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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年,当 57 岁的姚期智办完美国终身教职离职手续,变卖全部海外房产、只

2004 年,当 57 岁的姚期智办完美国终身教职离职手续,变卖全部海外房产、只带一张单程机票回国时,美国学界几乎没人将这件事视作威胁。


2004年的初秋,新泽西州的气候依然温和。普林斯顿大学计算机科学系的大楼里,57岁的姚期智正在将办公桌上的书籍一本本放进纸箱。


他在离职单上签下名字,交出了这所常春藤名校的终身教职聘书。


随后,他联系房产中介卖掉了在海外的房产,注销了当地的银行账户。收拾完细软,他和妻子储枫手里各拿着一张飞往北京的单程机票。


这件事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美国学界对此的反应出奇地平淡,几位同行在送别晚宴上举杯祝贺他开启退休生活,没人把这次离职看作某种科技竞争的开端。

系主任大概只是觉得有些惋惜,毕竟这位图灵奖得主正值学术生涯的成熟期,回中国教书在当时多数人看来,更像是一种颐养天年的个人选择。海关人员平静地盖下放行章,姚期智转身登机。


那个时候的中国,计算机基础科学还在艰难追赶。清华大学的计算机系虽然在全国名列前茅,但放到国际视野中衡量,依然存在不小的差距。


姚期智来到清华园,没有大张旗鼓的欢迎仪式,也没有冗长的就职演说。他直接走进了系里的会议室,翻开大一新生的课表,开始圈圈点点。


他发现基础课内容严重滞后于国际前沿,于是拿起笔,把麻省理工学院和斯坦福大学的大一课程大纲拿过来,重新排课。


他决定成立一个特殊的本科实验班,后来大家叫它“姚班”。选拔学生时,他不看名气,亲自出题,亲自面试。


有学生在面试时紧张得说不出话,姚期智就推了推眼镜,笑着递过去一杯水,慢慢引导对方解答算法题。


他在课堂上有一个习惯,经常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听年轻教师讲课,手里拿着笔记本记录。遇到讲得不对或者不够深入的地方,他会在课后把老师叫到走廊里,低声指出问题并给出修改建议。


2005年,第一批学生进组。姚期智亲自带他们读论文,每周开例会。


有学生回忆,姚期智会在黑板上写下长长的数学推导,有时推到一半停下来,转身问台下的学生:“你们觉得这里换个方向会怎样?”等大家讨论完,他再接着写。


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办公室的灯经常亮到深夜。一开始申请国际会议经费很困难,他干脆自掏腰包垫付差旅费,带着学生去海外参加国际顶会,把中国学者的名字一点点写进顶会的论文集。


回看2004年,美国学界那份漫不经心的放行,有着特殊的时代背景。那一年,全球科技产业链的利润大头集中在硅谷,中国更多被视为代工制造工厂。


在计算机科学的最前沿,美国人拥有绝对的自信。他们普遍认为,一位顶尖科学家回到中国,失去了顶尖的实验室和同行网络,大概率只能做个教书匠,难以复制在普林斯顿的辉煌。


我们可以对比上世纪五十年代钱学森回国时的遭遇。当时美国海军次长金布尔声称钱学森抵得上五个师,坚决不放人,甚至动用各种手段软禁了他。


因为当时的大国博弈正处于热战边缘,科学家的去向直接关联军工力量的对比。


而到了2004年,全球化高歌猛进,科技壁垒看似被资本和供应链抹平。美国学界没料到,基础学科的教育同样能积累出惊人的势能。


2004年那份毫无防备的放行,客观上给了中国计算机科学一个宝贵的追赶窗口期。


那些曾在普林斯顿和姚期智共事的知名教授,开始在各大顶级学术会议的录用名单上频繁看到“Tsinghua University”的字样。


慢慢地,国际学术界发现,清华输出的本科生质量极高,很多毕业生直接被麻省理工、伯克利等名校全额奖学金录取。这种变化是靠一篇篇代码、一个个算法推导出来的。


当年那张单程机票带来的,是数百名在国际计算机界崭露头角的青年学者,以及中国在量子计算、密码学等领域能与世界对话的底气。


站在今天的节点回望,2004年那个平静的离职显得格外意味深长。姚期智卖掉海外的房子,不带任何家当回到国内,在教室的黑板前拿起粉笔。


这位老人用实际行动,在二十年的时间里,把中国计算机领域的教育与科研水平推到了世界前沿。


如今,当国际上各类科技封锁频频出台时,中国在相关前沿领域能有迎头赶上的实力,很大程度上源自那些年在黑板前推演公式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