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奖最值得深思的
不是王宝强拿到0票
也不是马丽仅得2票,而是《小小的我》导演杨荔钠顺利提名最佳导演,最终却没有收获一票支持。
全网都在替王宝强喊冤,热搜爆了一轮又一轮。王宝强倒也想得开,笑着说“得0票说明这事可能真做得不够好”。这话听着谦逊,可我心里不是滋味。
马丽那边也没好到哪去。上届影后,手里攥着33亿票房的《抓娃娃》,最佳女主角只拿到2票。跟张子枫并列,就比庄达菲的1票多那么一丁点。一个扛过几十亿票房的喜剧女王,在这个舞台上,跟新人几乎一个待遇。
最让人感慨的,是杨荔钠。
王宝强0票,好歹演的是喜剧,评奖体系对喜剧题材不够友好,大家还能找到个解释的角度。马丽2票,同样可以归因于喜剧类型在奖项当中相对弱势。可杨荔钠拍的是《小小的我》,一部现实题材、关注特殊群体的诚意之作,拿下最佳影片、最佳编剧、最佳男主角三项提名。易烊千玺凭借这部片子拿下了48票,封了帝。最佳影片投票里,《小小的我》有9票。优秀影片投票里,它拿了13票。
101位评委,有人认可易烊千玺的表演,有人认可这部电影本身。可到了最佳导演这一项。
同一个导演、同一部作品,一票都没有。
这不值得琢磨吗?
认可了演员,认可了影片,却忽视了掌舵这部作品的导演。演员的表演从哪来的?影片的质感谁给的?不都是导演一帧一帧抠出来的?这份票数反差带来的矛盾,很难绕开。
大家都在替演员喊冤,没几个人注意到背后的认知割裂。同一部电影,演员拿了影帝,影片拿了提名,导演却没有获得投票认可。认可结出的果实,却忽略了种树的人——本届百花奖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就藏在这儿。
百花奖的评选机制,说起来不算复杂。提名靠全国观众网络投票,最终由101位来自全国各地的大众评委现场投票决定。这101个人,颁奖前一周集中入住酒店,全封闭,每天看两到三部电影,手机没收,跟主创零接触。流程听着挺严谨,不存在暗箱操作的空间。
可流程没毛病,最终呈现的投票结果却让人难以理解。
此前沈腾也曾在百花奖提名时拿到过0票,再加上本届王宝强0票、杨荔钠0票。接连出现类似情况,很难说是偶然,这是一种值得深思的审美偏差现象。有评委事后委屈地表示:“看到大家的质疑,我们也很委屈”。可评委有自己的难处,没能拿到票数的创作者,同样难免失落。
同一个晚上,同一个颁奖礼,同一部电影——最佳男主角48票,最佳导演0票。一部电影的评价被拆分开来:男主收获48票认可,影片拿到9票,编剧收获7票,导演却没有得到一票支持。这是单纯审美分歧,还是审美取向出现了偏差?
有人说0票不代表全盘否定。可当你站在领奖台下,看着大屏幕上那个醒目的“0”,那份落差带来的难堪,依旧很难释怀。
百花奖叫“大众电影百花奖”,可这101位评委的审美取向,跟真正买票进影院的亿万观众,似乎隔着一道看不见的距离。王宝强主演的《唐探》系列累计票房破220亿。马丽、王宝强二人票房加起来超过550亿,在百花奖上合计只拿过2票。市场用真金白银做出了选择,投票结果却和大众观感有所出入。
杨荔钠的0票,抛出了一个值得探讨的矛盾——一个主打大众属性的奖项,评选结果和普通观众的普遍感受存在明显落差。评委们或许觉得自己专业、公正,可当专业评判得出的结论和大众体感截然不同时,也难免引来讨论。
杨荔钠连“喜剧不被待见”这块理由都谈不上。她拍的是严肃的现实主义作品,镜头对准的是脑瘫患者的生存尊严。在国内顶级现实题材女导演里,杨荔钠是绕不开的名字。从1999年以DV纪录片《老头》叩开独立影像的大门,到《春梦》《春潮》《妈妈!》组成的“女性三部曲”,她的镜头始终盯着被社会忽视的群体。《春潮》豆瓣7.1分,《妈妈!》7.5分,《小小的我》拿下7.65亿票房和东京国际电影节观众奖——市场认她,观众认她,国际电影节也认她。
唯独这101位大众评委,没有投出认可她的一票。
更让人感慨的是时间点。翻看百花奖过往历史,最佳导演奖项给到女性导演的情况本来就很少。上一次女导演拿下百花奖最佳导演,得追溯到三十多年前。在女性导演本就稀缺的行业里,在现实题材关注度有限的评奖生态当中,杨荔钠的0票,不只是一个人的遗憾。
这不是杨荔钠一个人的遗憾。当深耕现实题材的创作者难以收获投票认可,当一部电影的掌舵者没能被看见,这也是行业值得反思之处。
杨荔钠不是头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现实主义导演的困境摆在那儿——他们拍的是最贴近普通人的故事,在评奖当中却不容易获得青睐。《小小的我》票房7.65亿,在所有提名影片里不算突出。从最终票数分布来看,似乎和影片票房高低呈现反向趋势。
导演是一部电影的魂。《小小的我》能拿提名,能让易烊千玺拿下影帝,杨荔钠功不可没。可这份成绩背后,导演的贡献没能在票数上体现出来。
信源:第38届百花奖颁奖直播大屏投票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