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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10月8日,汪伪国民政府宣传部长林柏生被押赴刑场,临刑前,林柏生一边摘

1946年10月8日,汪伪国民政府宣传部长林柏生被押赴刑场,临刑前,林柏生一边摘下自己的眼镜,一边自以为是地对身后的执行官说道:听闻听说上次思平先生受刑之后,你们还叫仵作任意撕毁衣物检验,辱其遗体,这不免有点过分,希望这次不要故伎重演。”
 
 
1946年10月8日下午,南京老虎桥监狱的监房铁门被推开。
 
 
法警通知林柏生有人探视,他穿上深灰色长衫,戴上黑框眼镜,跟着往外走。
 
 
直到看见摄影记者,他才明白这趟不是探视,是上路。
 
 
这个47岁的广东信宜人,曾是汪精卫最得力的“笔杆子”,做过黄埔军校政治教官,后来却替日本人搞奴化教育,当上汪伪政府宣传部长。
 
 
1945年日本投降后,他攥着几千万关金券逃往南京,又坐上日军飞机躲到日本。
 
 
不到两个月,日本政府把他和陈公博等人恭恭敬敬送回中国。
 
 
飞机落地那一刻,林柏生脸上的表情,在场记者形容“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1946年5月31日,南京高等法院在朝天宫大殿开庭审理林柏生案。
 
 
旁听席挤满了人,院子门口还围着进不去的百姓。
 
 
法官问他为什么跟着汪精卫发“艳电”,为什么当伪部长。
 
 
他推推眼镜说自己是“随员之一”,还反问法官:有没有帮助敌人进攻国土?有没有勾结敌人引寇深入?最后竟自称“为国为民的民族义士”。
 
 
旁听席传出一片冷笑声。
 
 
检察官当场放了一段录音,那是1943年林柏生在东京的演讲:“团结大东亚青少年,实践大东亚宣言……”每一句都在替日本的侵略行径摇旗呐喊。
 
 
录音放完,旁听的群众炸开了锅,有人拍着椅子骂出声来。
 
 
林柏生站在被告席上,两只手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再也说不出话。
 
 
法庭共公布109件证据,当天下午判处林柏生死刑,剥夺公权终身,全部财产充公。从判决到行刑隔了四个多月。
 
 
关在老虎桥监狱的日子里,林柏生每天照常洗脸刮胡子,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行刑那天下午,法官验明正身后问他有什么遗言。
 
 
他找狱警要来纸笔,翻开儿子送的英文微积分书,在空白的扉页上写了一首诗:“春去秋来有定时,花开花落无尽期,人生代谢亦如此,杀身成仁何所辞。”写完又在旁边加了八个字:“革命救国,科学救国。”
 
 
一个给日本人卖命的汉奸,临死前竟然写出“杀身成仁”,何等的荒唐。
 
 
写完诗,林柏生埋怨检察官没有提前通知。
 
 
法警要给他上手铐,他拦住了,说希望不要捆绑,还摘下眼镜递过去,请法警转交给家人做纪念。
 
 
法警押着他走向刑场,就在快要拐进去的时候,林柏生忽然回过头,对身后的执行官说:“听说上次思平先生受刑之后,你们还叫仵作任意撕毁衣物检验,辱其遗体,这不免有点过分,希望这次不要故伎重演。”
 
 
他说的“思平先生”,就是已经被枪决的汪伪组织部长梅思平。
 
 
行刑的过程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惨烈,法警跟在林柏生身后,趁其不备照后脑勺连扣扳机。
 
 
子弹打进去之后林柏生往前一栽,但没有倒地,反而翻过身来仰躺在草地上,前额血涌不止,嘴里还在喷血沫,喉咙里发出嘶吼声,一声接一声。站在前面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整整过了五分钟,林柏生还在嘶吼,法警只好上前补了一枪,这具身体才终于安静下来。
 
 
《中央日报》记者龚选舞当时就在现场,他后来写道:林柏生临死前写的那首诗,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是从汪精卫的诗里抄来的。
 
 
一个为了钱财和权力背叛民族的人,临刑前在乎的不是后悔和害怕,而是担心仵作撕烂他的衣服,要保留最后的“体面”。
 
 
替日本人搞奴化教育、在沦陷区大肆宣传侵略思想的时候,这个人有没有想过,被他祸害过的百姓,他们的尊严又该向谁要去?
 
 
1946年10月8日下午,南京老虎桥监狱后院,那一声接一声的嘶吼和补上的那一枪,把他拼命维持的那点体面,撕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