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隔壁有个姓陆的装修师傅，当初娶了个十里八乡都出名的漂亮媳妇，摆了二十桌酒，见谁都笑呵呵地发烟。 他以为自己捡到宝了，夜里睡觉都能笑出声来。 可没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媳妇开始整夜整夜不回家。他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媳妇直接一句话把他顶了回来：“觉得我碍眼？那就离。” 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敢再说。 离？他哪里敢。女儿才一岁多，粉嫩的一小团，天天追着他喊爸爸。他要是离了，媳妇拍拍屁股就走，这孩子谁带？他一个大男人，天天爬高架子做装修的，身上背个娃，还怎么干活？ 从那天起，媳妇不回家，他就抱着女儿睡。女儿半夜哭着要妈妈，他就笨手笨脚地冲奶粉，拍着背哄。 后来，媳妇肚子又大了。十个月后，生了个儿子。 老陆看着那个在襁褓里的小婴儿，心里像被猫抓一样。他没声张，趁媳妇不注意，偷偷揪了儿子一根头发，用纸包好，揣进最里面的口袋。他骑了两个小时电动车去城里，把那根头发送去做了鉴定。 等结果那几天，他在高架上干活，手都是抖的，好几次脚下一滑，差点栽下去。 电话终于响了。 那头告诉他，儿子是他亲生的。 他攥着手机，整个人靠着墙，慢慢滑到了地上。 这下，更离不掉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两个都拴在他身上了。晚上，他一个人在床上，左边躺着哭闹的女儿，右边躺着嗷嗷待哺的儿子，他觉得自己像被钉在了一块木板上，动弹不得。 天亮了，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工，站在脚手架上，风一吹，他腿肚子都软。 有人说他活得窝囊，也有人说，当一个男人脖子上扛着的是生活，脚底下踩着的是责任时，他压根就没资格谈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