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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东魏大将军高澄喝多了,借着醉意一把搂住弟媳李祖娥,讪笑道:“弟妹真是国色天

一天,东魏大将军高澄喝多了,借着醉意一把搂住弟媳李祖娥,讪笑道:“弟妹真是国色天香!可惜嫁了个拖着两条鼻涕的窝囊废。”   邺城刚修好的铜爵台上,那晚下了第一场雪,铜爵台里头灯火通明,一群年轻将军围坐,桌上全是刚送来的并州新酒,琴瑟齐鸣、丝竹绕梁,外头的风透不进来,可气氛偏偏冷得发紧。   高澄活得像个权力顶点的人,身上酒气扑鼻,几个回合下来就把桌上十几碗烈酒灌了下去,照样能站起来四处走动,他走到李祖娥面前,眼带醉意,话也飘忽,但动作异常直接。   他瞥了一眼她那水绿色广袖裙摆,竟一脚踩住,不让她躲,“你看你穿得这么薄,是不是等着我抱你取暖?”   李祖娥是高洋的妻子,这女子不止长得标致,举止端庄得体,府里不少人都私下夸她像《列女传》里走出来的。   可惜她嫁的那个男人,高洋,从小染病,身子骨虚,喜静厌闹,人前总是低眉顺眼,最怕说话。   那日他坐在席间,冻得直吸鼻子,袖口边都有霜,却一句话没敢吭,硬是盯着高澄的手慢慢从弟媳脖颈划到耳垂,然后转身拉起坐如木雕的李祖娥,灰溜溜走了。   没人敢替他说话。满席武将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箫声乱了拍、有意假装听不见走避。   那一刻,高澄也没意识到,自己大咧咧、醉意朦胧的一场“玩笑”,其实,等于是点燃了埋了很久的引信。   隔天醒来,他也记得自己醉了,模模糊糊有点印象,便随口一问:“我昨儿没说错什么吧?”左右只敢陪笑:“不过是逗一逗弟妹,您一句玩笑。”   高澄听后哈哈一笑,倒也不多追究,只命人把那并州烈酒换成河东淡酿,像是隐隐留了点后手,但神情里没太当回事。   可另一边,高洋却是连续半月称病不朝,府门紧闭,不见外人,有人说他是真病,还有人笑他脸皮薄,受不得被兄长调戏老婆。   可贴身人知道,他夜里常独坐灯下到四更,满案摆的是一封没有署名、没写完的折子,墨迹早干透。   他不是恼羞成怒,而是彻底看清了这个掌权的兄长,从未把他当弟弟来看,连底线也没放在心上。   更细思极恐的是,当时那段李祖娥的神情。她弯腰退席时,竟轻轻回头看了高澄一眼,那目光不是怒火,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后来她被送回太原“省亲”,理由是“畏寒”,可谁不知道,这其实是避风头、避非议、甚至避祸。   这个满身礼教的女子,在那场宴席之后,不止名节边缘地摇晃,更开始陷入皇族政治的血与火。   高澄以为事情过去了,还试图缓和气氛,腊月初一,他在含章殿偶遇高洋,那天弟弟穿着旧狐裘,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鼻涕满袖的模样,神情冷漠许多。   他试探性地笑了笑,说:“咱们吃个酒,听听龟兹乐,叫上李祖娥,也好赔个罪。”话说得好听,但目光还是沾沾自喜、毫无悔意。   高洋那句“李祖娥早回太原,”语气平静,脚步却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人,高澄眉头皱了一下,随后耸肩自解:“还是鹌鹑一个。”   这个“鹌鹑”,其实早就不再缩脖子吸鼻涕。他的忍,是在等时代风向转换。   封建宗法制度下,他没有主动发难的资本,也不能当场回击,因为兄弟之争一旦变成朝堂角力,总得等到天时地利俱备。   高澄以为自己有权就能无所顾忌,连兄弟的妻子也能轻薄几句,他错得太低级了。   他不明白,真正可怕的,不是酒后逞威风的人,而是那个默不作声,却在昏灯处埋头写折、权衡利弊、把吞下的羞辱一点点储存为后手的人。   很多人后来都说高洋是“装傻”,对权势装怯懦,实则步步为营,他一生从未有惊人之语,却能以惊人之忍力蓄积转机,那夜铜爵台的笛声微乱,不是意外,而是一种必然。   表面是兄友弟恭、家国一体,骨子里却是礼教之下的人性撕扯,高澄张扬而无节,高洋隐忍却深沉。   封建时代的伦理枷锁里,女人李祖娥更是无从作声,只能在被动退场中维持表面的体面,内心却早已成伤。   铜爵台那晚只是个开头,真正的权力更替,后来还要靠一步步翻盘,讲到底,不是所有沉默都是软弱,有些人,是把自己的屈辱深埋,等有朝一日用整个时代来清算。   看似热闹的一场家宴,其实早就藏着刀光剑影,东魏的风雪夜,铜灯残影里,那杯塞得很满的酒,早就酝酿着兄弟阋墙、人心崩裂。   这一杯,不是酒,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