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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出差,我买了软卧下铺,上铺是一位丰满漂亮的女士,对面没有人。晚上我睡觉的时候

有次出差,我买了软卧下铺,上铺是一位丰满漂亮的女士,对面没有人。晚上我睡觉的时候,那位女士在床上左看右看,我也没多想,就躺下准备睡觉了。就在我即将入睡时,那位女士对我说:“帅哥,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睁开眼,往上铺瞧。她半坐着,脸上有点为难。我说行啊,啥事?她指了指我床底下,说有个小布袋掉进去了,够不着。 我趴下去看,黑乎乎的,隐约有个灰影子卡在缝里。我侧着身子伸手掏,胳膊蹭了一层灰,才把袋子勾出来。递给她的时候,我手心感觉到袋子有点潮,像是出汗的手攥久了。她接过去,道了谢,窸窸窣窣地打开。我没看清里头是啥,只听见塑料板被按开的“咔哒”一声轻响。 她没再说话。我重新躺下,车厢里空调嗡嗡响,过道的地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我以为这事儿就过了。 可没过几分钟,她又轻声叫我。我转过头,她探出半个身子,头发垂下来。“那个……不好意思,”她说,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能跟我换个铺吗?我、我有点怕高。” 我愣了一下。上铺怕高?上车那会儿她动作挺利索的啊。但我还是坐起来了,说行。她赶紧说谢谢,抱着自己的小包和那个灰布袋,小心翼翼地爬下来。换铺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混着点橘子香。 我爬到上铺,床垫还留着她的一点温度。车厢晃了一下,我抓住栏杆。从上铺看下去,视野确实不一样,能看到她缩在下铺,背对着过道,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布袋。 夜里我醒了一次。大概是凌晨两三点,车厢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站台灯光像刀子一样划进来。我往下瞥了一眼,看见她根本没睡,坐在铺位上,低头看着手里握着的东西——好像是张照片,借着那瞬间的光,我瞥见是个小男孩的笑脸。光过去,她又隐进黑暗里了。 我闭上眼,没问。出门在外,谁心里没点事。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轻轻推我的胳膊。我睁开眼,是她。她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过道里,手里拿着那个灰布袋。“我……我到站了,”她说,声音有点紧,“这个,给你。” 我坐起来,没完全清醒,下意识接过来。袋子轻飘飘的。“这是?” “一点吃的,你路上吃。”她语速很快,眼睛没看我,看着窗外泛青的天光,“谢谢你换铺。” 我还想说点什么,她已经拎起行李箱,朝车门方向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抿嘴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勉强,转身就走了。 列车慢慢停稳。我坐在上铺,拿着那个灰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独立包装的蜂蜜小蛋糕,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纸上用娟秀的字写着一行字:“谢谢你让我睡了个安稳觉。我儿子以前最爱吃这个蛋糕。” 我捏着那张纸,看向窗外。站台上人潮涌动,她已经不见了踪影。那个装药的袋子,她带走了。 车厢里新上来一家子,吵吵嚷嚷地安置行李。我把纸条折好,放进钱包夹层,拿了一块小蛋糕,撕开包装。很甜,甜得有点齁嗓子。 列车又开动了。我把袋子放在枕头边,躺下,望着上铺的金属顶板发呆。空调的风,一阵一阵,吹得那张包装纸窸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