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士钊的三姨太殷德珍是章士钊三个女人中命最好的女子,她一生都享受了章士钊的宠爱,章士钊死都要死在她身边。 章士钊字行严,1881年生于湖南善化,是民国时期少有的那种横跨政治、法律、文史三界的人物。他做过段祺瑞政府的司法总长兼教育总长,替陈独秀出过庭,给毛泽东筹过款,晚年还三度赴港为两岸统一奔走,九旬高龄仍在为家国大事操劳。 这样一个人,见过的风浪不少,身边的女人也不少,可真正让章士钊念念不忘的,偏偏是殷德珍这个出身梨园的女子。 说起毛泽东和章士钊之间的关系,其实比外人想象的更早。1920年,毛泽东在上海为赴法勤工俭学的湖南青年奔走筹款,手头拮据,恩师杨昌济抱病写信托付章士钊帮忙。 章士钊接信后,二话不说,四处奔走,在上海工商界名流中募集了两万块大洋,全数交给毛泽东。那批资助的青年里,有不少后来成了历史上的关键人物。 这两万大洋的情义,章士钊从未提起,毛泽东却记了整整四十年。1963年冬,毛泽东主动提出要还这笔账,每年春节前后派人送两千元给章士钊,说是"还债"。 章士钊托养女章含之去解释,说那些钱是募来的,不是借的,不用还。毛泽东回了一句意思大略是:若明说补助,老先生的脾气断不会收,只好借着还债的名头来。 这番话传回来,章士钊沉默许久,也就不再推辞了。 这段往事,和殷德珍看似不相干,实则隐隐相连,章士钊这个人,对于情义,从来认真。 章士钊在法律上的作为同样值得一记。1933年,陈独秀以"危害民国罪"被推上法庭,政治风向恶劣,律师圈里大多数人避而不接。 章士钊站出来,主动担任陈独秀的辩护律师,在庭审中发表辩护词,据理力争,那篇辩护词后来被上海沪东大学、苏州大学法学系选为教材。 章士钊和陈独秀政见不同,早年已分道扬镳,但见老友身陷囹圄,章士钊选择的是出庭,不是旁观。旁人说他"有古义士之风",章士钊自己大概并不这么看,不过是觉得该做的事,做了而已。 1949年,章士钊作为国民党代表团成员赴北平参与国共和谈,张治中、邵力子都在其中。和谈因国民党政府拒绝签署协定而破裂,章士钊当时的心情,对一个已年近七旬的老人来说,恐怕不只是失望。 和谈破裂后,章士钊拒绝登上国民党飞机回南京,留在北平,此后辗转赴港。 同年六月,章士钊在香港秘密联络程潜,托程星龄传信,传达中共对程潜、陈明仁将军的态度,间接促成了湖南和平解放。这一段历史,《章士钊与祖国和平统一大业》中有完整记述。 而殷德珍,就在这动荡的岁月里,一直在章士钊身边。 1940年代的重庆,抗战八年,殷德珍跟着章士钊从无到有地撑起了一个家。她不识字,但知道把书报摆整齐,知道章士钊熬夜时要端一碗热的过去,知道宾客来了该怎么周旋。 这些事说出来轻巧,做起来哪一件都不容易。章士钊对殷德珍的好,不是嘴上说出来的,是一次次带着她出门,对外从不遮掩,给章士钊改了她的名字,以三夫人相称。 1973年,章士钊年逾九旬,中央派专机送章士钊去香港探视殷德珍。那是章士钊此生最后一次远行,殷德珍在启德机场等候,见到已满头白发的章士钊,没忍住眼泪。 此后三十五天,殷德珍日夜守在章士钊身旁,喂饭、擦身、读报,和当年重庆的日子一模一样。章士钊病危之际,始终攥着殷德珍的手,说想留在殷德珍身边。 这件事的结局,章士钊如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