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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竞西(1897-1927)又名丽华。江苏江都(今宝应县)人。化名丽华、吴福民。

黄竞西(1897-1927)又名丽华。江苏江都(今宝应县)人。化名丽华、吴福民。1909年随父移居丹阳县城镇,先后就读于私塾和公立小学。1917年父病故,继承父业,经营“种德堂”中药店。“五四”运动后,关心国家的前途,追求真理,遍觅进步报刊,喜读孙中山领导的中国国民党所办的《民国日报》,并为该报的丹阳经销人和通讯员。

种德堂的药香里,很快混进了油墨的味道。黄竞西把药店后屋改成了秘密阅览室,《民国日报》的油墨香和当归、黄芪的药香缠在一起,成了丹阳城里最早的革命气味 。1919年五四消息传到丹阳那天,他“哐当”一声放下药戥子,带头关了店门,扯着嗓子喊街坊:“国家都要没了,还做什么生意!”硬是领着半条街的商户罢了市,跟着学生队伍上街游行 。他那手抓药练出来的稳劲,写起文章来却带着火气,在《民国日报》上骂军阀、倡女权,字里行间都是“不改革就亡国”的焦灼 。

没人想到这个穿长衫的药老板,心里藏着掀翻旧世界的力气。1925年孙中山逝世,国民党右派在丹阳追悼会上歪曲三大政策,黄竞西跳上台抢过话筒,一句“只有三大政策才能救中国”吼得全场鸦雀无声 。也就是这年4月,经侯绍裘、刘重民介绍,他攥着拳头在党旗下宣了誓,成了丹阳第一个共产党员 。种德堂彻底变了样,药柜夹层藏着党的文件,抓药的药方成了暗号,连碾药的石臼声,都在给秘密会议打掩护 。他把药店托给亲戚,自己揣着化名“吴福民”的证件,跑遍丹阳城乡发展党员,当年9月就建起了中共丹阳独立支部,他当书记,支部就设在种德堂后屋。

1926年3月,组织调他去上海,在国民党江苏省党部做秘密工作,商人身份成了最好的伪装 。他西装革履地给商人演讲,口袋里却揣着工人运动的传单;周旋于名流之间,转头就把情报塞进药包寄回丹阳 。1927年3月,周恩来领导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他白天是西装革履的“黄老板”,夜里就成了运送弹药的“吴福民”,凭着在药店练出的认路本事,在租界和华界间穿梭,硬是把一批批枪弹送到起义工人手里 。

可胜利的喜悦没焐热,四一二的血雨就浇了下来。蒋介石叛变革命,上海街头满是屠杀共产党人的枪声。黄竞西没躲,反而把省委机关搬到施高塔路恒丰里104号,白天烧文件,夜里开会议,眼睛熬得通红却笑着说:“革命哪有不流血的,怕血就别干革命。” 6月26日那天,交通员被捕的消息传来,他让同志们先撤,自己和陈延年等人留下收尾,谁料刚坐下研究对策,军警就踹开了门 。他抄起椅子就砸,吼着让陈延年快走,直到被枪口顶住后背才停手,那身西装被扯得稀烂,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衬衫 。

监狱里的酷刑没让他皱一下眉,老虎凳、辣椒水轮番上,他咬着牙不吐一个字。敌人急了,竟残忍地割去了他的舌头,可他还是用眼神瞪着审讯官,手指在地上写“共产党万岁” 。他在狱中给妻子楚云写绝笔信,字迹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惟我们不能偕老,夫妻能偕老的有几呢?为党牺牲,本我素志。我革命志愿,虽海枯石烂也不变的。”又叮嘱:“望你们继续前进,万勿灰心。”字里行间没有半句抱怨,只有对信仰的笃定和对亲人的牵挂 。

1927年7月4日,上海枫林桥畔,30岁的黄竞西倒在血泊里。反动派甚至没留下他的遗骸,把奄奄一息的他装进麻袋扔进了河里 。可种德堂的药香还在,《民国日报》的油墨香还在,他用生命点燃的革命火种,早已在丹阳、在上海、在中华大地上燎原。这个曾握着药戥子的手,最终握紧了信仰的火炬,照亮了后来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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