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天京城破。大军为何不拥立新王复辟?洪天贵福才十五岁,吓得只会哭。
能打的李秀成死了,陈玉成早没,石达开也完了。
洪仁玕不懂兵,黄文金有勇无谋。李世贤、汪海洋在闽赣粤各带人马,彼此还互相捅刀。
左宗棠追着打,清军一刻不停。
没了领头人,几十万人就是一盘散沙,旗号都没人扛,还复个什么辟?
洪天贵福,太平天国幼天王。
道光二十九年,生于广东花县。
他一出生,就被视为神明转世。
父亲洪秀全将他锁在天王府的深宫里。
不教四书五经,不教兵法谋略,不教帝王之术。
每天只逼他背诵拜上帝教的经文。
身边除了宫女,连个成年男人都见不到。
九岁时,他就被安排娶了四个妻子。
极度的封闭与荒诞的神权溺爱,彻底毁了他。
他怕黑,怕见生人,毫无主见。
长成了一个只知道吃糖块和哭泣的提线木偶。
而在天王府外,太平天国的将帅早已貌合神离。
李秀成经营苏浙,李世贤盘踞福建。
众人听调不听宣,私兵私将,各自为政。
诸王之间矛盾重重,互相倾轧。
维系这盘散沙的,只剩洪秀全那层神权外衣。
同治三年六月,洪秀全病死。
十五岁的洪天贵福被强行推上王座。
一个多月后,湘军炸塌天京城墙。
曾国荃的兵马潮水般涌入内城。
太平天国这块千疮百孔的破布,彻底撕裂。
七月十九日深夜,火光冲天。
忠王李秀成护着洪天贵福往城外突围。
洪天贵福吓得伏在马背上,死死抱住马脖子。
“忠王,清妖来了,快救我!”
李秀成咬着牙,把自己的青色战马让给幼天王。
“陛下快走,臣来断后。”
李秀成没走掉,被湘军活捉,随后凌迟处死。
洪天贵福跟着残部,一路狂逃至安徽广德。
干王洪仁玕和堵王黄文金在这里接应他。
洪仁玕早年混迹香港,满脑子西洋政体。
写文章可以,排兵布阵一窍不通。
黄文金打仗剽悍,但只懂持刀冲锋。
“干王,咱们聚起几十万大军,打回天京去!”
洪仁玕看着残兵败将,连连摇头。
“兵权在李世贤和汪海洋手里,他们绝不听调遣。”
黄文金拍着桌子大骂两人拥兵自重。
可骂归骂,没人能拿出镇住全军的办法。
十几万大军看似庞大,实则全是逃兵和饥民。
左宗棠的清军像恶狼一样死咬不放。
队伍刚逃到浙江湖州,黄文金中弹毙命。
军事支柱倒塌,残军立刻分崩离析。
洪仁玕只能带着洪天贵福往江西逃窜。
指望去闽粤会合李世贤和汪海洋。
可李世贤和汪海洋此刻正忙着抢地盘。
两人为了争夺军权,在汀州拔刀相向。
李世贤战败退守,汪海洋设下伏兵。
汪海洋毫不留情,直接派人刺杀了李世贤。
南方诸军彻底陷入互相残杀的内耗。
拥立新王?没人再把那个十五岁的废物当回事。
诸将只认手里的枪炮,只看眼前的银子。
同治三年九月,江西石城。
清军将领席宝田连夜突袭太平军大营。
十万残军不战而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洪仁玕在乱军中被俘,押赴南昌处斩。
洪天贵福孤身一人逃进深山。
他剪了头发,换上破布衣衫装难民。
但他不会干农活,走路姿势娇贵。
几天后就被搜山的清兵盘查揪出。
审讯时,他为了活命,连写几份荒唐的供词。
“广东老家我也不回去了。”
“打天下的事都是老天王做的,与我无关。”
“我就在江西读书,考个秀才为大清效力。”
清军将领看罢供词,冷笑着扔下朱笔。
同治三年十月十八日,南昌。
十五岁的洪天贵福被绑上牛车。
押赴市曹,凌迟一千多刀。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断绝,行刑结束。
太平天国十四年的血海深仇,彻底画上句号。
没有信仰,没有强权,没有铁腕。
失去头狼的群狼,不过是一群互相撕咬的野狗。
洪氏王朝的复辟梦,连同那一地碎肉,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