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资讯网

景泰八年春,明英宗朱祁镇通过夺门之变,夺走了皇位,把当了8年皇帝的朱祁钰降为郕王

景泰八年春,明英宗朱祁镇通过夺门之变,夺走了皇位,把当了8年皇帝的朱祁钰降为郕王。 朱祁钰病重未愈,权力已无,短短一个月后病逝。朱祁镇下诏以郕王之礼葬之,谥曰“戾”。这是极其严厉的谴责,不仅否定了朱祁钰的皇帝身份,还将其定位为“有罪之王”。 可在这场表面尘埃落定的宫廷政变背后,朱祁钰的政治遗产,并没有随着生命结束而沉寂。六年后,明宪宗朱见深即位,一道追尊诏书,将朱祁钰重新定位为“恭仁康定景皇帝”。 这个转折,绝不是一句“为名誉平反”能说清的。 回头看朱祁钰所处的那场政治风暴,源于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朱祁镇率五十万大军亲征瓦剌,却被也先设计擒获,大明朝堂陷入极端混乱。 此时,年仅22岁的郕王朱祁钰被迫在太皇太后孙氏的命令下监国,后又即皇帝位。当时大臣几乎一边倒主张南迁保南京,朱祁钰力排众议,坚持死守北京,任命于谦为兵部尚书,并由他全面负责北京保卫战。 战前的准备紧张有序,战中的调度果断有效,于谦联合石亨、张輗、高谷等人,调集京营、募民守城,最终一举击退瓦剌军。 这场胜利让朱祁钰在位的正当性大为增强,也确立了他“危局中稳定大局”的历史功绩。 景泰元年至三年,他推行多项整顿朝政的措施,对朝中贪腐严加打击,整饬吏治,注重赋税调节,在民间的口碑甚至胜于朱祁镇早期的“仁宣之治”。 文臣对朱祁钰的支持日渐稳固,朝中权力逐步向其集中。 但局势在景泰三年突然转变。朱祁钰的儿子朱见济出生后,出于巩固自身血统皇统的考量,朱祁钰下令废黜太子朱见深,改立朱见济为新太子。 废立之争直接动摇了朝中势力平衡。以于谦为首的一批重臣虽心有异议,但碍于皇权威势,只得缄口。景泰七年,朱见济夭折。 朱祁钰再度病重,此时既无储君,也无应急方案,朝中疑虑重重。正是这时,被软禁于南宫的朱祁镇在石亨、张軏、曹吉祥等支持下发动夺门之变,重登皇位。 夺门之变后,朱祁钰失势,病故后连皇帝身份都被否认。于谦则被以“谋逆”罪名处死,时人称“天下冤之”。这两人的命运,短短几个月内天差地别。 但这场清算却也埋下隐患,朱祁镇未能完全肃清文臣集团内部的同情情绪,于谦在朝中威望极高,文官多不敢公开言说,却私下怀念不已。 而朱见深在这段时期,正处于青少年阶段。原本在景泰年间被废为沂王,并未遭软禁,而是在孙太后身边成长。 孙太后虽非朱祁钰生母,却是朱祁钰的嫡母,亦曾力保朱见深地位。这段生活经历对朱见深的心理影响复杂。他虽被废,但未被虐待,也未被剥夺基本尊荣。 真正让他感受沉重政治压力的,是朱祁镇重新掌权后对其继承权的怀疑。朱祁镇晚年多次有意废储,所幸因孙太后与朝臣力保才未能成事。 当朱见深于天顺八年登基后,他面临着如何处理父皇与叔皇之间遗留问题的选择。他深知于谦之死已激起士林反弹,如果不为其平反,朝政必定难以稳定。 而于谦最关键的政治作为,就是力主朱祁钰继位,辅佐其守住京师。若不为朱祁钰正名,于谦的“忠臣”身份也就变得名不正言不顺。 成化元年,朱见深正式发布诏书,追尊朱祁钰为“恭仁康定景皇帝”。虽然并未加庙号,也未改葬帝陵,但政治意义已足以宣示态度。与此同时,于谦亦得昭雪,其子被召回京师恢复原职。 这一系列举措被时人解读为“昭雪沉冤、抚慰士心”。 朱祁钰虽死时黯然无光,但他在朝局崩坏之际守住北京城,在政治清洗前竭力任用贤臣,其功勋终得后人认可。他未能留下嫡嗣,也未建帝陵,但他的历史地位,终究写在了明朝的正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