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事在专卖店看了一件衣服 1800 多，网上 600 多，她就在网上买了一件，到货以后又去专卖店把衣服买回来。 我当时听她说这事，第一反应是 “你这不是多花钱吗？” 她却神秘兮兮地说 “你不懂，等我弄完你就知道了”。这同事叫小敏，平时就爱琢磨这些 “省钱小技巧”，之前还教过我们怎么用优惠券买护肤品，比专柜便宜一半还多，所以我也没多问，等着看她到底要干啥。 网上那件风衣到的那天，小敏在办公室拆了。她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光比划。我凑过去，手摸了摸，面料、颜色，甚至领标，跟我们在店里看的，几乎一模一样。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两件衣服——如果真有差别——那差别也微乎其微。“一模一样啊。”我说。小敏没吭声，只是把衣服小心地叠好，装回袋子。 第二天午休，她拎着那个快递袋就出去了。我心想，大概又是去店里比对吧。下午她回来，手里提着专卖店那个精致的纸袋，脸上却没什么高兴的表情。她把两个袋子并排放在办公桌下。 “怎么了？没砍下价来？”我问。 她摇摇头，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给我看。是专卖店店员和她的合影，两人都笑着，店员手里拿着一张卡片。“店员认出我了，挺热情的。她说，感谢我这么喜欢他们家，还专门为了对比跑一趟。”小敏顿了顿，“然后她告诉我，我网上买的那家店，其实就是他们品牌开的线上奥莱店，专门处理一些微小瑕疵品，或者换季的库存。型号、成分完全一样，只是线上渠道便宜。” 我愣住了。“那……那你不是白忙活了？还多买了一件？” “没白忙活。”小敏指了指桌下的专卖店袋子，“店里这件，我买了。网上那件，我也没退。”她声音低了些，“店员悄悄跟我说，线上那件她看了，属于几乎找不出瑕疵的那类，运气好。而店里这件，是今年的新色，料子手感确实有一点点不同，更挺括。她说，看我自己更看重性价比，还是更看重那一分‘新’的感觉。”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小敏把两件风衣都挂在了椅背上，并排挨着。乍一看，真像一对双胞胎。 “所以，你打算留两件？”我问。 “还没想好。”她看着那两件衣服，笑了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我以为我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窍门，结果人家品牌自己把路都铺好了。一个想省钱，一个想清库存，好像谁都没错。”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就是这‘一模一样’的东西，放在不同的地方，标上不同的价，人的感觉就全变了。” 那天后来，我们都没再提衣服的事。下班时，我看见小敏把两个袋子都拎走了。不知道她最后会留下哪一件，或者，两件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