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大姑姐在电话里说,她村里少数人家地里的玉米染了青枯病,棒槌都掉下来了,只能强行先收回家。
剩下那些没生病的青绿苞米全被老成地留在地里多长两天好增加产量,顺势避开小麦下种太早没法收拾。
等到中秋节一过,家里人还得死死掐住时间把后续的全面秋收和给耕地浇水全部一块儿干完。
种地这事儿,最戳普通人心窝子的根本不是干活的累,而是里面那个永远错位的“节奏”。
你看大姑姐,趁着地里的大面积苞米还没熟透,天天起早贪黑地跟着别人去跑劳务。你问她辛苦吗?她自己咬牙嚼嘴比谁都门儿清。在根本刹不住车的家庭大花销面前,嫌累没有任何意义。一家人该掏的钱,从来不会去管你今天有没有活干、能不能歇着,它只认每天太阳一出就得往外流出的开销。大姑姐死扛着去挣出那点零花钱补贴家用,说白了,就是在拼了命地去填日常生活的窟窿。
这里头的反差实在太扎心了:地里的庄稼可以心平气和地等,但干农活的人连一天的暂停键都按不下去。
健康的玉米得舒舒服服留在地里多耗上几天去博那一点增产,这块泥土地也就得稳稳当当地等着,因为接下来接班的小麦要是种早了照样是不行。土地和作物有它们按部就班的慢性子,可是像大姑姐这样被花销追着跑的人,就只能拿脚底下的奔波连轴转,把这段原本属于庄稼拔节生长的空闲生生用自己的血汗给填满。
不过,这种靠跑闲活在缝缝补补的日子,马上就要被强制打断了。
眼瞅着再过上几天,不留一点情面的真正硬活就得结结实实砸在全家人头上。今年的忙秋绝不单单只是把地里的果实掰回家那么简单,它是个两眼一睁忙到黑的连环套。等再下了地,不仅要抢时间办完所有的玉米收割,紧接其后,还得弯下腰把给地里浇水这摊子极其熬人的重体力活一道给扛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