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G25从北京回上海，我突然越想越不对：下午的按摩，我是不是又被套路了？

事情是这样的：下午两点多拍完比亚迪大汉，三点到了北京南站附近。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近找了一家按摩店。

我优先选中医推拿，因为不用换衣服，比较节省时间。附近这家欣百川推拿最近，走路就能到。去之前我看过价格：60分钟218元。比我在安亭按的88元贵了一倍多，比平时在北京市区按的100出头也贵。

为什么这么贵？我想，大概是有科班出身的大师傅，手法特别好吧。

进店以后，第一个感觉是：这也太干净、太新了吧，不太像我熟悉的中医推拿店。当然，干净本身肯定不是问题。但事后回想起来，这种“过于崭新”的感觉，确实触发了我的警报。

十年前，一个亲戚来北京考察项目。对方说有一种汽车坐垫，人坐上去就能降温，不用开空调，可以节油。作为清华汽车博士，我表示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技术，听起来似乎有点违背能量守恒，会不会是骗子？

亲戚说：“不会的！我去公司看过，特别高大上，一看就是高科技公司。”

我一听更不放心了。因为真正做实业的现场，往往没有那么光鲜亮丽。机器要调，样件要改，东西要堆，人在忙，现场总会留下很多工作痕迹。除非这家公司最擅长的不是做产品，而是包装概念。

后来亲戚确实被骗了不小的一笔钱。

后来许家印去牙克石看恒大汽车冬测，我也有过类似感觉。老板去冬测鼓舞士气没有问题，但照片里的现场太整洁、太像一次精心组织的展示，不太像我熟悉的汽车工程现场。

我当时就在想：许家印确实在做汽车，但恐怕没有真正进入汽车研发的内部。他看到的，可能只是别人希望他看到的东西。

外行和内行观察一个现场，注意到的东西完全不同。外行先看它有什么；内行有时先看它少了什么。这段话比较适合理解李永乐老师和最近的讨论。

咱们把思绪拉回来，回到按摩店。

我本以为会来一位经验丰富的大师傅，最后给我按摩的是一个年轻小伙。手法比较一般，中间很多地方还得我告诉他应该怎么按。他的精神头特别好，完全不像干了很多年按摩的样子。按摩这行做久了，人的状态通常会比较平和；这个小伙精神抖擞，目光坚定，像一位正在执行任务的特工。

不会真是特工吧？如果特工能按成这样，也算不错了，但还不够好。当然，这是开玩笑的。

过程中，他问我是不是住在附近。我一听就警觉起来：这套话术我熟，下一步是不是要引导我办卡？按完一个小时，他又建议我加半小时。我想，加就加吧。

结果结账时，店员告诉我：因为这次没有按头，所以不能算218元的全身推拿，要按268元的另一个项目结算；后来增加的半小时，再收138元。

于是，我花了406元，得到了一次90分钟、半吊子水平的、还需要自己现场指导的中医推拿。

坐上G25以后，我把整个过程重新想了一遍，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有没有人在这家店按过？它到底是一家价格偏高、水平不稳定的普通推拿店，还是背后确实有一套我没看懂的商业模式？抗博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