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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傅作义到功德林看望陈长捷,陈长捷激动地喊:“你在北平谈判,让我坚守天

1957年,傅作义到功德林看望陈长捷,陈长捷激动地喊:“你在北平谈判,让我坚守天津,结果你成了起义将领,我成了战犯,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1949年1月,平津战役已经到了最后关头。陈长捷守天津,那是傅作义亲自点的将。为了让陈长捷守住,傅作义说:“只要你守住天津,北平就有办法。” 陈长捷这人,是个典型的军人,一根筋,认死理。他把这句话当成了生死契约。他在天津城里拆民房、设路障、在北宁道指挥所顶层架望远镜,甚至把法租界的小洋楼都改成了火力点。 那时候的陈长捷,心里是有底气的。他觉得,大哥傅作义在北平看着呢,只要我这也顶住,大哥那就有筹码,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就在陈长捷带着天津守军,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跟解放军死磕的时候,傅作义在干嘛?他在跟解放军的代表紧锣密鼓地谈判。为了在谈判桌上争取更有利的条件,为了证明自己手里还有牌,傅作义需要天津“硬”一下。 于是,一封封电报像催命符一样飞进天津城:“部队戒备不能松,请坚守”、“寸步不退”。陈长捷每收到一封,就觉得大哥在给自己打气,回复说:“请放心,只要我活着,天津就在。” 结果呢?1月14日总攻开始,仅仅29个小时,号称固若金汤的天津防御体系就被撕得粉碎。陈长捷在地下室被俘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些电报,嘴里念叨着:“傅总不会丢下我。” 等到他被押进战犯管理所,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再听到北平和平解放的消息,傅作义成了“起义功臣”,受到最高规格的礼遇,而自己成了阶下囚。那一刻,陈长捷的世界崩塌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陈长捷,你会怎么想?你会觉得:合着我拼死拼活流血流汗,就是为了给你铺红地毯?你拿我这十几万弟兄的命,去换你那一世英名? 这种被“出卖”的感觉,比战败本身更让人绝望。在功德林的前几年,陈长捷几乎是个刺头。他拒绝改造,经常绝食,对着墙壁发呆。狱医给他看病,他吼道:“天下道义都让他占了,我成了冤鬼!”连同屋关押的杜聿明都看不下去,劝他:“老陈,别把路堵死,活着才有希望。” 这两人之间的情分,可不是一般的上下级。这得追溯到1920年的保定陆军军官学校。那时候,他们还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虽然差了两届,但两人脾气相投,好得穿一条裤子。 当年在军校,两人半夜饿了,一起翻墙去伙房偷馒头吃。被学长抓住了,陈长捷刚要张嘴认错,傅作义一把把他挡在身后,自己扛了处分。后来毕业了,各奔前程。傅作义在绥远打出了名堂,陈长捷在阎锡山手下却受尽了排挤。 1936年冬天,陈长捷混不下去了,拖着行李去投奔傅作义。当时天寒地冻,傅作义听说老同学来了,鞋都没穿好就跑出来迎接,端上一杯热茶,说了一句:“老陈,咱又并肩了。” 就为了这一杯热茶,陈长捷给傅作义卖了十几年的命。抗日战争时期,陈长捷打仗那是真猛,南口战役、平型关战役,他都冲在最前线,被人称为“抗日常胜将军”。 所以当最信任的大哥,在最关键的时刻“牺牲”了自己,那种痛苦,比杀了他还难受。 1957年的那次会面,虽然只有短短十分钟,虽然陈长捷吼出了那句“永不原谅”,但傅作义始终没有辩解。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北平百姓幸免炮火,是我唯一能交代的。” 傅作义想坑陈长捷吗?肯定不想。但在那个历史转折点,摆在傅作义面前的,一边是北平两百万百姓的性命和千年古都的完整,一边是兄弟的情义和天津守军的安危。这道选择题,太难做了。若要抬得起千万人的性命,就得有人负重。很不幸,陈长捷就是那个负重的人。 那次见面后,两人不欢而散。但陈长捷不知道的是,傅作义回去后,心里并没有放下他。 1959年,新中国成立十周年,决定特赦第一批战犯。审查名单的时候,傅作义作为水利部长,虽然不直接管这事儿,但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多次向中央反映情况。他在给上面的附条里写道:“此人坚守阵地未逃,品行可矫,抗日有功。” 1959年12月,陈长捷走出功德林的大门。那一刻,他看着外面的太阳,恍如隔世。看守告诉他:“傅部长本来要来接你,但他公务缠身,已经托人给你安排好了去上海的车票和工作。” 陈长捷听了,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拎起行囊,默默上了车。 同年腊月,上海永康路的一家小饭馆里,灯火通明。傅作义专程从北京赶来,推门进去的时候,已是满头华发。 桌上炖着热气腾腾的鲫鱼汤,那是陈长捷以前最爱吃的。傅作义坐下,看着眼前这个苍老了许多的兄弟,放低了声音:“老陈,该吃饭了。” 这一刻,没有争吵,没有怒吼,也没有抱头痛哭。陈长捷慢慢抬起头,看着傅作义,许久,他拿起了筷子。 两人相对无言,一顿饭吃得静悄悄的。席散的时候,傅作义塞给他一张工作介绍信,那是安排他在上海市政协文史馆工作的公函。陈长捷收下了,转身走进夜色里,脚步不再像当年那样急促,却多了一份从容。 从那以后,两人再没公开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