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中,有一对情侣的故事很奇葩,笔者所指即是杨逍与纪晓芙。
其实你都很难说他们算是一对情侣,因为在那段关系中,杨逍扮演的应该算是采花贼的角色,而纪晓芙则是个受害者,她原本与殷梨亭有了婚约,结果却被杨逍掳走,继而被那家伙强逼生下一女。
结果倒好,她还无怨无悔上了,给自己的女儿起了个“杨不悔”的名字,当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不过也正因为有这段剧情的存在,不禁让人觉得《神雕侠侣》中的“尹志平事件”,也就是新修版中的“甄志丙事件”细思极恐。

(小龙女、甄志丙剧照)
有不少读者调侃称小龙女早就已经死了,后来在绝情谷底出现的那女子,其实是小龙女和甄志丙(旧版中的尹志平,后文均以新修版中的名字称呼该角色)的女儿,还煞有其事地给那女子起名“甄不悔”。
所以这事儿确实值得玩味。
一、小龙女的经历
若要说小龙女的经历与后来的纪晓芙有什么区别的话,就在于她们一个是被人轻薄了几个时辰,而另一个则是被掳走了几个月。
但本质都是一样,失了清白。
尽管金庸对于那段剧情的描述是十分模糊的,但那消失的守宫砂还是能证明小龙女确实遭了那道人的毒手。
当然,守宫砂的说法在现实中就是无稽之谈,这里就不深究了。
而且后来小龙女对杨过的态度,也多少能说明问题,比如这段:“小龙女卷起衣袖,露出一条雪藕也似的臂膀,但见洁白似玉,竟无半分瑕疵,本来一点殷红的守宫砂已不知去向,羞道:‘你瞧。’杨过摸不着头脑,挠挠耳朵,道:‘姑姑,我不懂啊。’小龙女嗔道:‘我跟你说过,不许再叫我姑姑。’她见杨过满脸惶恐,心中顿生说不尽的柔情,低声道:‘咱们古墓派的门人,世世代代都是……我师父给我点了这点守宫砂,昨晚……昨晚你这么对我,我手臂上怎么还有守宫砂呢?’”

(杨过、小龙女、甄志丙剧照)
那自然是没跑了。
而整个《神雕侠侣》后续的“十六年前”的剧情部分,也基本是在几个月之间发生的,所以小龙女是否会生下一女,也着实难说。
二、谷底的女子
再把视角转换到“十六年后”的剧情部分。
杨过在绝情谷底遇上的那女子,到底是谁?
这里最具迷惑性的点无非两个。
其一是那女子的外貌年龄。
其二则是那茅草屋里的童衫。
先看那女子的样貌,书中是这么写的:“杨过霍地回身,只见身前盈盈站着一个褐衫女子,雪肤依然,花貌如昨,正是十六年来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小龙女。”
显然,这里又没法以现实中的自然规律去推断了,因为现实世界中别说返老还童或者是青春常驻,就连能够飞檐走壁之人,也几乎不存在,所以非要深究的话,那武侠小说处处都是漏洞。
而金庸对此,也给出了十分“武侠化”的解释。

(杨过、小龙女剧照)
正是:“小龙女却幽居深谷,虽终不免相思之苦,但毕竟二十年的幼功非同小可,过得数年之后,千方百计,无法上去,重行修练那‘十二少’要诀,渐渐的少思少念、少欲少事,独居谷底,却也不觉寂寞难遣。因之两人久别重逢,反显得杨过年纪比她为大了。”
你还别说,这真有几分道理,那些心中不藏事的人,确实是会因为心态更好而活得更久一些。
只是小龙女明明是带着心事跳崖,多年来又没有真的被毒死,那就应该会格外思念杨过才是,所以这事儿确实有些说不通。
或者说,需要读者自己说服自己去相信,那这事才成立。
接着便是那谷底的童衫。
书中只道:“但见室右有榻,是他幼时练功的寒玉床;室中凌空拉着一条长绳,是他师父小龙女睡卧所用;窗前小小一几,是他读数写字之处。室左立着一个粗糙木橱,拉开橱门,见橱中放着几件树皮结成的儿童衣衫,正是从前在古墓时小龙女为自己所缝制的模样。”
是啊,当年小龙女若只是一个人独居这谷底,又如何会编织这么一件孩童的衣裳?
很多人也正是因为这个细节而推断那女子不是小龙女,而是小龙女的女儿。

(小龙女抱孩子剧照)
其实金庸已经解释过,那不过是小龙女思念杨过,所以才以杨过小时候的身材编织了一件衣裳。
不过这里又得说个题外话了。
如果小龙女编那衣服的初衷是营造杨过还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感觉,那为何不编一件成年杨过穿的衣裳?
难道她怀念的只是曾经那个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孩童?
他们之间到底是爱情,还只是相互依存的关系?
着实难说。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这些推论都因为小龙女对杨过的一个称谓而不攻自破了。
三、没法骗人的称谓
当杨过与谷底那女子见面时,对方是什么反应?
这时候杨过还没开口,那女子倒先开口了。
书中是这么写的:“忽觉得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着他头发,柔声问道:‘过儿,什么事不痛快了?’这声调语气,抚摸他头发的模样,便和从前小龙女安慰他一般。”
到这里,这个问题就不用再争论了。

(少年杨过、小龙女剧照)
试想这女子若是小龙女的女儿,她又如何认得眼前的男人是杨过?
哪怕她母亲小龙女对她说,日后可能会有个独臂的俊男出现在这谷底,那人就是杨过。
那这女子也绝不可能称呼他为“过儿”,只有小龙女才会这样叫他。
所以小龙女从来就不曾为甄志丙生下一儿半女,这世上有一个杨不悔就够了,不需要一个“甄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