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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新婚当晚,郭沫若觉得妻子长相不好看,不愿和她同房。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

1912年新婚当晚,郭沫若觉得妻子长相不好看,不愿和她同房。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妻子一把拉住他不停恳求:“给我一个孩子吧!”郭沫若看了新娘一眼,还是转身走了。

信源:封面新闻——郭沫若和张琼华,谁才是旧礼制的牺牲者?

1912年正月十五,四川乐山沙湾镇的郭家大院张灯结彩。

锣鼓敲得震天响,花轿停在门口,红绸铺了一地。

所有人都说这是天作之合。

郭家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地主,新娘张琼华出身世家,两家还是远房亲戚,门当户对,亲上加亲。

长辈们笑得合不拢嘴,仿佛这段姻缘能给两个家族都带来好运气。

可洞房那盏油灯底下,什么都变了味。

红盖头掀开,二十岁的郭沫若盯着眼前这个女子,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她丑。

她皮肤白净,五官周正,是旧式标准里挑不出毛病的媳妇。

问题是太旧式了。

那双被裹得变形的小脚,那个朝天鼻,那副低头顺眼的模样,和他脑子里想了无数遍的新式女性完全对不上号。

他后来用了一个土话来形容自己的感觉,隔着口袋买猫,到家才知货不对板。

他转身就走了。

张琼华没哭。

她坐在床沿上,手指绞着嫁衣的盘扣,等了一整夜。

天亮了,人没回来。

她大概那时候就明白了,自己这辈子可能都等不到这个人了。

说起来郭沫若也不是天生薄情。

他小时候也是被关在私塾里背四书五经的,后来去了成都上新学堂,脑袋里装满了自由平等这些新词。

十九岁那年他在学校收到家书,信里爹娘把张琼华夸成了一朵花,说什么知书达礼、温婉贤淑。

他半信半疑,架不住父母连哄带逼,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个年代一个四川少爷,翅膀还没硬到能跟整个宗族对着干。

可掀了盖头那一刻,所有的妥协都碎了。

他不是嫌她丑。

他是觉得被家里骗了。

这种被欺骗的愤怒,加上对新式爱情近乎执念的向往,让他连装都懒得装。

婚后第五天,他收拾包袱回了成都。

寒暑假回来,宁可睡厢房的长凳也不踏进正屋一步。

张琼华把他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被褥晒得暖烘烘,可那扇门从来没为他开过。

1913年他干脆出了国,去日本。

这一走就是二十六年。

张琼华留下来了。

她能去哪呢。

那个年代一个裹了小脚的女人,没受过新式教育,没独立谋生的本事,离婚改嫁是天方夜谭。

她能做的最体面的事,就是留在这个家里,把婆婆公公养老送终,把院子扫干净,把日子一天一天过下去。

邻居们看不过去,劝她趁年轻改嫁。

她摇摇头。

不是不委屈。

是她这辈子被教出来的活法就是认命。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进了郭家的门就是郭家的人。

她守的不是郭沫若,是那个名分。

是郭家儿媳这四个字。

郭沫若在日本过得怎么样呢。

他遇到了佐藤富子,一个日本姑娘,懂他、爱他、陪他二十一年,给他生了五个孩子。

后来抗战爆发,他又一个人回了国,认识了于立群,又生了六个孩子。

他的三段婚姻,每一段都有爱情,每一段都有孩子,每一段他都活得轰轰烈烈。

1939年他父亲去世,他终于回了趟老家。

二十六年后第一次踏进那个院子。

张琼华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背有些驼,还在扫地。

他站在院门口愣了很久,然后当着所有族人的面,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歉意,是愧疚,也是他能给的全部了。

张琼华没说什么。

她大概连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二十六年,够一个婴儿长成壮小伙,够一棵小树苗长成大树,够一个女人从新嫁娘熬成老寡妇。

郭沫若后来写了很多书,很多诗,名气大到全中国都知道。

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每一个都比张琼华幸运。

佐藤富子后来带着孩子来中国找他,发现物是人非,最后在大连定居,入了中國国籍,活到一百零一岁,把遗产全捐了。

于立群的结局最让人唏嘘,晚年得知一些旧事真相后选择了自缢。

这些女人的命都不好,但至少她们被爱过,被选择过。

张琼华什么都没有。

没有孩子,没有爱情,没有名分上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她守了六十八年活寡,从二十二岁到九十岁。

1980年她走的时候,墓碑上没刻自己的名字,只写了郭门某氏四个字。

连死后都只是别人的附属。

六十八年。

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全耗在一扇永远不会开的门后面。

她不是没机会走。

是那个时代没给她走的路。

她的悲剧不是郭沫若一个人的错。

是整个旧世界把女人活活焊死在贞节牌坊底下,焊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现在的人看这个故事,会觉得她傻。

可你把她放回那个年代,裹着小脚,没读过书,爹娘教了一辈子三从四德,你让她怎么选。

她不是不聪明,不是不勤快,她只是生错了时候。

那个正月十五的晚上,花轿进门的时候,锣鼓声里谁也没听见,一个姑娘的命运已经被写好了。

她用一辈子去验证了一件事,被时代抛弃的人,连等一个回头都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