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躲都来不及！”8月10日报道，浙江杭州，一男子在车站候车时突然晕倒，全身抽搐，送去医院治疗后又出现了意识模糊、哭笑无常等奇异症状，而这一切的元凶竟是男子的一个坏习惯——闻油漆味！网友：这不跟毒瘾一个样么？
 
30多岁的人，在候车厅突然栽倒在地，浑身抽搐，送到医院，抽搐没止住，人开始对着空气说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搅浑了。
 
这不是癫痫，也不是精神分裂，浙江省立同德医院精神四科的医生追问了半天，才从这个叫小陈的患者身上挖出一个藏了五年的习惯——闻油漆味。
 
事情得从五年前说起，那年小陈家里装修，收尾后剩了几罐自喷漆，随手搁在角落里，有一天他无意间凑过去闻了一口，那种刺激性的气味冲进鼻腔，居然带来一阵说不清的舒畅感，就这一口，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一开始只是偶尔想起来才闻一下，像有人喜欢闻汽油味、新书味，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小陈的情况在悄悄变化，他开始主动去买喷漆，买回来不是为了刷东西，而是为了那个味道，这种事说出去别人觉得奇怪，他就躲着人，偷偷地吸。
 
后来他一个人来杭州打工，身边没人管，频率就上去了，正常状态下每周至少来一次，碰上工作不顺、心情低落，一周能加到两三次，喷漆成了他缓解压力的方式，跟别人抽烟喝酒一个道理，只不过他选的东西，成分要危险得多。
 
上个月在车站等车的时候，身体终于扛不住了，毫无征兆地倒地，全身抽搐，被紧急送到急诊，抢救过程中抽搐又发作了一次，紧接着出现了更吓人的症状——意识模糊，嘴里念念有词，对着不存在的人说话，时而哭时而笑，行为完全失控，急诊处理不了，转到了精神科。
 
结合五年的嗅吸史和临床表现，诊断很快出来了：挥发性溶剂所致的精神及行为障碍，小陈闻的那些喷漆里，含有甲苯、二甲苯一类的有机溶剂，这些东西能直接穿过血脑屏障，对中枢神经系统造成损伤，短期大量吸入会导致头晕、幻觉、抽搐，长期反复滥用，情绪不稳、认知减退、不可逆脑损伤都可能找上门。
 
但有意思的是，生活中确实有不少人对某些奇怪的气味情有独钟——汽油味、油漆味、消毒水味、旧书味，闻一下觉得特别上头，浙江省立同德医院精神卫生科副主任姜波解释过，这跟嗅觉通路和大脑情绪、记忆区域的紧密连接有关，某种气味可能直接唤起一段记忆或一种安全感，心理学上管这叫普鲁斯特效应。
 
但问题在于，好闻不等于能多闻，偶尔闻一口和主动买来反复嗅吸，完全是两码事，前者是嗜好，后者已经接近成瘾。
 
经过系统治疗，小陈的抽搐得到了控制，精神症状明显好转，目前病情已经稳定，五年的习惯不是说戒就能戒的，但至少身体发出的这次警报，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很多人觉得闻个油漆味能有多大事，又不是吸毒，但医学上的判断很明确：挥发性溶剂的危害并不亚于某些成瘾性物质，别人躲都来不及的味道，有人却当成了精神慰藉，这本身就值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