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动物内脏你的脑海中或许会浮现出川渝的麻辣火锅里翻滚的毛肚,或是老北京的卤煮火烧,以及各种煎炸炒煮的美食。

但是,在许多人的刻板印象中,这些美味似乎是东亚人民的“专利”,而西方人则对内脏“敬而远之”。

这种看法,其实本身就是错误的。它源于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美国,当时快餐文化和工业化食品体系冲击了餐饮业,而内脏因加工难度较大而逐渐从主流饮食中消失。

而美国不能代表整个西方世界,尤其是在历史悠久、饮食文化深厚的欧洲,你会发现,动物内脏也是他们的传统食材。

今天,就让我们一同踏上这场“西方内脏美食之旅”,去探寻很多人不知道的内脏美食吧。
法国的顶级珍馐作为西方美食的灯塔,法国人对内脏的热爱毋庸置疑。

在曾经的丝绸纺织中心里昂,为了给工人提供实惠丰盛的食物,当地的小酒馆用动物各个部位烹制出了传世名菜。最具代表性的当属安杜耶特香肠(Andouillette),这种用猪肠和猪肚制成的香肠,经过大量调味后烤制或油炸,就是一道经典的美食。

另一道名菜叫“工兵围裙(Tablier de sapeur)”,则是将腌制过的牛肚裹上面包屑炸至酥脆,这是里昂的一道代表菜肴。

在诺曼底,“卡昂风味牛肚(Les Tripes à la mode de Caen)”是一道用苹果酒慢炖20小时的牛肚煲,香草与蔬菜的香气完美渗透进每一丝纤维。

而法国人对内脏的运用远不止于平民食物,小牛胸腺就是一道与鹅肝齐名的顶级食材。这个靠近小牛心脏的稀有腺体,口感柔嫩细腻,经过法国大厨的精心烹饪,常与羊肚菌、松露等珍馐搭配,甚至多次出现在国宴菜单上,用来招待各国贵宾。

最后,我当然还要提一道法国名菜,那就是——鹅肝。别忘了,鹅肝也是内脏啊。

在意大利,内脏美食有一个专门的称呼——“Quinto quarto”(第五个四分之一) 。

19世纪,罗马的贫苦人民买不起好肉,只能用屠宰场剩下的内脏果腹。他们用灵活的头脑和大胆的创造力,将这些“边角料”变成了流传百年的美味。

如今,在佛罗伦萨的街头,牛肚包(Lampredotto)是游客必打卡的“网红”小吃。炖得软烂入味的牛肚,夹在托斯卡纳圆面包中间,淋上辛辣或香草的酱汁,还有点中式美食的feel。

还有“佛罗伦萨式牛肚(Trippa alla Fiorentina)”,是将牛肚用番茄炖煮后撒上帕尔玛干酪。

在西班牙,内脏更是深入民间。
马德里也有自己的炖牛肚(Callos a la Madrileña)是一道用牛肚搭配辣香肠、血肠和香料炖制的菜肴。

马德里的节日集市上,油炸羊肠是很受欢迎的街头零食。

在布尔戈斯省,布尔戈斯血肠(Morcilla de Burgos)用洋葱、米饭和猪血灌制,不含一粒肉,却风味浓郁。

而在阿拉贡地区,“奇雷塔斯(Chiretas)”是一种填满米饭的羊肚,是当地人引以为豪的传统。

埃斯特雷马杜拉地区的农妇们则发明了 “炖猪杂(Chanfaina)”,将猪血、猪肝、猪心等所有内脏剁碎爆炒,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物尽其用”。

相比于南欧的热情奔放,东欧和巴尔干地区对内脏的喜爱则体现在那一锅锅暖心的炖汤中。罗马尼亚的 “牛肚汤(Ciorbă de burtă)”是一道奶油状的蒜香牛肚汤,酸味浓郁,是冬日里驱寒的佳品,也是节日大餐最受青睐的开胃菜。

在希腊,烤羊肠卷(Kokoretsi)是复活节的传统美食。厨师用羊肠缠住调味的碎内脏,在炭火上慢烤数小时,直到外皮焦脆、内里多汁。

它既可以作为开胃菜,也可以夹在面包里做成三明治,是巴尔干半岛共享的美味。

格鲁吉亚的“库奇马奇(Kuchmachi)”则将鸡、猪或牛的腰子、肝、心等内脏用黄油和香料烹制,最后撒上石榴籽作为装饰,充满了高加索地区的异域风情。

说到英国,许多人会想到“仰望星空派”,但苏格兰的国菜“哈吉斯(Haggis)”才是真正的内脏盛宴。这道菜将羊杂(心、肝、肺)与燕麦、洋葱一起剁碎,调味后塞进羊胃中水煮。虽然外表粗犷,但风味浓郁,是苏格兰人招待贵宾的最高礼遇。

在英格兰,牛肚曾是穷人的食物,乔治·奥威尔在《通往威根码头之路》中就曾提及这种用动物内脏果腹的平民饮食。

德国人也是内脏的忠实爱好者。在普法尔茨地区,人们将猪肚填满肉末和土豆,前总理赫尔穆特·科尔就曾用这道菜搭配雷司令葡萄酒招待贵宾。

在莱茵地区,血肠是国民美食,常与土豆泥和苹果泥搭配成一道名为“天与地”的经典菜肴。

德国南部偏爱丰盛的牛肚汤,常配土豆或面包食用。在整个东欧——捷克共和国、波兰和保加利亚,牛肚汤都是备受喜爱的传统菜肴。

如果下次你再听到“西方人不吃内脏”的话,可以把以上这些经典的例子列举出来,告诉他们欧洲人不仅吃内脏,而且吃得也是挺讲究的。
以上就是今天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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