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汉待了一个月,我最大的快乐不是逛黄鹤楼,而是每天早起的“过早”。这座城市的早餐文化实在太丰富了——据说有一百多种,一个月真的可以不重样。这份不完全指南,记录了我舌尖上的武汉清晨。

第一周从最经典的热干面开始。住在粮道街,楼下的赵师傅红油热干面每天排长队。第一次吃,老板问“要辣椒吧”,我说少放点,结果还是被呛出眼泪。但那种芝麻酱裹着碱水面的香,加上萝卜干的脆,让人上瘾。后来几天我学会了吃热干面的正确姿势:趁热迅速拌匀,每根面条都裹上酱,大口吸溜,然后喝一口蛋酒解腻。除了赵师傅,我还尝了球场街的无名热干面、吉庆街的老通城,每家都有自己的酱料秘方,但都好吃。
第二周开始拓展疆域。三鲜豆皮是我早餐榜单上的第二名,老通城的最有名,但我更喜欢户部巷旁边一个小摊的——蛋皮煎得焦脆,糯米软糯,馅料有香菇瘦肉笋丁,咬下去层次丰富。重油烧卖也让我惊艳,严老幺家的烧卖皮薄馅大,里面居然包了整颗鹌鹑蛋,胡椒味重,吃完浑身发热。还有糊汤粉,鲜鱼熬的汤底,配油条泡着吃,是雨天清晨最治愈的味道。

第三周挑战各种“奇怪”的早餐。糯米包油条,甜咸两种口味,我更喜欢甜的——黄豆粉白糖芝麻,包裹刚炸好的油条,咬下去外软内脆。面窝和苕面窝也是新发现,面窝中间薄脆边缘厚软,苕面窝是红薯做的,更甜更糯。还有汽水包子,其实不是汽水,是发面煎包,底部焦脆,肉馅多汁。牛杂粉也很赞,汤头浓郁,牛杂软烂,加一勺辣椒油,冬天吃完浑身冒汗。
最后一周发现新大陆——武汉的早餐可以边走边吃。热干面端着碗吃,面窝拿纸包着吃,糯米包油条直接拿着吃。清晨的武汉街头,到处都是边走边吃的人,构成了独特的风景线。我甚至学会了一项技能:左手端面,右手拿筷子,还能背着包过马路。一个月结束,我胖了五斤,但心甘情愿。离开武汉那天早上,我又去吃了一碗热干面,老板认得我了:“明天还来?”我说:“要走了,明年再来。”他笑了:“好,明年这时候,新芝麻酱就下来了。”是啊,为了这碗面,我也要再来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