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明史专家吴晗发掘完万历皇帝的定陵后,得寸进尺,又想挖明成祖朱棣的长陵,周总理听完后沉默良久,只用一句话就让他破灭了幻想!
这句话是1965年9月说出来的。
当时巴基斯坦总统阿尤布·汗访华,周总理陪着参观定陵地宫,客人一出地宫就竖起大拇指,说这地下宫殿太伟大了。
周总理接话说,十三座帝陵都是这个样子。
吴晗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话,说长陵规模比定陵还大,真要发掘出来一定更壮观,研究价值也更高。说完这句铺垫,
吴晗当场问总理,是不是可以考虑再挖长陵。
周总理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要多少钱。
吴晗答,大约四十万。
总理听完不说话了,转身往停在不远处的轿车走,吴晗急忙追上去又问了一遍,总理这才停下脚步,说了一句:我对死人不感兴趣。
这句话说完,吴晗再没敢提第二次。
这事得从十年前说起。吴晗那会儿是北京市副市长,管文化教育,专门研究明史,对十三陵首陵长陵惦记很久。
1955年10月,吴晗联合郭沫若等人,联名给国务院打了一份《关于发掘明长陵的请示报告》。
申请递上去,考古圈内部先炸了锅。
文物局局长郑振铎、中科院考古所副所长夏鼐坚决反对,理由很实际,当时国内考古技术水平摆在那,尤其是丝织品这类有机质文物,埋在地下几百年,靠的是密闭缺氧环境维持稳定。
一旦开棺见光见风,纤维结构会瞬间氧化,几分钟内就能从鲜亮变脆变黑。
夏鼐私下找吴晗谈过一次,话说得很直白,让他别站在明史专家角度安排工作,要从全国考古工作的轻重缓急去想。
吴晗和郭沫若没有听劝,这事一路报到了毛主席那里,得到的批示是原则同意。郑振铎不死心,又去找周总理陈情。
周总理权衡之后,给出一个折中办法,长陵先不动,挑一个规模小一点的陵墓练练手。
这个决定,后来看是保住了长陵,也间接决定了整个十三陵此后几十年的命运。
被选中试点的是万历皇帝朱翊钧的定陵,原因很实际,规模小、结构简单、位置偏僻,交通和住宿都方便考古队。
1956年5月破土,1957年9月地宫打开,1958年正式对外公布。
地宫里出土文物三千多件,但467件衣服、165批织锦刚见空气没几分钟就开始变色发脆,基本全部损毁,三口金丝楠木棺椁后来被扔进山沟,附近村民捡去劈成了家具板材。
当年参与发掘的队长赵其昌晚年回忆,把这次发掘定性为中国考古界最大的悲剧和最大的教训。
更让人唏嘘的是,万历皇帝和两位皇后的遗骨,在特殊年代里也遭到了损毁,这是这场发掘留下的另一重代价。
从新中国成立到现在,主动发掘的帝王陵墓其实只有两处,一处是1928年就开始挖的殷墟王陵,另一处就是定陵,而且都是在六十年代之前的事。
这个数字放在这,就能看出定陵之后帝陵发掘几乎被彻底叫停,不是随口说说。
国家层面此后再没批准过任何一座帝王陵的主动发掘,秦始皇陵至今保持原状,官方给出的理由和六十多年前夏鼐的顾虑几乎一模一样,技术条件不成熟就不主动开挖,只做抢救性发掘。
一句我对死人不感兴趣,听着轻描淡写,实际上是拿定陵的教训换来的清醒判断,也给后来几十年的考古工作划了一条红线。
回头看这件事,值得琢磨的是,专业热情和专业理性有时候是两回事,吴晗对明史的钻研没有问题。
可他站在个人研究兴趣的角度去推动一项国家级考古工程,忽略了技术条件和文物保护的现实约束,这种偏差放到今天的任何专业领域,依然值得警惕。
什么时候该忍住不做,往往比想做什么更能看出一个人的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