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旭说："中国总是对全球的善意过剩、而武力又稍显不足，这种不平衡，恰恰是最致命的。"

清朝做过一模一样的傻事。1884年7月，法国舰队司令孤拔带着6艘军舰，以"游历"为名大摇大摆开进马尾港。闽浙总督何璟不仅没拦，还办了隆重的欢迎仪式。朝堂上那帮人怕先开炮得罪洋人、坏了"和议"，下了一道死命令：水师不准先行开炮，违者虽胜亦斩。

这事儿搁邻里相处也一样，你越怕得罪人，别人越蹬鼻子上脸。

结果8月23日下午一点多，法舰瞅准落潮机会，大部分中国军舰舰首朝向不利，主炮根本转不过去，第一排炮火过来，两艘船当场沉了。不到30分钟，福建水师11艘兵舰、19艘运输舰全被击毁，官兵阵亡760多人，法军只死了5个。

旗舰"扬武"号的驾驶官詹天佑不管那套禁令，临战前悄悄做好了准备，开打后用尾炮击中法军旗舰"伏尔泰"号。可一艘船硬气顶什么用？马尾造船厂随后被轰成废墟，经营了近20年的洋务成果一把火没了。

法国人尝到甜头，转头扑向越南，1885年2月攻占凉山，一路推到镇南关，立了块木牌写着"广西门户已不复存在"。

还是那群清军，换了七十岁的老将冯子材来带，在关前隘垒起三里长墙，3月23日血战一天，把法军打回文渊、凉山。镇南关大捷传到巴黎，法国茹费理内阁直接倒台。

仗打赢了，按说该多要点好处吧？清廷"乘胜即收"，6月就在天津签了《中法新约》，越南丢了，西南门户开了。老话说"门前有锁，客人来了才安心喝茶"，自家锁芯软，泡再多好茶也留不住人。

如今的福建水师残骸早锈在江底，可"善意过剩、力气不够"这副老药方，戴旭一句话又给翻了出来。硬气，从来都是和平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