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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多名深圳网友在现场偶遇拖鞋战神阿兴扛楼,当天和他一起干活的还有刘大炮

8月10日,多名深圳网友在现场偶遇拖鞋战神阿兴扛楼,当天和他一起干活的还有刘大炮与白日梦想家,由于后者状态不佳,大部分搬运任务落在阿兴和刘大炮身上,几个人从下午一直忙到次日凌晨两点多。
 
相关画面显示,工作结束后的阿兴已经累得躺在单元门口,衣服被汗水浸透,脸上没有往日视频里的轻松,这次订单据称只赚到1000多元,不过公开信息没有说明这笔钱是个人收入还是团队总收入,也没有交代最终如何分配。
 
按照阿兴账号记录,这是他扛楼的第1253天,从装卸建材到一次次爬楼,现场都有其他人目睹,因此这段经历至少可以证明,当天的体力劳动并非只拍几个镜头就结束,而是实打实持续到了深夜。
 
但我认为,一次被路人完整看到的工作,可以回应这一次是否真实的疑问,却不能单凭一个现场就替过去所有视频作出绝对证明,同样也不能因为短视频经过剪辑,就反过来否定一个人长期从事扛楼工作的事实。
 
早在2024年,南方人物周刊就曾对阿兴进行过较为完整的采访,他本名庞观兴,1997年出生于广东湛江农村,年轻时因网络博彩背上30多万元债务,工厂每月5000元左右的收入难以还清欠款,他才把目光投向按件计价的扛楼工作。
 
2021年5月,阿兴接到第一单,把四十多公斤一袋的沙子搬上三楼,二十多趟后手臂已经接近抽筋,第二天又从六七楼往下搬建筑垃圾,碎砖磨破手掌和指甲,收工时双腿发抖,连正常走路都很困难。
 
扛楼的计价方式看起来很直接,一袋沙子上三楼可能只有几元,一块大板材送上六楼则可能有十几元,楼层越高、重量越大、数量越多,收入才会增加,所谓日入千元,背后通常是几十次甚至上百次重复负重。
 
阿兴后来确实靠这份工作还清了接近30万元债务,公开采访显示,他状态好、订单多时一天能赚到两千多元,普通情况下每天收入约在500元至1000元之间,可高收入并不是固定工资,而是用更多趟数、更高楼层和更长工时换来的。
 
我认为很多人只看到了一天一千元,却忽略了这里面没有免费的午餐,扛楼不是在健身房里完成几组动作,工人要在狭窄楼道里搬运沙袋、水泥、瓷砖和板材,还要不断转身、弯腰和调整重心,任何一次踩空都可能受伤。
 
相关健康科普资料指出,长期弯腰和频繁搬运重物会增加腰椎、肩颈以及膝关节负荷,容易出现腰背痛和肌肉骨骼损伤,如果工作量长期集中在少数人身上,身体来不及恢复,原本的小伤也可能在重复刺激下不断加重。
 
阿兴此前在采访中也承认,这一行干久了身体吃不消,另有相关采访片段提到他的肩膀和膝盖已有旧伤,这次又从下午连续干到凌晨,疲劳、旧伤和睡眠不足叠加在一起,真正值得担心的不是他能不能完成一单,而是还能扛多少年。
 
现场摆着几十瓶饮料也引发争议,不过我认为不能把所有饮料都说成劣质水,高温环境下进行高强度劳动,大量出汗不仅会损失水分,也会丢失电解质,国家职业卫生标准明确提到,中暑先兆时可以补充含盐清凉饮料。
 
问题在于,补水只能解决一部分水分和电解质流失,不能修复关节磨损,也无法代替睡眠和间歇休息,如果饮料含糖量或咖啡因较高,饮用时还应考虑个人身体状况,真正关键的是少量多次补水、合理降温和及时停止过量劳动。
 
国家职业卫生标准列出的中暑先兆包括头晕、乏力、口渴、多汗、心悸和动作不协调,热衰竭还可能出现恶心、低血压甚至晕厥,所以看到工人躺在门口不能随便诊断为中暑,却也不该只当成一个适合传播的辛苦镜头。
 
在我看来,阿兴最让人敬重的不是他能把身体逼到多狠,而是他曾经犯错后愿意靠劳动还债,可如果舆论不断把挑战极限当成看点,平台和围观者只期待他扛得更多、更快、更晚,那么这种关注也可能变成另一种压力。
 
账号需要内容,团队需要订单,围观者需要故事,阿兴本人也需要收入,这些因素叠加后,很容易形成一个危险循环,越拼命越有流量,越有流量越不能停下,最后身体发出的疼痛和疲劳信号,反而会被包装成下一条视频的爆点。
 
真正对他有帮助的转型,不是让他永远做一天一千块的男人,而是利用已经积累的客户和知名度,逐渐增加接单、调度、培训和团队管理的比重,把工作合理分给更多人,并尽可能使用手推车、爬楼机等工具降低纯人力负荷。
 
相关官方职业健康建议也强调,重体力作业应当合理分工,避免任务过度集中,有条件时使用机械辅助搬运,同时掌握正确发力方式,我认为这些做法可能降低短期速度,却能延长一个劳动者真正可以工作的年限。
 
钱当然重要,对于普通劳动者来说尤其重要,可我们尊重劳动不能只会赞叹一句太能吃苦,更应该关心他有没有休息、有没有防护、受伤后能不能及时就医,以及这份收入是否足以覆盖他用身体承担的长期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