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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6月9日,开国元帅贺龙惨遭迫害,含冤离世,待到冤案逐步查清,众人揪出了

1969年6月9日,开国元帅贺龙惨遭迫害,含冤离世,待到冤案逐步查清,众人揪出了暗中捏造罪证、落井下石的关键人物李仲公,面对确凿证据,周总理却沉吟片刻,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吧。”
1974年秋,一份纸墨鉴定结果摆到了调查人员面前。
那两封被说成写于1929年的信,根本经不起检验。信纸、墨水出现的年代,都比落款时间晚了十多年。也就是说,这两封一度被当作重要证据的信,不可能诞生在1929年。
调查人员看到结论后,心里都压着一股火。
因为几张来历不明的纸,贺龙背上了沉重的罪名。一个从南昌起义一路走过来的老革命,过去几十年的经历和表现被扔到一边,反倒是两封漏洞明显的信,被一次次拿出来说事。
这件事绕不开一个人,李仲公。
他与贺龙的旧怨,要从1927年说起。当时,李仲公受命在武汉活动,试图拉拢手握部队的贺龙,希望他改变立场。贺龙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余地,不仅拒绝了拉拢,还把人扣了下来。
李仲公后来经过交涉获释,但这段经历并没有真正翻篇。
对贺龙来说,那只是革命道路上的一次普通交锋;可对李仲公而言,却成了一根扎在心里的刺。此后二人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表面再无太多往来,那笔旧账却始终没有消失。
新中国成立后,李仲公进入国务院参事室工作,生活和待遇都有保障。可从后来留下的情况看,他对个人位置仍有不少想法,也曾多次表达任职要求。
有一次,他前去谈自己的安排,正好遇见贺龙来汇报工作。多年未见的两个人突然碰面,气氛自然尴尬。李仲公没有久留,很快便离开了。
这次偶遇本身并不算大事,却让过去那段不愉快重新浮了上来。
到了1968年,围绕贺龙的调查不断加深。有关人员找到已经年过八十的李仲公,希望他提供早年的情况。就在这个阶段,李仲公交出了两封署名“贺云卿”的信。
“贺云卿”是贺龙早年使用过的名字。
李仲公把信件解释为贺龙在1929年前后向另一方示好的材料,并在附带说明中作出了对贺龙极为不利的判断。此时的贺龙已被隔离,很难与外界正常接触,更没有条件对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旧信进行完整申辩。
两封信很快被抓住不放。
可只要把1929年的实际情况摆出来,这套说法就显得疑点重重。那一年,贺龙正在湘鄂边地区带兵作战,整顿队伍,建立根据地,军事行动一场接着一场。
一个正在艰难环境中坚持斗争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写出那样的信?信件从哪里保存下来?为何几十年后才出现?这些问题,当时都没有得到严谨回答。
更遗憾的是,在那个特殊环境里,疑点没有得到重视,信件却被当成了能给人定性的东西。
1967年以后,贺龙逐渐失去自由,生活和医疗条件不断恶化。他原本就患有糖尿病,长期处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下,病情越来越严重。
1969年6月9日,贺龙因糖尿病酸中毒去世,终年73岁。
他离世时,许多事情还没有查清。身边的人无法正常说明情况,曾经与他并肩工作的人也很难替他说话。一个人的生命结束了,压在他身上的错误结论却没有马上被推翻。
转折出现在1971年以后。
随着有关问题重新调查,贺龙案中的许多矛盾开始显露出来。调查人员重新梳理他的历史,寻找当年知情者,也把那两封所谓旧信送去鉴定。
1974年9月,鉴定结论终于形成:信件所用纸墨与落款年代不符。
这个结论非常关键。它不是靠回忆,也不是靠谁的个人态度,而是从材料本身证明,那两封信不能作为1929年的真实文件使用。
围绕李仲公该如何处理,调查人员提出了严肃意见。
在他们看来,李仲公明知这些信来历可疑,却仍将其作为指控贺龙的材料交出,对案件造成了严重影响。有人主张依法追究,也有人认为至少应当进行严厉处理。
周恩来听完汇报后,没有马上说话。
他沉吟片刻,最后摆了摆手,留下了大意为“算了吧,他已经八十多岁了”的话。
单看这句话,似乎是轻轻放过。可放到当时的环境中,它并不是替李仲公开脱,更不等于否定调查结论。
周恩来考虑的是,李仲公已经年迈体衰,即便采取严厉措施,也无法让贺龙重新活过来。当时更迫切的事情,是尽快纠正错误结论,恢复贺龙的名誉,并处理那些因案件受到牵连的人。
李仲公也并非毫无责任。
后来形成的处理意见,仍然认定他提供问题信件、陷害贺龙的行为性质严重。只是因为年纪接近九十,身体已经无法自理,最终没有将他逮捕法办,但他的国务院参事职务被撤销,晚年也受到看管。
1974年9月29日,中央发出文件,为贺龙恢复名誉。不过,这时的纠正仍不彻底,一些遗留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1975年6月9日,贺龙去世六周年,骨灰安放仪式在八宝山举行。
已经重病缠身的周恩来坚持到场。他走到贺龙遗像前,多次鞠躬。面对贺龙家属,他难掩愧疚,坦言自己没有能够保护好贺龙。
这句话,比任何场面话都沉重。
直到1982年10月,中央作出新的决定,撤销过去有关贺龙的错误结论,推倒强加在他身上的不实之词,同时为受到牵连的人员恢复名誉。至此,这桩持续多年的冤案才得到彻底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