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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五卖掉的国宝,如今估价八千八百万。签字的人,判了三年。 不是哪个江洋大盗半夜

两千五卖掉的国宝,如今估价八千八百万。签字的人,判了三年。
不是哪个江洋大盗半夜翻墙偷画,是一整条正规流程把国宝送出去的,院长签批、上级批复、文物总店接货、保管员自己改价、发票写个仇英山水糊弄账,两千多块就过户了 。

这幅《江南春》图卷,是收藏家庞增和1959年无偿捐给南京博物院的藏品,同批一共137件古画。捐赠人把家族珍藏无偿献给国家,初衷是让这些艺术品被妥善保管,供后世所有人观赏研究。

当年南博两次组织专家鉴定,都认定这件作品是伪作。按照旧的馆藏管理办法,被判定达不到馆藏标准的书画,可以调拨出去进行销售处理,这也是后来启动调拨的理由。

1997年,时任南博常务副院长徐湖平签批调拨申请,原省文化厅也给出批复,这批画正式移交江苏省文物总店对外售卖。这套手续,纸面材料看起来完全合规。

风险就藏在岗位设置的漏洞里面。这家文物总店的保管员,同时兼任销售员,一人管入库标价,又能直接经手销售,没有交叉核验,监督几乎形同虚设。

保管员看到调拨过来的《江南春》原始标价25000元,心里打起算盘。她和男友密谋,私自撕掉原有价签,手写改成2500元,打算低价入手再转手倒卖。

为避开店内员工不能自购文物的规定,他们找外人出面购买,成交时再打九折,最终只花2250元就拿到这幅古画。开票时刻意简化信息,只写仇英山水,隐藏画作全名。

拿到画之后,他们对外谎称这件古画是祖传藏品,连同另外两幅书画,打包12万元卖给字画商人。名画就此脱离国有体系,在民间市场辗转流转几十年。

时间一晃来到2025年,这幅画登上拍卖预展,拍卖行给出8800万元的估价。捐赠人的女儿庞叔令一眼认出家族旧藏,立刻提交举报,拍卖只能紧急撤拍。

很多人会误以为,当年签字的院长,是因为倒卖这幅画获刑。官方通报写得清清楚楚,徐湖平的罪名是受贿罪,为工程、商业合作谋利收受贿款,被判三年有期徒刑,罚金二十万。

但他对这起文物流失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调查认定,他没有落实完整鉴定复核流程,违规同意调拨,对文物总店内部管理混乱长期放任不管。

保管员篡改标价、暗箱操作,属于调拨出库之后的个人舞弊行为。她和其他多名涉事人员,分别收到开除、降级、党内处分等处理,全案一共有29人被追责。

调查组跨12个省市取证,走访上千人,查阅六万多份档案,一点点追查到画作每一次转手的完整链条。5件涉案画作里,4幅已经追回,还有一幅依旧在追查中。

这件事最刺痛人心的地方,不是一幅古画的价值高低。捐赠人真心为国献宝,国有文博单位本应是文物最可靠的守护者。

一件国有藏品,哪怕当年被鉴定成伪作,它依旧属于国有资产,不能凭着一纸鉴定结论,就简化处置流程,任由内部人员钻空子。真伪的争议至今没有平息,拍卖行和当年馆方的判断出现巨大落差。

专业鉴定本身存在时代局限,不同时代、不同专家会产生不一样看法。可资产的监管底线不能松动,不能因为一次鉴定结论,就放弃全链条管控。

文博行业不是封闭的自留地,藏品的出入库、调拨、标价、售卖,每一环都要留痕复核。岗位必须分开制衡,不能一个人把持全部环节,让国有文物暴露在巨大风险之下。

多年过去,这幅《江南春》已经被追回,重新回到南京博物院保管。法律也给相关责任人作出惩处,迟到的追责,算是给捐赠家族一个交代。

这件案子更像一记沉重警钟。文物保护,从来不是单单依靠专家眼力。制度的笼子扎不紧,再珍贵的文物,都有可能在看似合法的手续之下悄然外流。

公众愿意信任博物馆,是相信这里有严谨制度,有层层把关。一旦监管失守,受损的不只是一件古画,更是大众对文博机构的信心。

信源:国家文物局、新华社2026年官方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