉仪愣住了。

从前的她将周琛时视若性命,不管谁在他都是优先级,根本不可能这样逼他,更别说让他受伤。

“姐姐”,萧清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我只是想要个道歉,学校的人因为我家里穷本来就不喜欢我,自从知道我脸上起了红疹,就更讨厌我了,室友们也都孤立我,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才跟你说的,姐夫他不会有事吧?”

徐婉仪一顿,叫停了赶来的医生。

周琛时的身体就这样重新重重砸回地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头上的鲜血染红了大片地板。

她没看一眼,直接命令助理:

“查清楚是谁在欺负萧企,再用公司的名义发条声则:欺负萧清,就是跟周氏作对!”

医生说周琛时输血过多伤了身体,又加上情绪波动太大导致了晕倒,需要好好静养。

“孩子也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孩子小,非常需要爸爸妈妈的陪伴。”

周承佑蹙眉。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已经答应萧清陪他参加为期一周的亲子军训营了。

“姐姐,你去陪姐夫和孩子吧,虽然大家都有父母陪着,但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萧清故作勉强地笑笑。

良久,徐婉仪疼惜地摸了摸他的头,郑重保证:

“答应你的事情,我决不食言。”

4

“奕奕—”

周琛时惊叫着醒来,却看到孩子正在萧清手里。

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厉声道:“把我的孩子给我!”

萧清心思不纯,他决不能让他有可趁之机。

萧清挑衅地瞥了他一眼,“想要孩子?自己来拿啊。”

想到孩子在他手里,萧清认命地下床过去。

可没想到,萧清压根就没想把孩子给他。

疼意遍布全身,骨头似乎折断了,他每次强忍痛意往前,他便笑着往后退。

“你说,刚出生的孩子从这掉下去,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萧清走到窗前,孩子的大半个身体悬在空中。

他生怕她一个松手,攥着双手开口:“求你了,把他给我。”

说着他跪下猛磕头,每动一下,身体便发出清脆的骨头错位的声音。

萧清满意地笑了,下一秒却仿佛被他吓到,惊呼一声,孩子就这么被他丢了出去。

“不—”

周琛时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吼出声。

孩子当即被送往了急诊室。

急诊室的灯亮了许久。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姐夫一醒就冲了过来,我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把孩子…”

萧清憋红了眼睛,似乎下定了决心:“姐夫现在伤成这样,肯定不好再生小孩,如果孩子有事,我愿意顶替姐夫和你生孩子,就当是弥补我这次犯下的错。”

此话一出,四周安静,就连徐婉仪都惊异地望了她一眼。

“不是你的错,孩子会没事的。”

最后,徐婉仪什么也没说,只揉了揉他的发顶。

萧清朝徐婉仪笑笑,侧头朝挑衅地望了周琛时一眼。

周琛时麻木地看着,一颗心坠入湖底。

多可笑啊,孩子都进ICU了,母亲却温柔地对肇事者说这不是你的错。

头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他毫不在意。

在孩子的安危面前,妻子出轨也显得无足轻重。

直到医生走了出来,说孩子没事了,但需要进入重症病房。

徐尽欢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愤恨地看向罪魁祸首,徐婉仪却不紧不慢地替他挡住了视线。

“我早就说过我们的孩子命大,不会有事的,萧企他也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就此翻篇。”

“萧清在这里无亲无故,我们就是他的家人,接下来的四年你作为姐夫,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等他大学毕业,再进你公司给你打下手,自己的人用着也顺手。”

周琛时咽不下这口气,他气得发抖,“我们的孩子差点被他害死了!这就完了?”

她还要萧清走后门进公司?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这件事说到底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吓到萧清,他怎么会失手丢了孩子,都当爹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稳重。”

她无奈地摇摇头,仿佛做错事的是他。

可萧清明明是故意将孩子扔掉的!

“他是故意…”

“行了。”

“孩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徐慕清,户口也办好了。”

周琛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他不死心的拿过户口本,上面赫然徐慕清三个大字,刺眼的他当场把户口本撕了个粉碎。

徐慕清,徐婉仪爱慕萧清。

她真是一点也不想装了。

“…我找大师算过,我们的孩子命里缺水,清字正好合适。”

她解释,可周琛时不想听了。

他把撕烂的户口本丢给她,“你还知道这是我们的孩子?”

恍惚间,他想起徐婉仪刚怀孕那会儿,他们依偎在一起给孩子取名。

可取来取去她都不满意。

最后他低头温柔地啄了啄她的肚皮,“男孩就叫周慕徐,女孩叫周慕仪。”

她嘴上嫌老气,心里却乐开了花。

可如今,孩子的名字不再有他,就像她的心里不再有周琛时。

“姐夫你别生气,慕清是我哥的名字,我哥对我好又死的早,姐姐也是看我太思念哥哥了,所以才…”

“你给我们刚出生的孩子用死人的名字?”

周琛时转头问徐婉仪,他紧紧攥住了手掌,胸脯因极度愤怒而起伏。

“你凭什么这么说完哥哥!”

萧清满脸怒气地上前给了徐尽欢一巴掌。

周琛时躲避不及,脸上赫然出现一道手掌,可徐婉仪第一时间却紧张兮兮地夺过萧清的手,问他有没有打痛。

下一秒,她蓦地反应过来,僵硬解释道:“萧清的手小时候干农活伤到了,一用力就会脱臼,接起来很麻烦。”

“琛时你没事吧?我给你找医生。”

她似乎真的在担心他。

周琛时冷冷出言:“不用。”

他不是傻子,不至于真情假意都分不明白。

只是心啊,实在是太痛了。

5

他惨白着脸,无视徐婉仪的欲言又止,独自回了病房。

越走,他脸上的笑容就越大,最后竟放声大笑了起来,路过的人皆停下好奇的望着他,他却像是看不到。

记忆在脑海里闪过。

滑雪雪崩那天,他不要命地将她护在身下,她信誓旦旦地说绝不独活。

他求婚那天,城市上空的烟花放了一天,翡翠湖边倒映着她的笑脸。

婚礼上她款款而来,当着无数嘉宾的面彼此承诺这辈子会用命爱对方。

可是,爱真的瞬息万变。

那双映着他瞳孔的眼睛,如今也映着另一个男人。

他比他年轻、知趣。

徐婉仪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沉静的眸子扫过他的侧脸。

“医生说你目前的状况不适合带小孩,孩子我会交给萧清照顾。”

“我不同意!”

周琛时猛地回头。

徐婉仪蹙眉,好看的脸上染上无奈,“别闹,你的身体最重要。”

我闹?周琛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萧清吧!”

“周琛时,我很严肃的警告你,萧清和我什么都没有,他家境不好,从小心思细腻,你不要对他有偏见。”

“我需要外出散心一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

丢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隔天,周琛时就在娱乐新闻里看见了她的身影。

视频里的她穿着纯白的连衣裙,活像个女大学生,正和萧清肩并肩地沿海边漫步,夕阳的余晖倒映出两人缱绻的影子,一切都恰到好处的浪漫。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外出散心。

周琛时无言地闭眼。

记忆里大学时期的徐婉仪和视频里的人重合,恍惚间好像什么都没变,她温柔的眼神、专注的动作。

只是她身边的那个人,早就不是他了。

“不是的,她是我领居家的姐姐,我爸妈比较忙,平常都是她照顾我的。”

“我姐姐确实很优秀,实话说我很羡慕我姐夫,他真的很幸运。”

闻言,周琛时睁开双眼,视频里林清清故作无辜地笑了笑,“开玩笑的,我很喜欢我姐夫的,虽然他上次差点害我毁容。”

他看不下去,手机被关的前一秒来了消息:

查清楚了,徐婉仪早产,是因为他们运动过度。

......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能在新闻里看到徐婉仪的身影。

她陪他参加训练营的活动,萧清弯腰温柔地给她扎头发,甚至熟练地接过她吃剩下的东西…

他的心越来越冷。

他开始清理他和徐婉仪多年来的纪念品。

东西太多,收拾的途中他意外发现了一本日记。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发现上面写满了萧清对徐婉仪多年来的情意和思念,包括他们多年前涉世未深时的擦枪走火。

末尾是徐婉仪的笔迹,她掷地有声地回应:

萧清,我不会再辜负你了。

原来他们早就有了关系,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让萧清入住周家,也是她计划好的,为的是有更多时间和他亲近。

周琛时颤抖着手,拿过手机一张张地拍下。

拍完最后一张,卧室门猛地被推开,多日不见的徐婉仪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她望着杂乱的房间,疑惑道:“马上要去接孩子了,你在干什么?”

“收拾下房间。”

他头也不回地答。

徐婉仪没多想,孩子马上出院了,她只当他太激动了给自己找点事干。

只是看到他手里的日记时,她的心猛地提了一下,看他神色如常地放了回去,她放下心来,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

可两人赶往医院,却被告知孩子已经被接走。

“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周琛时心里咯噔一声,仍冷静发问。

“不会搞错的。”

周琛时深深蹙眉,他很快反应过来,动用权力调了监控,一边安慰徐婉仪:“有我在,孩子不会有事的。”

“周总,这是医院近十五天所有的监控录像。”

院长亲自前来,警察在外面围了一圈,但凡发现有人抱小孩离开,一律带回医院接受调查。

即使徐婉仪再不上心这个孩子,此刻也不免有些焦急,而周琛时想到自己幼时被绑架的经历,更是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徐婉仪接了个电话。

6

她神色一变,当即让助理挥退了警察,在医院的一处消防通道找到了孩子。

和孩子一起的还有萧清。

孩子被他放在地上,安静地仿佛不曾存在。

萧清满脸恐惧,支支吾吾地解释。

“他…我只是怕你受累,就想着自己来接孩子,可他饿了一直哭,我身上没有别的东西,吃完他就这样了。”

周琛时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他飞快把孩子抱起,发现孩子双眼紧闭,就像个毫无生气的洋娃娃。

他厉声质问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给他吃了什么!?”

“就…就吃了几颗坚果。”

他害怕地攥紧了徐婉仪的衣袖,好像受委屈的人是他。

周琛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还未满月的孩子,他给她吃坚果!?

徐婉仪一凛,周琛时已经跟疯了似地往急诊室跑。

急诊室的灯亮了又暗,历时一天一夜,孩子终于被抢救回来。

周琛时松了口气,双腿因长时间站立隐隐发抖,每走一步似有千斤重。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怒意,全是一个父亲对孩子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缓了几秒,正当他拿起手机想要报警的时候,徐婉仪却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萧清是好心,他刚上大学,你报警的话他这辈子就完了。”

“那他给孩子喂坚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这辈子!?”

周琛时厉声质问,整个人愤怒到发抖,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变得嘶哑。

“你需要冷静。”

“我冷静不了!徐婉仪,我现在和你无话可说,我们离婚!”

他的孩子出生不满一个月,因为一个萧清进了两次ICU!

她身为母亲拎不清就算了,反而让他冷静?

闻言,萧清面上闪过一抹喜色,瞬间被掩藏的很好。

他往前一站,尽量让自己显得愧疚些,“姐夫,你打我吧,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但确实给孩子带来了伤害,你打我我也能好受些,等孩子恢复好了,我就收拾行李回学校,再也不在你面前碍眼了,你别跟姐姐离婚。”

听着萧清虚伪的话,周琛时只想笑。

不过他倒是提醒他了。

他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拳。

萧清捂着脸侧头看他,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

“不用等奕奕恢复,现在你就可以收拾东西滚了。”

他冷冷地望着他,还想给第二拳,却被徐婉仪用身体挡下,不知她哪来的力气,竟反推得他踉跄一步,周琛时本就心烦意乱,身体也没恢复好,头撞击墙壁地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头晕目眩之际,他听到她冷漠的声音。

“够了!你儿子不是没死吗,与其在这里咄咄逼人,不如想想以后怎么不让孩子受到伤害。”

萧清走了,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会伤害他?

周琛时冷笑一声,眼里都是讽刺,他知道她舍不得萧清受一点委屈,可没想到她已经偏心到了这种地步。

那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竟然能这么冷静的说出这种话。

只恨他瞎了眼爱上她,才会让他们的孩子一而再的遭罪。

想到孩子,他的心瞬间酸软一片,最后所有涩意,尽数化为了离开的决心。

……

带着孩子从医院回来的那一天,周琛时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奶奶。

五年前,他爸被人举报偷税,铃铛入狱后死在狱中,公司也临近破产。

是徐婉仪不离不弃地陪在身边,他才有决心让公司起死回生,他便成了如今周氏的掌舵人。

他奶奶陈筱,过度沉溺于丧子之痛,选择定居在了国外。

这次回来,是周琛时给她打的电话。

“和婉仪吵架了?”

她如此问他,周琛时犹豫一瞬,还是摇了摇头,不愿将这些龌龊事告诉她。

自从萧清住进周家,他便仗着徐婉仪撑腰横行霸道,家里每个自己人在身边,他就连处理公务都不安心。

为了孩子的安全,他不得不把奶奶喊回来。

……

接下来的几天,萧清不时往周家带些小动物。

“萧清生性善良,这是好事,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也有好处。”

徐婉仪淡淡解释。

周琛时什么都没说,果断抱起孩子和奶奶住进了以前的保姆房,那里远离主人房,中间还有墙壁格挡。

她大概忘记了,他害怕狗并且猫毛过敏,孩子遗传了这点,自从萧清带回那只猫,孩子的脸上就布满了红疹,他更是好几次难受到去医院抓药,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些徐婉仪毫不知情,她借口产后抑郁,每天不是出去社交就是shopping,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亲自送萧清上下学,却多次对自己的孩子视而不见。

久而久之,他已经不奢求她会尽母亲的责任了。

这样的母亲,他的孩子不需要!

他看向徐婉仪的眼睛越来越平静,并开始拟定离婚协议。

拿到离婚协议的那天,周琛时飞速回了趟家,却在看清孩子身后的东西时,瞬间坠入冰窟。

那是一条巨蛇,轻易就能将他孩子的脖子折断!

7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既怕上前了惹怒它,又怕他动作慢了孩子发生意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果断拨打了徐婉仪的电话。

他知道那是萧清养的蛇,它只听萧清的话,与其自己去找他,不如打电话给徐婉仪,他更听徐婉仪的话。

现在只有她能救熠熠了!

电话呼叫了许久,徐婉仪的声音传过来,带了几分妩媚。

“什么事?”

周琛时快速说明了情况,眼见那条蛇离孩子越来越近,他的声音急切起来,“徐婉仪,这也是你的孩子,我求求你救救他!”

“巨蛇?”

徐婉仪的声音充满怀疑,那头蓦地响起萧清的声音,比往日更暗哑、呼吸声粗重。

“姐夫,一年几十万的物业费不是白交的,那里连蚊子都被消杀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会放任那么大的蛇进别墅,知道你总是怀疑姐姐不爱你,可姐姐的时间很宝贵,没空看你演戏。”

电话毫不留情地挂断了,只留下周琛时独自崩溃。

那声刻意粗重的喘息他不是没听见,只是他的心早就麻木了,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这条该死的蛇!救出他的孩子!

下一秒,奶奶出现在视线里,她拿了根棍子,拼命晃动以夺取巨蛇视线。

趁蛇分心,周琛时抓紧时机上前,抱上孩子就跑!

“跑!”

奶奶吼了一声,接着周琛时身后的大门紧闭,他愣了几秒,怒吼敲门,“奶奶!奶奶你出来!”

那么大一条蛇,他奶奶会没命的!

他绝望地拍了许久,久到手掌开始肿胀流血,视线也变得模糊。

最后物业匆匆赶到打开了门,他看到奶奶面色苍白地倒在血泊中,那条蛇已经没了呼吸。

……

“我们已将病人身上的蛇毒清除干净,只是伤口过多,病人随时有感染的风险,需要小心看护。”

他长呼一口浊气,刚送走医生,便看到萧清带着徐婉仪气势汹汹地走来。

“是你叫人杀死了我的宠物蛇?”

周琛时原本要离开的脚顿住。

这么说,蛇是他放进来的?

“周琛时,我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喊你一声姐夫,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吧?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现在又把我的宠物虐杀致死,你算什么男人!”

“每个我收养的宠物,都是我的家人,姐姐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伤害他们?我要你给它偿命!”

萧清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掏出一把小刀刺了过来。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徐婉仪闷哼一声。

萧清完全愣住了,就连周琛时都诧异地望着她。

刀应声落地。

鲜血从她的腹部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来,她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仍咬牙开口:

“杀死蛇的是他奶奶,和他没有关系。”

她冷静地说着令周琛时震颤的话,“冤有头债有主,我已经让人备齐了几种毒蛇,一会儿就让人丢进去。”

“你敢!”

周琛时厉声开口,眼里是怎么也盖不住的恨意。

“我怎么不敢?周琛时,你是不是忘了,拥有周氏百分之九十股份的人是我!”

周琛时一愣,瞬间想起自己为了给足徐婉仪安全感,早在结婚之初就将周家的股份全部转移到她名下。

话音刚落,立时就有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冲了进来。

看到装满毒蛇的箱子,他紧紧攥住了双手,他哀求道:“徐婉仪,我求求你,别这么对我奶奶,她承受不住。”

徐婉仪面色复杂地望了他一眼,“琛时,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萧清自小缺爱,那条蛇对他很重要,我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既然如此,就从我的尸体上过去吧!”

事已至此,周琛时不再哀求,他冷冷地望向在场的人,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黑衣人缓缓举起枪杆,他脖颈一痛,瞬间没了意识。

意识回笼的第一时间,他不管不顾地奔向医院。

病房门口,奶奶无力惊惧的尖叫声透过设备响彻整个走廊。

萧清手里握着录音器,笑得无辜,“姐姐,谢谢你替我报仇,不过他奶奶那个老不死的也真是命大,这么多种毒蛇咬她都没死,竟然只被吓疯了。”

沉默几秒,徐婉仪温柔的声音响起:“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几天你姐夫心情不好,你先搬出去住,以后别往家里养蛇了,小心毒蛇伤了自己。”

“我全都听姐姐的。”

“宝宝真乖。”

徐婉仪半伏在萧清胸前,甜蜜地笑了。

周琛时躲在角落,身体因愤怒而颤抖,掌心传来剧烈的痛意。

病床上,奶奶年迈的身体孱弱非常,全身上下竟无一处完好皮肤,连医生看了都叹气摇头:“这个年纪的老人,这种情况下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救命!别过来!别过来!”

忽然,奶奶发了疯地开始尖叫、抽搐。

“奶奶!奶奶是我!”

消毒水味道刺鼻,周琛时早已泪流满面,他用尽全力抱住她,一遍遍道歉:

“奶奶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他没有把奶奶喊回来,如果他没有爱上徐婉仪,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都怪他都怪他!

他隐忍痛哭。

8

从医院回来那天,他似乎流尽了所有的眼泪。

当晚,周琛时结婚后第二次找乔雀,是为了让她帮自己离婚。

她家世显赫,又有着全世界最出色的黑客团队,要想藏匿好他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那这么说你决定答应我的追求啦?”

乔雀惊喜地睁大了双眼,以冷艳闻名的女人第一次喜形于色。

他一愣,“抱歉,我已经有小孩了,可能不太适合......”

“我在意的可从来不是这些。”

乔雀说着,眼神里真挚的认真似乎要将周琛时灼伤。

回到周家,周琛时一颗心还怦怦跳着,无法相信自己马上要离婚,又在短短两周要娶另一个女人。

我已经等了太久,一刻也不想等了。

乔雀直白的话还犹在耳边,徐婉仪却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贴身的真丝睡衣下曲线傲人。

周琛时一愣,一股强烈的厌恶涌上心头。

今时不同往日,面前的女人再如何搔首弄姿,他也没有兴趣了。

萧清搬出去后,她又撒娇让他搬回了主人房,日子好像又变成了从前那样。

可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从她生孩子却执意要冒雨去陪萧清的那天,他们就注定无法白头。

察觉到丈夫的冷漠,徐婉仪柔声开口:“还在生气?”

“奶奶害死了萧清的宠物,我只是让她吃点苦头,如果不这样,萧清会觉得我们在逼他走,萧家对我有恩,你一向宠爱我,会理解我的对吗?”

“等他一毕业,我就让他搬出去,别生气了好不好?”

又是萧清。

周琛时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释怀和无所谓,还有浓浓的讽刺。

吃点苦头?

他的奶奶到现在还神志不清地躺在病床上!

那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以前的徐婉仪比他更敬爱他的家人,她会提前替他准备好生日宴,讨老人家欢心。

可是现在,她却为了萧清肆意伤害她!

搬走?

那更不需要了,这么多天他已经想清楚,该搬走的人是他。

他自知无话可说,正欲转身离开,手腕却突然被她攥住。

她满脸委屈地望着他,又似乎含着怨气。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所以呢?”

他轻声说,语气是那么无所谓。

从前那个会为纪念日精心准备的周琛时已经死了,她不值得他的真心。

触及男人决绝冷漠的眼神,徐婉仪的心空了一瞬。

怎么会?

从前的他会提前很多天准备惊喜,他们嬉笑、交换纪念礼物、在日落下尽情拥吻。

他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好到了晚上给她惊喜。

她忽而冷静下来。

正好萧清打来电话,她答应了陪他看电影,走之前她吻了吻他的脸:

“乖,我给你准备了惊喜,等我回来。”

我不会等你了。

更不会回来。

周琛时毫不留情地转身上楼,简单收拾好行李,将离婚协议摆在桌前。

一同摆在那里的,还有乔雀交给她的萧清弑兄虐弟的证据。

孩子和奶奶早已被乔雀秘密转移,从此以后他们和徐婉仪再无瓜葛。

周琛时最后一次看向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