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吕正操麾下一个营被日军包围,吕正操正要去营救,军长万福麟却下令:“这个营就不要救了,让他们自生自灭!”
1937年十月,冀中平原的庄稼刚收完。
风卷着尘土,顺着光秃秃的田埂一路向南刮。
卢沟桥事变过去三个月,日军铁蹄正步步紧逼华北。
东北军第五十三军混在南撤的队伍里,走得仓皇又狼狈。
军长万福麟是奉系老出身,心里的账算得透亮。
抗日是公家的事,手里的部队是自己的家底。
打光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一路南下,他能躲就躲,能跑就跑。
吕正操当时是六九一团团长,土生土长的东北汉子。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从退出关外那天起就没顺过。
他不想跑。
他想打回去。
十月十号深夜,他麾下的一营奉命进驻藁城梅花镇,阻击日军。
弟兄们连夜挖工事,没有半句怨言。
后半夜,日军板垣师团的先头部队撞了上来。
一夜恶战,镇墙外躺了两三百具日军尸体。
天刚亮,增援的日军到了,带着山炮和重机枪,把梅花镇团团围死。
消息传到团部时,吕正操正攥着半个窝头。
他立刻俯身看地图,下令三营全体集合,迫击炮连随队出发。
他要亲自带人,把一营接出来。
马刚牵到团部门口,师部的电报员骑着马狂奔而来。
电报是师长周福成发的:即刻率三营南撤,勿管一营。
吕正操问,军座那边呢?
电报员低着头答,军座带军部昨夜就过了赵县。
吕正操瞬间就懂了。
这哪里是师长的意思,这是万福麟的意思。
军长带着主力早跑远了,前线部队本就是挡枪的弃子。
没过十分钟,旅部的电报也到了。
话说得更直白:一营已陷入重围,救无可救,迅速跟上大部队。
话里话外,就是让一营自生自灭。
吕正操捏着两封电报站在土坡上。
风卷着尘土打在脸上,他浑然不觉。
为了保住家底,连自己的士兵都能说扔就扔。
这算什么军人,算什么东北军。
副官走到他身边小声劝,团长,军命难违,抗命要上军事法庭。
吕正操转过身,看着身后集合完毕的三营。
几百个士兵站在秋风里,军装洗得发白,手里的枪都握得紧紧的。
都是从东北一起走出来的弟兄,谁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谁被围死。
吕正操往前走两步,站到队伍最前面。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听清:镇子里的一营,是我们的弟兄。
我们现在走了,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他问,你们说,我们能走吗?
队伍里沉默两秒,随即喊声连成一片:不能走!救弟兄!
吕正操点了点头,把两封电报慢慢撕成碎片。
碎片被风一卷,散进了尘土里。
他说,好,那我们就不走。
今天就算抗命,也要把弟兄们救出来。
大不了,这个团长我不当了。
下午三点整,营救战斗打响。
迫击炮连对着东门日军阵地齐射,爆炸声震得地皮发颤。
三营突击队端着刺刀,跟着吕正操往前冲。
日军本以为里面的人已是瓮中之鳖,根本没料到外面会有人主动进攻。
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东门阵地很快被撕开一道缺口。
镇子里的一营听见炮声,立刻从里往外突围。
里外夹击之下,日军的包围圈彻底乱了。
黄昏时分,部队全部冲出包围圈。
这一仗前后毙伤日军七八百人,是五十三军抗战以来打得最硬的一仗。
可打了胜仗的吕正操,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南边的路干干净净,万福麟带着大部队,跑得无影无踪。
吕正操心里清楚,今天抗了命令,回去万福麟也不会放过他。
更重要的是,跟着这样一支只会逃跑的部队,根本看不到指望。
今天能丢一个营,明天就能丢一个团。
那天夜里,部队在四德村宿营。
吕正操坐在油灯下,下定了决心。
不南撤了,掉头北上,去冀中腹地。
找党组织,建根据地,就在这片土地上跟日本人打到底。
他召集军官说出这个决定,没有一个人反对。
大家早就受够了这股窝囊气。
1937年的这个秋天,吕正操率六九一团正式脱离五十三军序列。
他们调转方向,走进了冀中平原的深处。
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
这支被军长下令放弃的部队,成了冀中抗日根据地的火种。
吕正操成了冀中军区司令员,地道战、地雷战的传奇在这片平原上诞生。
而一路南逃的万福麟,再也没打过一场像样的仗,慢慢消失在了历史的角落里。
历史从来都是公平的。
把士兵当弃子的人,最终也会被历史丢掉。
把弟兄当性命、把家国放心上的人,终究会被这片土地记住。
1937年梅花镇的那个下午,吕正操撕掉的不只是两封电报。
他撕掉的,是旧军队的懦弱与自私。
他撑起的,是一群中国人的骨气与希望。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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