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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婆婆16年,她走后给我80万,我去取钱,柜员:您看卡余额 银行大厅的空调开

伺候婆婆16年,她走后给我80万,我去取钱,柜员:您看卡余额

银行大厅的空调开得挺足,叫号机刚喊过一个号。我攥着那张卡,手心全是汗。柜员是个小姑娘,接过卡刷了一下,抬头说:“阿姨,您先看看余额吧。”

我凑过去。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800000.32。数了两遍,八十万零三毛二。婆婆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卡里给你留了八十万。”一分不少。可小姑娘为啥让我看?

我说:“取五万。”
她说:“您这卡有点特殊,您看交易明细。”

明细拉出来,密密麻麻一长串。最早一笔是十六年前,金额八百。备注栏空着。之后每个月都有一笔,有时三千,有时两千,偶尔五百。最后一笔是婆婆走前三天,存了三百。备注写着:“给儿媳买件新衣裳。”

我盯着那行字,手有点抖。婆婆退休金一个月四千多,吃药看病,剩不下多少。她哪来这么多钱?

柜员说:“这卡不是您婆婆的工资卡吧?”
我说:“不是。她工资卡在抽屉里,我取过。”
柜员说:“那这些钱,都是从另一张卡转进来的。转出账户名,是您。”

我愣住。我的工资卡?每个月给婆婆一千五生活费,有时候两千。都是现金,塞她枕头底下。她咋会转?

再往下看,有笔备注:“买菜剩的。”
再一笔:“药费报的。”
还有一笔:“这个月少给五百,她没要。”

明细里每笔存款日期,几乎都是每月十五号。那天是我发工资的日子。我给她生活费,她转身就存进去。她有个蓝格子手绢,包钱之前总拿手指头把票子角压平。有一回下雪,她拄着拐杖去银行,回来裤腿全是泥。我问她去哪了。她说:“去银行看看余额。”我说:“钱又不会跑。”她笑着说:“看看心里踏实。”

柜员指着一笔取款说:“三年前取过两千,摘要写着,儿媳住院。”
我想起来,我住院那回,她托人捎来两千块。我以为是她退休金。原来是取的我给她的钱。

婆婆卧床那几年,我每天给她擦身、喂饭。她总说:“你歇会儿,别累着。”我当她客气。后来她糊涂了,把遥控器当电话,把盐当糖。可每个月那几天,她非要我推她去银行。我说:“婆婆,您有啥要办的,我去。”她摇头说:“我得自己去,看看余额。”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老人就爱看存折上的数字。

直到柜员把明细打出来,指着一行说:“这笔是您婆婆去世前三天存的,三百块。备注写着,给儿媳买件新衣裳。”

我盯着那行字。三百块。她走那天,身上穿的还是我十年前给她做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

柜员小声说:“阿姨,这卡里确实八十万。您取吗?”
我没说话。把明细折好,放进包里。那张卡搁在柜台上,蓝汪汪的,像婆婆冬天戴的那条围巾。

我说:“先不取了。”
柜员说:“那您?”
我说:“我回去看看她。”

出门的时候,银行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卖煎饼的摊子刚收,地上剩几片生菜叶。我站在台阶上,忽然想起来,十六年前我嫁过来,婆婆给我的改口费是八百块。她说:“家里穷,别嫌少。”我当时想,八百就八百吧,日子是人过的。

后来她病了,我伺候她。端屎端尿,说不烦是假的。有一回我给她换床单,她拉我手,说:“你比亲闺女还亲。”我嘴上说:“婆婆,您别这么说。”心里想的是,亲闺女也没这么伺候的。

可那些钱,她一分没花。我给的,她存了。她自己的,也存了。连我少给的那五百,她都记着。

明细最后一行是余额:800000.32。三毛二。大概是利息。

我把明细又掏出来看。最早那笔,十六年前,八百。那天是我嫁进来的第三天。婆婆去银行,存的。

走下台阶,风把明细吹得哗啦响。用手按住,忽然想起婆婆最后那几天,她总盯着我看。我问她看啥。她说:“我看你瘦了。”

当时我以为她说胡话。现在想想,她可能是在算,我还能陪她多久。

卡还在包里。我没取。那三毛二,我也没动。

换作是你,这八十万,取还是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