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资讯网

1617年,大旅行家徐霞客大概想不到,那个最终把他的名字捧上神坛、让他名垂千古的

1617年,大旅行家徐霞客大概想不到,那个最终把他的名字捧上神坛、让他名垂千古的人,竟然是一个连徐家大门都进不去的“弃子”。
这年冬天,刚结束两年云游回到江阴老家的他,看着空荡荡的偏房,手里的旧书重重拍在桌上。他怀着身孕的通房丫头周氏,已经被继妻罗氏卖了。
书房没点灯。继妻罗氏端进一杯茶,放在桌上,声音没有一点起伏:“李家来领人,给了几两银子,按规矩办的。”
徐霞客没接话,手指在书页边缘来回摩挲。他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以前,周氏总会在树下帮他把散乱的游记手稿一张张铺开晾晒。现在,树下只有一堆烂树叶。
三个月后,徐霞客重新打好包袱。出门前,他在院门口站住脚,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若有人送信来,替我收着。”
罗氏没搭腔。三十里外的李家根本没人识字,哪来的信。
转眼又是一年腊月,城门外挂着红灯笼。徐霞客染了风寒,走得直喘粗气。
管家老陈迎上去接过行李,身子凑近了压低声音:“老爷,李家那边上个月生了,是个带把的,取名叫李寄。”
徐霞客脚下的步子停住了。
进城后,他没回家,转身拐进了街角的一家破茶馆。一壶刚烧开的茶摆在桌上,热气一点点散尽,直到茶面上结出了一层浑浊的薄膜。半个时辰过去,他一口没喝,放下一把铜板,起身走回了徐家大院。
他没去三十里外认那个亲骨肉。第二年开春,他往行囊里塞了一包驱湿的艾叶,再次踏出家门。峭壁、峡谷、荒村,他用不停歇的脚步,把家里的烂摊子死死关在身后的山门外。
只是后来,每当他在客栈昏暗的油灯下整理游记时,手里的笔握得比以往更紧,字也写得格外工整。
几十年的光阴一眨眼就散了。徐霞客病逝,满屋子的游记残稿在动荡中散落一地,眼看就要被当成生火的废纸。
就在这时,一个叫李寄的男人挨家挨户敲门,把那些残破的纸页一张张收拢、誊抄、装订。
那个连徐家一口水都没喝过的弃子,一点点拼补出了震惊天下的《徐霞客游记》。
这世间的事就是这么魔幻:一辈子丈量天下的奇人,连三十里外的亲骨肉都不敢去认;而被扫地出门的弃子,反倒接住了父亲一生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