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拦截率的宣传还在刷屏；没人说清楚，到底漏了哪两枚。

那天凌晨四点十七分，我手机突然全黑，电梯停了，楼道应急灯闪得人眼晕。邻居在楼道喊“电厂炸了”，我没信，直到看见北边天边一股灰白烟柱，不冒火，就那么直直地悬在那儿，像一根烧断的香。后来查了卫星图，确实是北部那座老电厂，屋顶塌了一半，变电站炸得只剩钢筋架子。

之前天天听广播说“铁穹又拦下97%”，连我妈都跟着念叨“以色列真厉害”。可第三天早上，海法炼油厂也挨了一下，油罐起火的照片发到群里，火苗比人还高。不是没拦，是根本没来得及拦——光是头两天，铁穹打出去的拦截弹，比去年全年还多。库存告急的消息，是以军后勤车半夜往内盖夫运弹药时被拍到的，车斗上印着“箭-3备件”四个字，但箱子封条早撕开了。

伊朗这次没用老掉牙的泥石-2，换的新货叫“霍拉姆沙赫尔-4”，飞得快，还带拐弯。雷达刚盯上，它就往下扎，速度表都来不及反应。更狠的是，它前脚进大气层，后脚几十架小无人机贴着海面冲进来，铁穹系统全去打那些嗡嗡叫的铁苍蝇，主攻的导弹就从头顶砸下来。没人想到会这么配。

电厂被炸不是误打误撞。它没挂军徽，也没驻兵，但它一瘫，全国三分之一的基站就失联，连带几个防空雷达站也黑了屏。两枚弹，温压战斗部，专往地下电缆井里钻。打完视频里没大火，只有闷响和灰雾，但整片城区断电12小时，连冰箱都停了。

美国卖的萨德没派上用场，它蹲在沙漠里，雷达扫不到特拉维夫北边那片洼地。以军自己的雷达又被干扰，信号一跳一跳，像老电视没信号。最后靠人盯屏幕喊“来了”，再按按钮——可按钮按下去，导弹已经落地了。

拦截一枚箭-3要一千万美元，伊朗造一枚霍拉姆沙赫尔-4才七十多万。它不跟你拼技术，就拼数量、拼时机、拼你哪天弹药见底。第三天，它算准了。

那天之后，没人再提99%了。新闻改说“防御体系经受严峻考验”。考验完了，电厂还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