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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四十岁,没娶妻,在秦代,绝对是问题青年。不过他没娶妻,但有鬼混的女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刘肥。 吕雉踏进刘邦在泗水亭那间屋子时,只闻到一股酒气和霉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她没有皱眉,挽起袖子开始收拾空酒坛和散乱的草席。三天后,她回了一趟吕家,不是要钱,而是要了几个人的名字。 她第一个找的是卖狗肉的樊哙。樊

刘邦四十岁,没娶妻,在秦代,绝对是问题青年。不过他没娶妻,但有鬼混的女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刘肥。
吕雉踏进刘邦在泗水亭那间屋子时,只闻到一股酒气和霉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她没有皱眉,挽起袖子开始收拾空酒坛和散乱的草席。三天后,她回了一趟吕家,不是要钱,而是要了几个人的名字。
她第一个找的是卖狗肉的樊哙。樊哙正剁着骨头,见吕雉来,愣了。吕雉把一小袋钱放在案板上:“往后刘季在你这儿喝酒,记我账上。另外,泗水亭往东那片林子,听说夜里不太平?”樊哙擦擦手,笑了:“嫂子是想让兄弟们夜里多去转转?”吕雉点点头:“辛苦了。”
第二个找的是夏侯婴,县里的车夫,常给官府驾车。吕雉等在马车必经的路口,递过去一双缝得厚实的护膝。“天快冷了,”她说,“刘季押送役夫走远路时,劳烦你的车跟得紧些,别让他落单。”夏侯婴接过护膝,掂了掂,没多问,应下了。
刘邦发现,自己这个突然得来的妻子,话不多,但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客气几分。他照旧在酒桌上吹嘘,说大话,有人当面笑他,但事后并没人找他麻烦。一次两个小吏为分粮的事争起来,差点动手,刘邦被推去调停。他还没开口,吕雉从后面走出来,把两方叫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不到一刻钟,两人各自散了,事情竟了结了。
晚上刘邦问她说了什么。吕雉缝着衣服:“我告诉他们,新来的县令正在查账,这时候闹大了,谁多分的粮都得吐出来,还要挨板子。”刘邦盯着油灯映着的侧脸:“这些事你怎么知道?”吕雉拉紧线头:“萧何主吏昨日来收户籍册,顺口提的。”
那年秋天,上面突然下令加征一批麻布,期限紧,沛县好几户凑不齐。县令发了火,要抓人。刘邦作为亭长,被派去拿人。他出门前,吕雉叫住他,递过一个包袱:“里面是三匹布,你拿去,就说从收缴的赃物里补上的。”刘邦愕然:“哪来的?”吕雉平静地说:“我把陪嫁的那对银镯当了。”
刘邦把布送到县衙,果然平息了事端。回来时,他第一次没去喝酒,直接回了家。他看着吕雉在灶前烧火的背影,站了一会儿,说:“以后这种当东西的事,先问我。”吕雉回头,脸上映着火光:“问了,你肯吗?”刘邦没答话,转身出去了。但那天之后,他每次从外面回来,总会带点东西,有时是一包饴糖,有时是两块肉。
变故来得突然。刘邦私放役夫逃亡的事传到县里,成了死罪。官差来抓人时,吕雉早已带着孩子躲进娘家旧宅的空仓房。她没慌乱,让老仆每天拂晓时出去探听消息,自己则在潮湿的仓房里,教四岁的刘盈认地上的蚂蚁。
老仆带回山里刘邦的口信:缺盐,人也快散了。吕雉褪下手腕上最后一只玉镯——那是吕公在她定亲那天给的。她把镯子交给老仆:“换成盐和粮,再找两个可靠的人,送进山。告诉他,散不得,散了就真成流寇了。”
玉镯换回的盐粮送进山的第七天,陈胜起义的消息传到了沛县。县令慌了,想抓人立威,却已找不到刘邦家眷。萧何趁乱找到旧仓房,见到吕雉时,她正用木棍在地上画着沛县往芒砀山的几条小路。
“请刘季回来吧,”萧何说,“沛县需要个领头的人。”吕雉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好。我写信。”
她当着萧何的面写完信,封好。萧何走后,她没有立刻叫老仆送信,而是等到深夜。她走到仓房角落,挪开几捆干草,从地下挖出一个陶罐,里面是她陆续当掉首饰换来的钱,还有当年婚礼时吕公塞给她的一块玉玦。她把玉玦握在手里,冰凉坚硬。
信送进山的第三天,刘邦带着几十个人回到了沛县城外。吕雉没去人群聚集的城门,她站在一段残缺的土墙后面看着。刘邦被人拥着,推上了临时搭的木台。他说话时,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旧剑。
人群散去后,吕雉才走过去。刘邦看到她,从怀里掏出那个眼熟的旧布包,递还给她。“钱没用上,”他咧嘴笑了笑,“但玉佩我留下了。”吕雉接过轻了许多的布包,知道里面的钱已变成了他身后那些人手里的棍棒和几袋粮。
“家里我会看着,”她说。刘邦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丰邑那边……刘肥和他娘,你也照应一下。”吕雉平静地回答:“已经安置了。”
刘邦被拥为沛公,出征那天,队伍经过吕雉站的土坡。他骑在马上,没有回头。吕雉也没挥手,只是站着,直到尘土彻底落下,遮没了远去的路影。她转身走下土坡,对等在一旁的老仆说:“回去把仓房清出来。往后送来的粮草文书,都堆到那儿。”
风吹起她粗布衣裙的下摆,她走得很稳,手里的旧布包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里面只剩几枚零散的铜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