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排国手孙玥一番话,把窗户纸捅了个透亮。
她说郎平当年带队那会儿,队员们捡球都是小跑着去,兜里揣着小本子,生怕漏掉任何一个战术细节。训练场上郎平是“魔鬼”,骂起人来能骂到骨子里,逼着你把极限给破了。可一到场下,她又是“妈妈”,亲手包饺子、发红包,什么都来。队员们对她又怕又服,心甘情愿为她卖命。
现在呢?一团和气,你好我好大家好。可竞技场上,最怕的就是没人敢唱黑脸,没人能把你骂醒。舒服是舒服,但舒服跟拿冠军,从来就是两码事,这话说得够直白了。
孙玥是谁?中国女排“白银一代”的领军人物,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银牌得主,郎平第一次执教国家队时的绝对核心。她经历过郎平最严苛的那套训练体系,太清楚“铁榔头”三个字在训练场上意味着什么。
主攻位置的队员,训练结束后还要单独特训,面对直线打斜线、面对斜线打直线,这种技术一练就是大半天。网前的小球、后排的保护,这些小环节郎平能单独拿出一个下午让队员反复练。郎平要求每个队员了解对手的技战术打法,用本子记下来,分组讨论,主攻、副攻各个组都要派一个人出来说。
说白了,郎平带队就是两个字,抠细节,训练场上她手里经常拿着哨子,哪个队员拦网移动步伐不到位,立马吹停训练,走到跟前亲自纠正。袁心玥发球失误一个,五个俯卧撑。丁霞防守出现低级失误,郎平在场边直接呵斥。
队员们在场上是什么状态?捡球都带小跑的,没人慢悠悠溜达。训练强度大的时候,一堂课从早上八点半持续四个小时,中间基本不歇。
但郎平绝不只是个“魔鬼”,孙玥回忆,郎平私下对队员特别关心,“像大姐一样”。孙玥在意大利打联赛那两年,郎平的母亲也在那边,郎平经常叫她到家里吃饭。在国外比赛吃不惯西餐,郎平要求队员不能吃零食,必须吃饭,还盯着她们吃完。
队员到她家里包饺子、吃团年饭是常事。她还自己掏钱给队员发红包。训练场上骂得再狠,场下该关心的一点不少。这种反差,让队员们对她又怕又服。
朱婷后来形容郎平的执教方式是“魔鬼训练”,每天从早到晚很少有休息,每个环节都有明确目标,接发球站位必须精确到半步,发球落点偏差一点就得重练,直到动作变成身体记忆。严到极致,也暖到极致。这才是郎平的带队哲学。
再看现在,没人唱黑脸了,没人骂了,没人拿着哨子盯着你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了。训练场上不跑着捡球了,慢慢走就行;兜里不揣小本子了,战术记不记也无所谓了;发球失误没人让你做俯卧撑了,防守漏人也没人呵斥你了。
和谐了,舒服了,一团和气了,可问题是,竞技体育从来就不是个舒服的行当。郎平当年带队拿冠军,靠的就是那股“不舒服”的劲儿。每一个冠军背后,都是无数个被骂醒的瞬间、无数次突破极限的训练、无数个记满战术的本子。
郎平说过一句话:“女排精神不是赢得冠军,而是有时候知道不会赢,也竭尽全力。”竭尽全力这四个字,靠“一团和气”是做不到的。
孙玥那番话其实就是个提醒,别把舒服当成常态,竞技场上,舒服和冠军,从来就是两条路。想拿冠军,就得有人唱黑脸,就得有人拿着哨子盯着你,就得有人在你犯错的时候把你骂醒。
这道理不光排球,放哪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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