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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狂花 我的评分:你好春节档 高虐泪点与隽永余韵并存,这个结局永远令人拍案称许

末路狂花 我的评分:你好春节档 高虐泪点与隽永余韵并存,这个结局永远令人拍案称许——“我们永远不会被抓住”,这两朵无畏男权的惊世之花,一路狂飙、穿过世俗束缚,在警车、直升机的围追堵截下,在行将绝望的瞬间,塞尔玛望着她最默契最贴心的友人、她最亲密无间的“犯罪”拍档露易丝,深挚而勇敢地微笑道,“让我们继续前行吧。”女性

是,毅然决然地,她们选择继续前行,就像刚刚说的那样,就像出发时那样,自由、浪漫、疯狂;驾驶着那辆覆满尘土的、66年的灰绿色雷鸟汽车,腾空一跃,冲进大峡谷深处——原来死亡,也可以如斯荡气回肠。

对于这样悲壮的结局,本片编剧卡莉•克里女士解读道,“她们飞离尘世,飞入死亡和超脱的永寂。被男性霸权统治的世界,容不下像她们这样挣脱世俗镣铐、一心向往自由的女性。这儿没有供她们生存、盛开的土壤和空气。”

【末路狂花】上映之初,即因疑似挑起性别对立而引发巨大争议,但影片之所以能经受住时光大浪淘沙铸成经典,无疑要归功于先锋地对女性意识的赞颂;两位女主角形成一股巨大的向心力,将所有跌宕起伏凝聚成女性反抗,导演雷德利•斯科特也极有远见地对人物进行了深度心理挖掘,而不是肤浅地向观众展示两支空洞的花瓶。

【末路狂花】诞生于上世纪90年代初,对时年流行进行了精准还原:手机还未普及,而是投币式公用电话的天下;信用卡未风靡,出门在外少不了携带一大袋现金;影片开场后不久塞尔玛与露易丝临行前的自拍,也是用形如大铁盒般的拍立得完成——恐怕这张合影,是影史上最经典的闺蜜自拍了,电影主海报上那张剧照就是它的放大版。

另外,塞尔玛也为【末路狂花】贡献了另一大看点:影片中她不断更换各异服饰,风格混搭、色彩斑斓,都是对当年时尚的反映(譬如流苏元素、酸洗牛仔裤,还有夸张鲜亮的荧光眼影);而在逃亡途中,她和露易丝简单的衬衫造型看起来亦相当时髦——谁说逃犯就该形貌狼狈,不能风姿迷人?

但,【末路狂花】经典不衰,真一件值得欣慰的“好事”吗?

一次未遂的强暴拉开了【末路狂花】所有悲情的序幕:塞尔玛与露易丝周末外出,在一间路边酒吧结识了哈伦,一个流连花丛、满嘴甜言蜜语的猎艳高手;他请塞尔玛喝酒,拉她共舞,言辞间不乏挑逗——当不胜酒力又跳得晕头转向的塞尔玛几乎昏倒时,撕下假意关怀伪装的哈伦,把她带到酒吧外的停车场,塞尔玛奋力抵抗,但她如何抵得住兽性大发的哈伦残忍的掌掴和拳头,眼泪、挣扎、哀求,都不能阻止哈伦拉下裤链施以强暴……

千钧一刻,露易丝循声赶到,她用塞尔玛从家中带来的手枪瞄准哈伦呵斥他停止施暴——露易丝凛冽如冰的眼神像锋锐的刀刺向哈伦,“要是以后你再听到有姑娘这么哀嚎,那表明她并不享受,记住了吗!”

毫无悔意的哈伦继续出言侮辱塞尔玛,电光火石间,露易丝扣动手枪扳机——她射杀了哈伦。

哈伦的死像一把刀,划开了她们走向毁灭的第一道口子——塞尔玛是同伴,是好友,是她珍惜的人,保护她自然义不容辞;露易丝也很清楚,这并非是哈伦第一次施暴;她也早对男性失望透顶,原来露易丝自己也曾遭受侵犯,阴影挥之不去,留下难以复愈的精神伤疤。

之后,她们正式踏上逃亡之路,而别忘了,她们都被婚姻、丈夫伤害过;塞尔玛礼貌又温柔地抢了一家杂货铺;她和露易丝又把一个自负的Nazi骑警塞进后备箱;为了给那个沿途不停骚扰她们、满口污言秽语的色棍司机一点颜色,她们开枪打爆了他的运油车……这些滑稽的情节却都透出男性世界对女性恶意的压迫。

而与之同期推进的,是警方对塞尔玛和露易丝的猛打猛追,这条副线也揭示出对女性生存艰难的反思:作为女性的塞尔玛和露易丝若想继续生存,除了动用暴力,她们竟然别无他法——她们当然尝试过其他途径:露易丝向男友借款,合法合理,却被一路盯梢她们的年轻小伙(布拉德•皮特饰演)偷了个干净,似乎一切都在把她们逼上成为罪犯的不归途。

她们不是不想与是非作别,但现实没有假设,塞尔玛和露易丝永远无法摆脱被男权世界通缉的命运——还记得那两句台词吗,面对全员出动的警方,和汽车、飞机层层围攻的大阵仗,塞尔玛不禁傻眼,“天呐,他们简直发动了整个军营!”露易丝也惊讶道,“仅仅只为追捕我俩?!”

【末路狂花】最了不起的,是勇敢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女性很多时候,无法信任法律,因为她们先不被法律信任——“没人会相信我们!”在这趟由度假转变为犯罪的长途中,塞尔玛与露易丝所做的每个决定,都笼罩在这句话的阴霾下。

起初,塞尔玛还曾建议与露易丝一同向警方自首,告诉警方事实真相,但她们指控的是一具死尸(被露易丝射杀的哈伦),谁会相信她们空口无凭的说辞?“酒吧里一百多号人都见到你和他贴面共舞、举止亲密”,露易丝清醒地将塞尔玛拉回残酷的现实,“这不是一个愿意相信我们清白无辜的世界,塞尔玛!”是啊,如今,汪家恶畜和菲佣们不是依然在攻击大S和她真正爱的家人吗?

所以,露易丝口中那个愿意相信女性,尊重、呵护女性的世界仍旧遥远——不幸发生性侵事件时,依然会有受害者有罪论,“太羞耻了,穿得那么暴露就像荡妇一样!”“这是她们自找的!”;哥伦比亚大学女学生艾玛•苏考维兹在被同校男生保罗•南杰瑟强暴后,只能独自徘徊校园内扛着自己的床垫对校方袖手旁观、不予保罗开除学籍进行沉默抗议;根据RAINN(美国最大的反性侵慈善组织)发布的消息,每年美国强暴案的受害者,仅有32%会采取报警处理此事……令人叹息。

如今,【末路狂花】早名垂影史,但总有一些可悲的事仍旧未了——因为像露易丝、塞尔玛这样面对世界施加给女性的伤害而无计可施的女性,依然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