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的电话,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没接。
老宅拆迁那会儿,一百二十万,我妈眼皮都没眨就给了我弟。
我带着老公孩子在外头租房,一年涨一百,房租压得喘不过气。
闺女上学,户口落不下,东拼西凑了三万赞助费,那钱还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我妈不是不知道,她只是装着不知道。
这回她打电话来,说我弟换了新房,一百六十多平,客厅大得能跑步,让我回去坐坐。
我在阳台上站着,对面楼的墙贴得近,连太阳都挡了大半,我说妈,我回哪儿住?
她说你弟家客房都收拾好了。
客房收拾得再好,那也是人家的一间屋子,不是我的家。
当初分钱的时候,一句“你是嫁出去的人”,就把我打发了。
现在倒想起还有我这个闺女了,不是叫回去热闹,是叫回去看我弟家有多热闹。
说真的,我不恨我弟,他揣着存折坐那儿一声不吭,那是他妈给的,他拿着不烫手。
我妈那套“儿子是根,女儿是叶”的老理儿,我也懒得掰扯。
可人总得要点脸面,不能让人拿你当抹布,用完了还嫌你占地儿。
这娘家,这电话,横竖是回不去了。
