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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台集团前董事长季克良48年喝掉2吨茅台!   季克良曾公开说,自己从1964年

茅台集团前董事长季克良48年喝掉2吨茅台!
 
季克良曾公开说,自己从1964年进入茅台,到2012年已经工作48年,累计喝下约2吨茅台,不过这件事不该被包装成酒量传奇,因为季克良自己解释过,长期品酒主要出于工作需要,研究发酵、判断酒体和检验质量都离不开感官品评,而且酒精摄入本身存在健康风险,普通人更没有必要模仿这种特殊职业习惯。
 
真正值得讲的,是这2吨酒背后长达半个世纪的职业生涯,1964年,25岁的季克良从无锡轻工业学院食品发酵专业毕业,被分配到贵州茅台酒厂,当时厂里员工不足300人,年产量只有220吨,亏损额达到84万元,工作和生活条件都十分艰苦。
 
从江苏来到贵州深山,面对的不是宽敞实验室和体面办公室,而是破旧厂房、高温车间和繁重体力活,季克良没有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大学生,而是跟着工人投料、背酒糟、上甑蒸酒,在劳动中一点点熟悉茅台复杂的酿造过程。
 
在我看来,这一步非常重要,因为传统行业最怕两种人,一种只相信书本,没进过现场就想改工艺,另一种只相信经验,认为祖辈怎么干后人就只能怎么干,季克良恰好站在两者中间,既尊重老师傅,也坚持用科学寻找经验背后的规律。
 
他曾跟随老酒师李兴发在车间学习多年,把每道工序的要点和变化详细记录下来,那段经历被他形容为重新读了几年研究生,正是这些来自一线的笔记,让他逐渐明白高温制曲、高温发酵、七次取酒和不同轮次酒体之间的联系。
 
需要说明的是,酱香、醇甜、窖底三种典型体的发现,凝聚着李兴发等老一代酿酒师和科研人员的贡献,季克良的重要作用,是在前辈实践基础上进行总结、论证和传播,并通过《我们是如何勾酒的》等文章,把依赖个人感觉的经验转化成行业能够理解的技术语言。
 
我认为,尊重这个历史分工,反而更能看清季克良的价值,他不是凭空发明茅台工艺的孤胆英雄,而是一名连接者,把老师傅舌尖上的判断、车间里的操作习惯和现代发酵理论连接起来,让一套复杂手艺不再只能靠口传心授。
 
1983年,季克良出任茅台酒厂厂长,两年后他认为自己的优势仍在技术,又主动转任总工程师,此后主持建立18项管理标准、14类技术标准和全过程质量检验体系,开始用可以检查、可以记录、可以追溯的办法稳定产品质量。
 
这套标准化并不是用机器简单代替人工,而是在守住传统工艺的前提下改进生产条件,例如将煤火烤酒逐步改为蒸汽烤酒,将传统天锅冷却改为冷凝器冷却,把容易波动的环节纳入管理,从而为扩大产量打下基础。
 
很多人以为传统和科技天生矛盾,其实真正成熟的创新从来不是把老办法全部推翻,而是分清哪些属于必须坚守的品质核心,哪些属于可以改善的生产条件,我认为季克良最难得的地方,就是没有借现代化之名牺牲产品特点,也没有借传统之名拒绝进步。
 
他还很早就意识到人才的重要性,在厂里缺少专业技术人员的年代,通过夜校和内部培训向员工讲解微生物及酿酒知识,在我看来,这比个人会酿一批好酒更有价值,因为大师终究会老,只有更多人明白为什么这样操作,品质才能跨越代际。
 
到了1998年前后,受亚洲金融危机和白酒行业环境变化影响,茅台销售一度面临压力,季克良参与推动企业调整观念、建立营销队伍和销售网络,同时推进股份制改革,贵州茅台最终于2001年8月27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
 
上市带来的不只是资金,更意味着企业要接受公开透明的监督,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茅台产量从1978年的约1000吨、1991年的约2000吨,增长到2000年的6000多吨,并在2003年首次突破1万吨,完成了几代茅台人追求多年的产量目标。
 
我认为,茅台后来的发展当然不能只归功于季克良一个人,国家经济发展、市场需求增长、贵州产业支持、企业职工努力和历届管理团队共同构成了完整因果链,但一个关键技术负责人能否守住质量底线,确实会深刻影响企业发展的方向。
 
季克良长期坚持一个朴素原则,那就是速度、产量和成本一旦与质量发生冲突,都要给质量让路,这种说法今天听起来并不新鲜,可真正困难的是几十年如一日地执行,尤其在产品供不应求、扩大生产就能增加收益的时候,克制往往比扩张更考验管理者。
 
2015年,76岁的季克良正式退休,2018年茅台成立工艺技术攻关小组时,他又重新参与技术工作,此后仍以白酒酿造技术导师等身份出现在科研和传承活动中,早在2009年,他就已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
 
在我看来,季克良留下的真正财富不是喝过多少酒,也不只是当过厂长和董事长,而是证明了一件事,传统产业同样需要大学问,经验只有被整理成标准才能稳定传承,技术只有长期扎根现场才能解决问题,品牌只有守住质量才能穿越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