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我破防了。

中国安能集团首席技术专家周志东，
干了一辈子工程应急救援，
什么样的巨石没见过。可说到重庆彭水这次的崩塌，他只说了句："还是第一次见到3000至5000方的巨石。"

这不是一块石头，是一堵墙，横在34个失联者和872名救援人员之间。

7月17日上午9点08分，彭水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山体突然崩塌。崩塌体长60米、高30米、厚10米，总体积约1.8万立方米，直接吞掉了山脚下十几栋楼。这些楼沿公路修建，底层是商铺，卖板材的、卖钢材的、卖粮油副食的，上面住人，全埋了。

据7月17日晚通报，现场搜救出18人，其中8人已无生命体征，10人送医。还有34人失联。

救援力量不可谓不强。13支专业队伍，872人，1100多台套装备，从三个方向同时掘进。消防用生命探测仪和搜救犬一寸一寸扫，特警第一批冲进现场没有大型机械，徒手刨，手磨出血泡也不停。

但拦路虎就横在那儿。

周志东说了三大难题。第一，巨石太大，3000到5000立方米，得爆破才能拆解，可爆破本身就有风险。第二，场地太窄，现场临山临水临江，只有一条七八米宽的公路进出，大型设备摆不开，两端各只能放一两台。第三，上方还有不稳定危岩体，随时可能二次崩塌，而且预判不了什么时候塌。

7月18日晚上又下了暴雨，作业风险更大了。

最揪心的是，7月18日上午10点50分，搜救犬在废墟里探到了生命迹象。生命探测雷达反复确认，搜救点向下1.5到3米处，有连续、稳定的人体生命体征信号。

可机械一停就怕震动引发二次垮塌，压着底下的人。只能先加固周边危墙和悬空岩体，再人工一点点挖。

命就在几米深的石头底下，就是够不着。

34个失联者的家属在安置点等着。有人什么都没带就跑出来了，安置点里夏凉被、衣物、方便面都有，医护人员24小时值守。可这些东西再齐全，也换不回一句"找到了"。

崩塌核心区60多个人是提前转移出来的。社区小组长何光学早上7点多发现山上有碎石掉落，拍了照片上报，社区书记张维玲立刻调了4个网格员去疏散。34岁的彭迪和"00后"龚宝冬挨家挨户敲门，喊到嗓子说不出话。

山塌的时候，彭迪被碎石掀翻，失去意识。醒来已经在医院，第一句话是："在我前面的居民，他们跑出来了吗？"

龚宝冬至今音讯全无。

现场指挥部已连夜优化方案，拟对巨型块石实施爆破清除。边坡雷达、激光测距、视频监控全天候盯着山体，严防二次崩塌。

彭水这个地方，地处武陵山区、乌江下游，山高坡陡、岩层破碎，本来就是地质灾害高易发区。县里2022年发布的防治规划里，汉葭街道就划成了重点防治区。去年在这次塌方前几百米处也塌过一次，没伤人。

这次伤了。

872个人在乌江边上昼夜不停，跟时间赛跑。可一块石头，就是能把所有人挡住。不是设备不够先进，不是人不拼命，是山太大，石头太重，而底下的人，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